弘治皇帝朱佑樘很生氣,帝王一怒,血流千裏。當然,咱們的弘治皇帝朱佑樘不是這樣的一個皇帝。
隻是一時間這樣的意外還是有些意外。這肚子裏懷的可是自己的孫兒或者是孫女。雖然說不是嫡出,但是不能繼承大統那也是厚照的骨血,是自己的孫兒啊!
想到這裏,朱佑樘突然覺得自己這些年來的堅持的事情還是對的。很顯然女人多了就容易争風吃醋。不過他可不希望朱厚照的女人太少,畢竟這老朱家開枝散葉的擔子落在了太子朱厚照的身上。
此時,弘治皇帝朱佑樘由原先的憤怒轉爲一聲歎息。倒是一臉茫然的蕭敬突然感到了更多的不安。因爲蕭敬知道陛下動怒一般都是過會兒氣兒就消了,此時應該還是盛怒,卻爲什麽變成了歎息?陛下,這是怎麽了?
“蕭伴伴,朕該怎麽罰呢?你來說說看!”弘治皇帝闆着臉看向蕭敬。
“這……奴婢無能,陛下恕罪!”變成包公臉的蕭敬顯然也顧不上形象,直接跪倒在地上。
“沒用的東西,朕還能指望你辦什麽事兒?”弘治皇帝緩了一會兒道,“讓她去守皇陵好了,青燈常伴,算是個清淨之地。雖然清苦,也是自作自受。隻可惜朕的孫兒,真是命苦啊!”
“拟旨,傳旨下去。”
“是!”
弘治皇帝急匆匆的去了坤甯宮,很顯然他需要找皇後聊聊,要不然心裏難受的很。畢竟,指望蕭敬這個半天憋不出個屁來的太監真的是不行。
一旁的朱厚照一臉的茫然,這醋真是莫名其妙啊!這能怪本宮嘛,三妻四妾是本宮的錯嘛!真是太郁悶了,朱厚照此時的心情就好像一團剪不斷,理還亂的麻團。就是那種日了泰迪的感覺。
“殿下,你要不要出去散散心?”劉瑾試探的問道。
朱厚照在屋裏轉來轉去,把所有人都給轉暈了。
“去李府!”朱厚照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一路上風風火火,去了李午孫家。
“怎麽了?殿下,看殿下這般神色是不是遇到什麽難事了?”李午孫出來迎接見朱厚照臉色不太對。按理說,新婚燕爾應該是一臉笑意,配上有些腎虛的白紙一樣的臉啊!今日咋是愁容滿面,實在是可疑的很。
“午孫,本宮心裏苦啊!”朱厚照這句話一出口。
李午孫忙道,“殿下,不如咱倆去喝幾杯,殿下有什麽事咱們好好說說,如何?”
“還是午孫,你懂本宮啊!”朱厚照拉着李午孫,倆人連車都沒坐,直接走去了李午孫的酒樓。
天色漸晚,視線也有些模糊不清,有些店鋪也已經開始打烊了。
“少爺。”掌櫃的趕忙過去迎接李午孫。
“準備一間房間,好酒好菜來上一桌。”李午孫吩咐道。
“少爺稍等。”掌櫃的安排了一下,朱厚照跟李午孫上了雅間。
倆人剛坐下,這酒一上,朱厚照一口酒悶了一杯。
“午孫啊!本宮心裏苦啊!你說說本宮有何錯?”朱厚照開始了絮叨。
“殿下何事如此煩心啊?”李午孫自然不知道此事。
“你還記得本宮幸過一名宮女,還懷孕了。”朱厚照徐徐到來,隻是這幾句話的功夫兒已是空了一小壇酒。
“記得啊?”李午孫感覺可能事情就出在這上面,不過朱厚照話沒說完先不要猜測,自己應該做的就是靜靜傾聽朱厚照訴說他的心事。
因爲李午孫知道,每一個男人的背後總會有一些心酸。那就像一道上了拉鏈的傷疤,看起來似乎隻是一個拉鏈,那隻是不願意把這些展示給他人去看。也真的隻有會在醉酒的夜晚,跟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才會拉開這道僞裝的很好的傷疤。
男人的無奈,寂寞,辛酸都在這條拉鏈的裏面。隻有在宿醉的夜晚,才會在那種半夢半醒之間借着酒精的麻痹打開心扉。
朱厚照一身酒氣,卻依舊滔滔不絕的訴說着自己的心事。
“午孫,你說這是本宮的錯嘛!尋常富貴人家都有個三妻四妾,再說了父皇、母後把皇家開枝散葉交給了本宮。”朱厚照悶了一口酒,桌子上的菜卻沒動幾口,“本宮是混蛋,但是傳宗接代這種大事還是知道分寸的。她居然敢讓本宮的孩子就這樣沒了!她還真當自己是貞潔烈女了,既然如此爲什麽跟本宮親熱的時候卻是那般的殷勤啊!”
“殿下,說的是。這女人啊!”李午孫覺得朱厚照應該慶幸,要知道在未來你要是吃火鍋問一句這咋還沒熟啊?那可就完蛋了。你說話這麽兇幹嘛等等一系列讓你抓狂的問題就來了,再比如什麽如果我要是你媽同時掉進河裏了這樣作的問題。
“本宮又不是不給她名分,她如此做搞得像本宮不仁不義一樣,本宮有什麽錯。”朱厚照直接拿起一壺酒喝了下去。
“那殿下打算怎麽辦?”李午孫并沒有說很多話,因爲他知道越說越亂,隻是好好的聽朱厚照說。讓我們的太子殿下有一個可以傾訴衷腸的對象就好了。
“父皇知道之後,龍顔大怒。不過好在父皇仁慈,讓她去守皇陵,她的家人永世不得科舉做官。”朱厚照無奈道,“這幾天父皇、母後,心情很不好。聽蕭伴伴說,父皇這幾日好幾頓飯都沒有吃。”
“本宮也不知道該不該去勸勸父皇,又怕适得其反,讓父皇更加煩躁。你說本宮咋就這麽難做呢?”朱厚照委屈道,“這跟本宮……哎!不說了,喝酒喝酒!”
“喝酒,喝酒!”李午孫給朱厚照滿上,不禁感歎道,女人多了還真是麻煩。
月色染雲成霜,兩人獨酌高樓。酒入愁腸不解愁,雨疏風驟醉意濃。朱厚照喝了不少酒,現在已是鼾聲陣陣,李午孫陪他也是灌了不少酒手裏的酒壇子倒地,倆人喝的一塌糊塗,在一起。
“這這這,這可如何是好?”劉瑾懵了,得把太子殿下扶到房間休息。要不是掌櫃的跟夥計幫忙,劉瑾這把老骨頭可是要折騰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