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湊近了小聲說:“五年前我在您身邊服侍,那天徐禹要過來給您彙報鋪子的事。您讓我和丫鬟們都下去了。我那時膽小,想着怎麽能讓您給客人端茶送水呢?
我就站在窗戶旁邊等着,等您喊我的時候我能第一時間聽見。不想就聽到您和徐禹暧昧的話語,嫡母,您知道那時候我聽到您的嬌笑,對我的震撼有多大嗎?
從那以後我就對您改觀了,以前您嫡母的身份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一樣壓在我頭上。
您磋磨我,我隻覺得我做的還不夠好。後來我就覺醒了,您也是普通人,還會背着爹和别的男人。您再提不合理要求,我知道您純粹就是就看不慣我們母女,想折磨我們。”
柳夫人聽到這裏,輕蔑冷笑,嘴唇動了動。
柳芸心想,如果她能說話,說的一定是:“賤種就是賤種!”
柳芸笑了笑:“說這些多沒意思,還是給您講講您怎麽落到這個下場的。自從發現徐禹和您的關系之後,我就處心積慮的想着有一天把這些告訴爹。
可是您把我嫁給張大山之後,我當時以爲您發現了我是知情者,隻好咽下這個苦果。後來您又想謀奪我的繡坊,我終于忍受不了了。
就找些閑漢混到徐禹身邊,說一些婦人和外人通奸謀奪家産的故事,其中就有說婦人的孩子是大官的情節。
說實話徐禹會怎麽做我一點都不知道,隻能收買柳宅的丫鬟,在關鍵時刻推你們一把。所以爹才能發現你們的關系。
但是後來我就想,兄長是個好人,不應該陪你一起下地獄,關鍵時刻我就救下你們,送你去縣衙受審。
以後的日子您能不能活下來就靠造化,還有啊,您身邊的仆婦,忠心的隻有張嬷嬷一個,可惜被您打發走了,您要是不害了她,發配邊疆的時候還能讓張嬷嬷照顧你。隻能說,自作孽,不可活。”
柳芸說完話,心裏輕松不少,看着柳夫人恨她欲死的表情,心裏更是暢快。
“今天隻有我給您送飯,隻當爲您送别。在外面您的名聲都臭大街了。爹以爲我是他唯一的孩子,放出風聲說以後我出嫁送半個柳家當嫁妝。
兄長以後前途無量,定然看不上小小的柳家,所以啊,您這麽多年費心經營的兩個鋪子,和數百畝田産,就落到我手裏了。
真是要感謝您,這麽多年費心費力把鋪子經營好。哦,爹還答應把娘的排位請進祠堂。怎麽?您覺得生氣?”
柳芸把吃的遞進去:“快吃吧,以後說不定到死您都吃不到一口肉了。”
柳夫人狠狠把盤子揮開,菜撒了一地。
柳芸一點都不生氣,又拿出一盤子送進去。
“您生什麽氣呢?能有今天這種下場,您自己才是罪魁禍首啊。您這樣任性,出去之後我孝順的名聲應該又添了一層。哦對,爹已經向外散播傳言,說我有今天這個下場都是你這個毒婦陷害的。
您已經被判決,我有錢又是大儒弟子,所有人好話不要錢一樣往我身上堆。兄長知道您的惡名造就了我的美名。可他一句話都沒說,您知道爲什麽嗎?他也覺得有您這樣一個不堪的母親丢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