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令郗醒來的時候,公子趴在她床邊。
白玉般的臉龐因爲熬夜,眼下有些許青黑。纖長卷翹的睫毛輕輕撲閃,忽然就睜開了眼睛,他看向她,眼神如一泓春水,閃動着柔情與憐惜。
“公主,你醒了?”聲音也是沙啞中帶着磁性,聽起來就讓人覺得這人把你放在心尖。
這樣的男人,也難怪公主會傾心至此,在他面前抛卻所有的驕傲,一颦一笑都受他的影響。
衛令郗歎息一聲,聲音嬌軟:“這些日子,辛苦謝郎了。”
謝黎看着面前的嬌弱美人,更加柔情的說:“你我是夫妻,我比你更舍不得你生病,做這些又算得了什麽?”
衛令郗偏過頭閉上眼,像是陷入痛苦之中,好一會兒才轉過頭,眼角滑下一串淚珠:“這些日子,我也想通了。既然謝郎如此誠心待我,我又怎能不爲你考慮。
謝郎生性風流灑脫,是公主府束縛了你。你喜歡的那些女人,就帶回府吧。”
謝黎最懂女人心思,見衛令郗傷心的樣子,覺得她愛自己愛的不可自拔,都這麽傷心了還要爲他考慮,一時大爲感動。
拉着衛令郗的手滿含深情說:“郗兒,你安心養病,當初我就承諾過不會納妾,你病的這麽重,我又怎能違背誓言呢?何況你我是結發夫妻,要一起過一輩子的。她們如何比得上你。”
衛令郗卻堅定的看着他:“謝郎,我是真心爲你考慮。愛一個人就是要愛他所愛,你爲我抛棄了她們,辜負一片真心,謝郎心裏難過,我又怎能安心度日。明天我就把她們都接入府中,我就快死了,能看着謝郎有真心以待的人,我在地下也能安心。”
謝黎本就是重情之人,眼見公主病的這麽重還爲他考慮,心中早就被這一片柔情泡的酥軟,恨不得立時剖出自己的心給公主看看。
“何必說說這種不吉利的話,郗兒,我不要她們,我隻要你,你快點好起來。咱們一起去放河燈,一起走過大應的千山萬水,這都是咱們約定過的……”他牽過衛令郗的手指細細密密的親吻,一滴淚水滴到衛令郗手上。
不知道的人,還真會以爲面前是一對天造地設深情不移的眷侶。
衛令郗又是長歎一聲,這樣溫柔又有情趣還帶點真心的男人,難怪公主愛的那麽深,聽到他對别的女人輕聲細語就如同心死一般。
這誰遭的住。
衛令郗抽出手,淡淡說:“别過了病氣給你。謝郎,一夜沒睡,趕快去休息吧,丫鬟下人都看着,我不會有事的,你這樣讓我心疼。”
秋香色的床帳在昏黃的燭光中暈出溫柔的光,床頭的古銅色的瑞獸香爐散發袅袅的煙霧,太醫開的天水香散發清潤的香味。
謝黎更喜歡的缱绻的玫瑰瓣,茉莉油,零陵香等,然而此刻聞着充滿藥味的香,看着床上氣色蒼白眼睛卻湛然有光的美人時,他覺得再沒有人比眼前的公主更可憐可愛了。
“不,我陪着你。”他溫和的笑,眼角還紅紅的,語氣不自覺有些輕佻:“往常你不是最喜歡讓我陪着。”
仿佛在暗示什麽,但歸根結底是想逗她一笑。
&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