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出現了變故,但劉民總算是在姬府紮根了。雖然在來到姬府的第一天,劉民就給衆人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但孩子嘛,總是能最大限度的得到大人的寬恕的,而且這個粉雕玉琢的孩子在大多數情況下還是很讨人喜歡的。
這不,他的病才剛好,就開始滿院子亂跑了,貂蟬,姬蔓,呂淺三人非常寵溺他,而他卻最喜歡跟在姬淵的屁股後面,看着姬淵練武的時候,他也揮舞着小胳膊小腿,胡打亂踢,姬淵打鐵的時候,他也不嫌吵,反而表現出饒有興緻的神色,姬淵照料蹑影的時候,是他最高興的時刻,他似乎非常喜歡蹑影,而蹑影也不排斥他,由着他在姬淵的協助下爬上自己的馬背玩耍。
孩子嘛,總是健忘的,病好之後的他似乎早已忘記了姬溪當日的懲罰,當姬溪逗弄他的時候,他也會和姬溪嬉戲,但當姬溪闆起臉來的時候,當日的陰影便會瞬間襲上心頭,令他噤若寒蟬。
而要說在這府中劉民最害怕的人,卻還不是姬溪,竟然是姬月。
這讓姬溪很是不解,姬月和貂蟬等人一樣,對劉民很寵溺,但不知爲何,劉民總是不與姬月太過親近,這讓姬溪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多年後一個偶然的機會姬溪才知道,原來,那天晚上自己醉酒之後并不是什麽都沒有對姬月說,反而是什麽都說了,他對姬月說出了自己最大的隐秘,穿越,附身,劉辯,唐姬,以及這個孩子劉民。
姬溪的隐秘,讓姬月的心頭變的很沉重,她害怕失去姬溪,所以才有了之後逼婚一事。而也因爲這個隐秘,她不可能像其他人那樣單純的面對劉民,所以,她對劉民的感情很複雜,她的複雜埋在心底,沒人看的出來,但偏偏,一個三歲的孩子能真切的感受到,所以,劉民本能的與姬月不怎麽親近。
這一切的一切,此時的姬溪并不知曉,現在的生活雖然有這樣那樣的不足,但總的來說還是不錯的,姬溪過的也還算順心。
然而,在這個諸侯割據的時代,想要随潑逐流,明哲保身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這不,陽春三月,春暖花開的時候,戰争,再次打響。
開戰的雙方,乃爲益州劉璋與漢中張魯。
這張魯本是劉焉的老部下,去歲劉焉病故,其子劉璋繼位,卻不知因爲什麽緣故要殺張魯,張魯得知劉璋的殺心後,當即興起兵變,突襲漢中郡,殺了漢中太守蘇固、别部司馬張修後割據漢中,而後,依仗自己是五鬥米教的第三代天師,在漢中大行五鬥米教,隻是一個冬天,竟有了數十萬教衆,組建起了十萬大軍。
這五鬥米教又稱天師道,由張道陵所創立,乃是道教的起源。這張魯乃是張道陵的嫡孫,其攻占漢中後,便将五鬥米教廣爲傳播。
其自稱“師君”,來學道者,初稱“鬼卒”,受本道已信,則号稱“祭酒”,各領部衆,領衆多者爲“治頭大祭酒”。不置長吏,以祭酒管理地方政務。其繼承其祖的教法,教民誠信不欺詐,令病人自首其過;對犯法者寬宥三次,如果再犯,然後才加懲處;若爲小過,則當修道路百步以贖罪。他創立義舍,置義米肉于内,免費供行路人量腹取食,并宣稱,取得過多,将得罪鬼神而患病。
不得不說,這樣的教義在這個水深火熱的時代是很容易蠱惑人心的,所以,張魯的成功似乎在所難免。
而眼看張魯做大,劉璋面臨的壓力與日俱增,是故冬日剛過,他便迫不及待的前去讨伐張魯,又害怕自己幹不過張魯,所以用益州牧的名頭向朝廷上表,希望朝廷出兵共同剿賊。
與劉璋的求援書信一同到長安的,還有斜谷關守将郝昭的戰報,其稱張魯已經派兵截斷了斜谷道。郝昭在戰報中力谏朝廷當出重兵,以雷霆掃落葉之勢先破張魯,而後長驅直入,攻占益州。
姬溪拿到劉璋的求援書和郝昭的戰報之後,立刻着人請來了呂春,二人商量至深夜方才各自回府,第二日的朝堂上,姬溪将這兩封書信呈上,并随之請命:“臣以爲,郝昭之言,入木三分,此卻爲收複西川的千載良機,故,臣願領兵五萬,即日出征,爲陛下廓清寰宇。”
姬溪的請戰,隻是走個過場而已,朝堂上的人都知道,整個關中的兵權全部牢牢掌握的姬溪的手裏,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姬溪戰或不戰。
而且,百官們也能看出,姬溪和郝昭的做法是完全正确的,這确實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誰若是放棄了了這個機會,那誰就是千古罪人。
再加上這兩年的關中,除了前年長安發生了大地震外,出奇的風調雨順,朝廷在姬溪的暗中主導下也絕對稱得上政令通暢,上令下達全無阻礙,故而國庫充盈,軍需足備,正是用兵的大好時機。
所以,姬溪的請戰進行的出奇順利,百官們衆口一詞,沒有任何反對的聲音。并緊接着就定下了出兵的日期,是爲七日後的三月十二。
唯一有些不和諧的地方在于,太尉趙謙和司空種拂聯袂爲劉備請命,想讓劉備随軍出征。對此,姬溪誰的面子都沒給,對呂春使的眼色也視而不見,拒絕的絲毫不留餘地,而他拒絕的理由也相當的蠻橫,直說自己的軍隊中鐵闆一塊,多一個人都不行。他的話,簡直在侮辱堂上諸公的智商,卻非常明确的表達的自己的态度,那就是:軍隊上的事情,你們他娘的誰都不能插手,老子現在隻是擠兌擠兌你們,若他娘的還是不知進退,老子就弄死你們。
姬溪心裏非常清楚自己如此蠻橫的把控軍隊必定會讓世人誤會他想乾坤獨斷,把控超綱,但姬溪更清楚,如果自己真的将軍權放開,關中必定還會大亂,這是姬溪所不願看到,不願承受的,所以,他甯願承受着來自天下的罵名,對軍權卻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