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夢中醒來,臉紅撲頗,心髒跳的歡悅,她期盼着十年的時間快些過去,那時,她會嫁給他,哪怕做一個妾,她相信,姬溪有這個能力也會很願意幫她實現。那一刻,這個心機深沉,陰狠毒辣的眼鏡蛇單純的像個未出閣的少女。
然而,愛情的洶湧澎湃令她無法抵擋,她總是會不自覺的将目光投向那個男人,她總會不自覺的向那個男人存在的方爲靠攏,隻爲了能夠遠遠的看他一眼。
姬溪給她的權利,使她成爲了宮廷中掌控一切的王者,這宮廷之内,沒有任何事情能夠瞞過她的眼睛,所以,她很快便知道了那男饒所櫻
他叫樂宴,出身名門,卻家道中落,他博學多才,溫文爾雅,他的琴聲能夠和蔡邕分庭抗禮,他是整個長安城所有少女乃至少婦的夢中情人。但是,他的生活過的窮困潦倒,他的身邊更沒有朋友,他的容顔桎梏着他的發展,富家姐們隻能看到他的俊美而無視他的才學,男人們嫉妒他的英俊從而對他百般欺辱,他不得已以賣藝爲生,孤獨而無助。
這,便是芙兒眼中的樂宴。
芙兒發現,樂宴在宮中經常被太監和宮女們欺負,那些人,以欺辱他爲樂,似乎能從中找到極大的快福芙兒很傷感,更氣憤,于是,她在不動神色間殺了許多人,那些被她殺聊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死。
芙兒以爲自己爲樂宴所作的一切,樂宴都不知道,但她卻爲自己能夠爲他做些微不足道的事而感到心滿意足。
愛情中的女人,或許總是患得患失的,愛情,或許真的能讓一個人失去分寸,漸漸的,芙兒不再滿足于隐藏在暗處,她忽然想到,自己爲什麽不讓他知道呢,爲什麽不能盡早的讓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呢,繼而,她又想,自己愛他,爲什麽不能讓他知道呢,爲什麽不能直白的向他呢,爲什麽不能直白的告訴他,讓他再等自己五年呢?
于是,芙兒走出了黑暗,試探着向他靠攏,芙兒發現,他并不讨厭自己,沒有人知道,當時的芙兒因爲這個微不足道的發現興奮了多久。
那一,他似乎迷路了,正巧遇到了芙兒,于是,他們有鄰一次的對話。
“姑娘,請問永壽殿怎麽走?”
“我正要去那裏,你随我來吧。”
沒有人知道,當時芙兒這句話的時候,心中到底鼓起了多大的勇氣。
兩個人之間從相見,到相識,再到相知,到底需要多長的時間,或許沒有人能夠給出一個準确的答案,但樂宴和芙兒,卻隻用了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便完成了這個過程。
他們開始幽會,那一晚,月色皎潔,他們百花的見證下相擁親吻,各自留下了對方的信物和誓約。樂宴向芙兒承諾,一定會等到芙兒恢複自由之身,芙兒向樂宴承諾,五年之後,一定會與他雙宿雙栖,永不分離。
沒有人知道,那段時間的芙兒,心裏的幸福是多麽的燦爛。
然而,熾熱的愛情或許總是會遇到磨難,樂宴理所應當的出了事情。他被舉報淫穢宮廷,他會太後抓進了長秋殿。
芙兒相信樂宴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她立刻便斷定,何後是爲自己而來。
當時,擺在芙兒面前的有兩條路。其一,直接向姬溪道出事情,然後借姬溪向何後施加壓力;其二,自己先去長秋殿探探何後的虛實。
她考慮了很久,最終選擇鄰二條路,或許,在她的潛意識裏,還是不相信姬溪吧。
一步錯,步步錯,自芙兒踏入長秋殿,便再也回不了頭了。
那夜,何後要她在姬溪和樂宴之間選一個,她選擇了樂宴,從此,踏入了深淵。
何後問計于芙兒,怎麽才能殺了姬溪,令她沒想到的是,芙兒沒有片刻的猶豫,直接出了一個方案,顯然這個方案,她早已思慮妥當。
她或許在此之前并沒有背叛姬溪的心思,但這并不妨礙她将姬溪當成一個假想敵,從而在心理上戰勝她。
直到那時,何後才真正認識到芙兒的可怕。芙兒的歹毒,令何後遍體生寒,但内心深處卻生起了極大的振奮,她爲這個方案拍案驚絕,于是執行的一絲不苟。
有芙兒運籌帷幄,何後居間調停,外面則是戶部尚書種拂在暗中奔波。
芙兒的方案是,讓種拂在外尋找忠心爲國,不懼生死者,令他們裝作走投無路從而入宮爲奴,他們都是經過正常渠道進攻的,該閹割的閹割,該馴養的馴養,在這整個過程中,芙兒并沒有動用任何的權利去暗中操控。
三個月後,這宮中便不知不覺見出現了三百名潛伏者,其中,七十八爲婢女,二百二十二個太監,這三百人,分散在宮中各處。直到這時,芙兒才開始有所動作,她不動聲色間将臨華殿的百餘奴仆全部替換,直接控制了皇帝。
芙兒的成果令何後頗爲振奮,她覺得時機已到,正巧得知姬溪将劉民送回了弘農王府,于是,她沒有與芙兒商量便急不可耐的派人将劉民和唐姬全部接進宮中,又令人嚴密監視姬溪的動靜,當她得知姬溪果真入宮來要饒時候,何後大喜過望,立刻下令潛伏者們埋伏在宮門處,隻待姬溪入宮,便将之亂刃分屍,卻不料,姬溪臨陣退縮,又退回去了。
到這兒,芙兒停住,對劉協:“陛下,你知道嗎?太後真是一個無謀村婦呢?”
芙兒這話,無疑是大不敬,但劉協卻沒有什麽生氣的感覺,反而饒有興趣的問:“爲什麽這麽呢?”
芙兒歎了口氣:“奴婢讀書不多,卻也知道謀定而後動的道理,而太後高高在上,卻隻知道急功近利,孤注一擲,如此,豈不是無謀村婦嗎?”
劉協問:“那你原先的計劃呢?”
芙兒笑着:“我會給陛下用毒,讓陛下的身體日漸昏沉,以姬将軍對陛下的感情,想必會心急如焚吧,他必定會頻繁的入宮看望陛下,到那時,才是奴婢想要的良機。”
劉協倒吸了一口涼氣,感歎道:“絕妙,絕妙啊,如此來,朕的母後确實不值一提。”
芙兒:“不過,陛下的聰慧倒是出乎了奴婢的預料,若是沒有太後這般胡鬧,隻怕奴婢的計劃将因陛下而滿盤皆輸,如此來,奴婢倒是要謝謝太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