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從不缺陰謀詭谲。每個人心中都有不爲人知的野望或者理想,而詭異的是,幾乎沒有人會認爲自己的理想是錯誤的。
從這個角度出發,人可以分爲兩種。一種人因爲自身的但卻、懦弱、無能等種種原因而選擇将自己的理想深埋,坐那碌碌無爲的芸芸衆生,這種人占據了終生的九成九。而另一種人呢,他們有能力,有堅持,他們擁有遠超常饒信心和力量,他們可以爲了自己的理想而付出一切,這種人太少太少,但他們無疑是可敬可畏的。
當這些鳳毛麟角的少數人聚集在一起時,會發生什麽呢?他們會尋找與自己志同道合者,而後打壓背道而馳者,從不會有人認爲自己是錯誤的,因爲如果他們對自己又丁點的懷疑,他們也走不到如今的這一步。
當誰也無法服誰的時候,矛盾便自然而然的發生了,既然服不了對方,那便唯有消滅對方這一條路,而想要消滅對方,便要無所不用其極,欲成大事,當有舍棄一切的決心。
不可否認亦無法調節的是,姬溪的存在阻礙了太多人理想的進程,隻此一點,便是取死之道,所以,針對姬溪的刺殺從未斷絕過。
而這一次的刺殺,更是少有的兇險,這讓姬溪不得不慎重對待,所以,他下了死命令,必須要揪出幕後主使。
然而,這三山和三水便像是憑空冒出來的,查不到任何他們的線索。如果他們果真是江湖遊俠的話,以他們的本事,必定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然而詭異的是,張統派人百般打探,卻從未有人聽過二饒名号,更未有人能根據描述出的容貌而辨認出别的姓名。
如此一來便隻有兩個可能了,其一,三山和三水是隐士,其二,此二人是死士。隻有這兩種可能才能讓他們不被世間所熟知。而如果他們是隐士的話,爲了下百姓而出山刺殺姬溪的可能性有多少呢?太過微乎其微了,所以,他們隻可能是死士。
能讓如三山三水這等武藝達到化境的強者做死士的,能是普通人嗎?顯然是不可能的,于是,姬溪着令張統嚴查長安境内的富戶及百官。
之所以不再繼續向外探查,一來是因爲範圍太大,無法排查,二來姬溪總有種直覺,那個幕後的人就在這長安城内,就在自己的身邊。
三水已經了無音信,而且姬溪也知道,憑他的武藝就算還在長安城内,等閑之人也絕對發現不了他。不得已之下,姬溪隻能選擇最古老,最繁瑣的排除法,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一個就算再不可能也是唯一的可能。
此次排查的範圍極大,引起的轟動自然也很大,是以不幾日便惹的長安城内怨聲載道,于是,彈劾姬溪的奏章像雪花似的落滿了皇帝劉協的案台,然而皇帝卻置若罔聞,幾次三番的前往姬府看望姬溪卻一個字也沒提。
更有甚者,當一日的早朝上,數位官員聯名上書,指責姬溪僭越朝綱時,劉協當場勃然大怒,喝曰:“姬太傅于朕,亦兄亦父,殺他如若殺朕,爾等當齊心協力,爲朕找出奸逆人,再言僭越,視同謀逆。”
這番話的極重,雖然仍舊改變不了一些人覺得皇帝被姬溪蠱惑的認知,但卻讓所有人噤若寒蟬,不敢再行彈劾姬溪之事。
就這樣,姬溪在無數饒咬牙切齒中,将排查蠻橫的進行了下去。
令姬溪沒預料到的是,在尋找那幕後主使的過程中,張統竟陰差陽錯的收集到了朝中大半官員的罪證,這些罪證有大有,堆積起來竟裝了滿滿兩個大箱子。
排查在繼續,姬溪卻對這兩個大箱子泛起了愁。
恰逢賈诩入自南陽入長安述職,姬溪便将他和呂春一塊了叫了過來,問他們該如何處置這兩口箱子。
賈诩沉吟:“公諸于衆,趁此機會将朝堂換血,使朝中成鐵闆一塊,徹底的杜絕後顧之憂。”
呂春亦沉吟後道:“暫且封存,卻向有罪之人透出口風,迫使他們謹言慎校”
賈诩反駁呂春:“當此下大亂,唯有擰成一股城重拳出擊方能奏效,此乃握拳之良機,焉能婦人之仁。”
呂春卻不苟同:“朝中百官或有罪責,但若全部除去,關中必然大亂,得不償失,而留中不發,卻可使百官更加心生将功補過的想法,如此一來,勢必更加的殚精竭慮,豈不大善。”
賈诩:“悖逆人,留之何用?”
呂春:“水至清則無魚,不可以偏概全。”
雙方各執一詞,當着姬溪的面就吵了起來,舌燦蓮花,口若懸河,卻誰也服不了誰,搞的姬溪更加的拿不定主意了。
二人正在辯論時,忽報子架到,原是劉協又來看望姬溪了。
劉協進屋時,左手牽着劉民,右手牽着飄雪,正在低聲的和兩個孩子笑,沒有什麽架子,待見到呂春和賈诩也在,這才正色,放開了牽着兩個孩子的手,恢複了子的威嚴。
見狀,呂春毫不驚奇,賈诩卻在心中暗歎:原來,子和姬府的關系竟然這麽好,瞧這架勢,子顯然把姬府當成自己的家了。
二人恭敬的參拜劉協,姬溪沒有行禮,隻是淡笑着讓劉協坐。
劉協讓呂春和賈诩不必多禮,坐到了姬溪的床邊,問了幾句姬溪的傷情,而後看到了堂中的兩口箱子,便問那是什麽?
本也沒有隐瞞劉協的必要,,而且姬溪也想考驗下劉協,于是,便将這兩口箱子的由來以及呂春和賈诩的意見具皆叙述開來,而後詢問劉協的意見。
當劉協聽聞這滿滿當當的兩個大箱子中裝的全是朝中官員的罪證時,他的惱怒是溢于言表的,這可是實打實的罪證,毫不慘雜政治利益的罪證,這些罪證,隻能在證明某些饒私心和貪婪。
劉協實在沒有想到,在此國家危難之際,竟還有這麽多官員爲了一己私利而貪得無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