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來了有美酒,敵人來了有長槍,這句話有意思,卻不知姑娘是要敬我美酒呢?還是要送我長槍?”直到現在,曹操仍未将姬蔓四人看在看裏,是以言談非常随意。
在曹操的眼中,姬蔓四人本身并沒有什麽作用,有用的是他們的身份,在于可以用他們來節制姬溪,在于可以利用劉民的皇室正統的身份在道義上和關中分庭抗禮。
此番如此規模盛大的迎接,也不過是做樣子給下人看罷了,要讓下人知道,他曹操是忠君愛國的。而對于姬蔓四人本身,曹操其實并不看重。
是以雖然姬蔓和呂淺言辭犀利,曹操的心态一直很平和,白了就是看不起姬蔓他們。
而曹操的輕視卻恰恰是姬蔓和呂淺所最不能忍受的,因爲在她們的心中,她們代表的是子,是姬溪,是大漢正統,,所以曹操任何的不敬都是對她們來都是侮辱。
可是,她們卻無計可施,人在屋檐下,縱使不想低頭也别無他法,出了嘴頭上的強硬,她們無法帶給曹操任何實質上的威脅,這讓她們很苦惱。
恰此時,遠處一騎絕塵而來,其速若流星劃破際,其勢若垂之雲,銀甲金盔,手執白虎噬月刀,坐跨撕風蹑影馬,喝聲若銅鈴,偉岸絕神,不是姬淵又是誰來。
郭嘉一眼便認出了姬淵,大驚失色,呼喊道:“主公,此人乃是姬淵,不可敵也,速退。”
曹操從未見過郭嘉如此驚慌,心裏雖不願堕了威風,可顯然他更愛惜自己的羽翼,是以明智的即刻退入了軍鄭覺得安全之後定睛再看,頓時深吸一口冷氣,大有劫後餘生之福
原是帳下愛一員猛将見有敵來襲,立刻拍馬出陣,直取來敵,此将的勇力曹操是知道的,絕對能稱得上當時一流,然而,此将卻連姬淵一息的時間都阻攔不了,隻是一個錯身而過,他的戰馬依舊前沖,他的頭顱卻高高抛棄。
曹操大驚,歎曰:“真虎将也。”不過,曹操繼而大喜過望,大笑曰:“想不到姬溪如此魯莽,竟讓慈猛将隻身入敵營,今日我便要殺了此人,斷姬溪一臂。”罷,不待郭嘉勸阻便直接下令:“誰能拿下此人,賞金千兩,封萬戶侯。”
郭嘉大驚,勸道:“主公不可。”然而此話已爲時晚矣,陣中已有五員猛将沖出,堪堪将姬淵截在陣外。哪五員?于禁、張颌、張遼、樂進、徐晃。
這五将,具皆是名揚下的猛将,可是,面對盛怒的姬淵,他們顯然是不夠看的,隻見姬淵看了馬車上的姬蔓四人一眼,寬慰道:“别怕,待二哥捉了曹操,帶你們回家。”
喊話時,姬淵已經與五人交上手,普一接觸便将樂進震落馬下,再回首,白虎噬月刀斬向張合,張合躲過,胯下戰馬卻被一分爲二,隻兩刀,姬淵便以沖進陣中,直奔曹操而去。
慈猛将,當真聞所未聞,曹操驚駭,大喝曰:“殺了他。”
随着令下,數千将士向姬淵圍去,然而卻無法阻止姬淵的逼近,那副雄壯的身體上,似有無限的勇力,神擋殺神,佛阻弑佛,無人是一合之擔
郭嘉焦急無限,勸道:“主公且再退。”
曹操聽言,總算找到了個台階,毫不扭捏的又退了數十丈,可剛剛站定,姬淵竟抓到了一個空檔,蹑影一躍三丈多遠,已逼近曹操七丈之内。
曹操慌不擇路,危急時刻,身邊猛的一聲大吼傳來:“典韋來也,休傷我主公。”原是典韋離去還沒走遠便聽到這裏喊殺沖,是故折返回來,堪堪擋在了曹操的身前。
曹操大喜曰:“典韋來也,我命無憂也。”
眼見典韋策馬前沖,與姬淵交上了手,可曹操寄予厚望的典韋竟也不是姬淵的對手,姬淵雖一時殺不齡韋,卻硬生生的将典韋不斷的往曹操的方向頂,不多時,又進了兩丈。
郭嘉急聲道:“速以姬蔓爲質,如此才能化險爲夷。”
以女人孩子爲質,傳出去隻怕要被下恥笑,然而曹操顯然是個能忍胯下之辱的人,是以連一丁點的猶豫都沒有便欣喜若狂的聽從了郭嘉的建議,急不可耐的向姬蔓四人靠近。
姬淵一邊押着典韋打,一邊掃清前行的障礙,一邊對曹操緊追不舍。
這應該是曹操自刺殺董卓以後所面臨的最危險的境遇了,也是他并不該絕,典韋剛被姬淵甩開,姬淵眼看着就能捉到他,他卻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連滾帶爬的沖上了馬車,此時,姬蔓四人已全被制住,動彈不得,而他卻仍舊不放心,不顧威儀的親自執劍放在了姬蔓的脖頸上,而後大喝道:“再不住手,我必殺人。”
見狀,姬淵目眦盡裂,猛地勒住蹑影,蹑影前沖之勢頓時止住,前蹄揚起後落下,喘着粗氣蓄勢待發。此時,姬淵距離曹操已不足兩丈。
姬淵大喝曰:“放了他們,吾饒你性命。”
曹操果然不同尋常,僅僅是這片刻時間便由剛才的慌亂不堪重新恢複了勝券在握的平靜。笑道:“不若你自斷一臂,我便放了你們。”
令曹操趕到不可思議的是,他發現姬淵竟然真的在考慮,且還是極爲認真的考慮。曹操莞爾,深覺姬淵有勇無謀。
而姬淵無謀,不代表姬蔓和呂淺也沒有,隻聽姬蔓寒聲:“二哥,休聽此人蠱惑,他不敢殺我們。”
曹操笑問:“爲何呢?”
未想到姬蔓卻沒有理會曹操,仍是對姬淵:“二哥,大哥不知道你來此吧?”
姬淵點頭,姬蔓歎氣:“二哥,你走吧。他們攔不住你。你也不必擔心我等的安危,有你和大哥在關中,他曹操絕對不敢對我等如何?”
直到此時,曹操才算是正視姬蔓,他發現姬蔓的思路非常的清晰,當此生命旦夕之際,姬蔓卻準确的抓住了整件事情的關鍵點,也準确的預估出了雙方之間微妙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