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春的信件也很快的到了壺關,呂春的意見和賈诩不約而同,這更加堅定了姬溪撤兵的想法。可忽如其來的一個人卻讓姬溪瞬間改變了自己的決定。
來人是『毛』孩,天機閣成員之一,本應該待在姬昀身邊随時聽命,此來乃是爲了傳話。
向姬溪傳話,是要冒很大的風險的,這一點姬昀不可能不知道,既然姬昀知道其中的危險還要傳話,那麽其傳話的内容肯定是相當重要的。于是,姬溪慎重而隐秘的接待了『毛』孩,一番長談後,讓『毛』孩回去。
第二日,姬溪升帳,不顧賈诩的勸阻,果斷的下令繼續全力攻奪邯鄲。
關于姬昀的事情,賈诩并不知道,所以,當初聽姬溪的命令時,賈诩在愕然的同時還有些不悅,又爲姬溪的朝令夕改而擔心。然而沒用多長時間賈诩便回轉心情,他斷定姬溪不是朝令夕改的人,此番臨時變卦定是因爲除了變數,而這變數姬溪沒有告訴他,這說明此事極爲隐秘,賈诩相信,這隐秘的事情她不知道,别人也不會知道。如此一來,賈诩幾乎立刻便推斷出來,這隐秘的事情和姬蔓四人有關,他更是敏銳的察覺到,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有一隻幕後黑手在推動着這一切。
雖沒有任何的實證,但賈诩還是相信自己的直覺,他不可自制的想到了許昌中是不是有姬溪的人,偶然間想到了一個名字,而後,便再也揮之不去。
賈诩的聰明或者說『奸』詐是舉世公認的,但其最聰明的地方在于,他從不會讓主上猜忌他,于是,在他想通了這一層後,他沒有藏着掖着,直接找到了姬溪。
賈诩直截了當的問姬溪:“聽聞主公有一幼弟,名叫姬昀,字元狀,說是天賜之資,不知主公可否爲臣引見。”
賈诩發問的時候,姬溪正在喝茶,當聽到姬昀的名字的時候,肉眼可見的,姬溪端茶的手抖了一下,雖一閃而逝,卻沒有逃過賈诩的眼睛,這說明姬溪的心慌了,心慌,在姬溪的身上是很少見的,于是,賈诩瞬間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奚淵,就是姬昀。
姬溪擡起頭,看向賈诩,那雙眼,明亮而陰寒,有些複雜又有些堅決。
姬溪先是開口下令:“所有人,全部退出去,此帳十丈之内,靠近者斬。”
立于帳中的,都是姬溪的親衛,姬溪很少有事情瞞着他們,由此可見姬溪的重視。
親衛們不敢怠慢,快速的走出大帳,并迅速的召集人馬,片刻間将這大帳周圍十丈封鎖的嚴嚴實實,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再度看向賈诩,姬溪狀似随意的問:“文和,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一瞬間,賈诩忽的有些後悔,他忽然覺得自己不應該向姬溪求證,因爲他在姬溪的眼睛裏發現了殺意。賈诩的冷汗流了出來,他終于明确的知曉了家人在姬溪心中的分量,也認識到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讓姬溪滿意,姬溪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他看到姬溪的手已經按到了身邊湛盧劍的劍柄上。
賈诩并不想試試湛盧劍的鋒利,于是,他立刻道:“主公且放心,奚淵的身份隻是臣的猜測,實是因爲主公忽然改變了命令,令臣不得不想多了些,如此才萌生出了這樣的一個猜測。臣定将此猜測埋在肚子裏,絕不會吐『露』分毫。”
姬溪半響無語,這半響對賈诩來說,卻像是一個世紀那麽長,終于,姬溪終于長長的歎了口氣,目中的寒意逐漸消退,輕聲問:“文和,我願意相信你。”
聽了這話,賈诩的心中松了口氣,知道自己『性』命無憂了,意外之喜的是,經此一事,賈诩知道自己活得了姬溪全面的信任,抛去情感的因素不談,姬溪對他賈诩的信任應該達到了和呂春同樣的高度,自此後,二人之間将不再有任何的隐秘。
果然,當姬溪選擇了相信賈诩之後,便不再對賈诩有任何的隐瞞,接下來将姬昀的事情事無巨細的和賈诩說了一遍,獨獨在爲什麽不撤兵這個問題上賣了官司。
賈诩知道姬溪是在留給他空間去進行分析,不是考較,而是存着取長補短的心思。
賈诩深思半響,先是歎道:“元狀大才,實爲舉世無雙,臣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目睹其風姿了。”接着才鄭重地分析道:“以臣推測,元狀再給主公報信的同時也已經設計令曹『操』熄滅了撤兵之心。而後,曹『操』定會遣元狀領兵抗擊江東之兵,至于南陽,曹『操』定會請主公援手。至于之後的事情,臣不敢妄議。”
姬溪笑道:“文和料事如神也。”
不二日,程昱來到了壺關,除了曹『操』大方的要将南陽拱手相送這一件事情有些出人意料外,一切皆如姬昀和賈诩預料的那樣。
姬溪心中暢快,面上卻三番五次的推辭,足足拖了五日,才勉爲其難的同意。
同意之後僅三日,峣關郝昭,潼關胡轸,兩路軍共計七萬兵馬浩浩『蕩』『蕩』的開進了南陽,将正處于水深火熱中的五萬曹軍替換了下來,直面劉表和江東黃蓋的聯軍。
賈诩受命離開壺關來到了南陽,擔任監軍和祭酒,輔助郝昭和胡轸抗擊聯軍,且帶來了姬溪的指示,此戰隻需固守便可,要着重保存實力以便随時能夠騰出手來應對突發的狀況。
賈诩當然知道突發的狀況會是些什麽狀況,不過他不會說,隻會嚴格的執行定下來的策略,等待着那個突發狀況的到來。
至于天水秦州那裏,姬溪将姬淵,龐德,沈熊三人全部派了過去,并讓他們帶話給徐榮,針對劉備和劉璋的聯軍,決不可冒進,凡事已穩妥爲主。
徐榮本就是一個極爲穩妥的大将,駐守西南防線也已多年,姬溪非常相信徐榮的能力,所以對劉備和劉璋的聯軍并不怎麽放在心上。
姬溪和曹『操』這邊,二人不約而同選擇了瘋狂攻城,雖耗損巨大,但二人仿若是發了瘋似的不管不顧,晝夜不停,不計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