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上去！”
林無殇鼓足真氣，金丹震蕩，手持天劍在向前開拓，但任憑他如何努力，像是誇父追日，心有餘而力不足。
前方的阻力，重重疊疊，讓他寸步難行。
目光中，是厲無塵和莫如海的身影，正是這股不服輸的勁兒，讓他拼命堅持。
忽然，感覺到身邊有動靜。
轉頭一看，傻眼了。
“你……”
林無殇雙眼瞪圓，死死盯着秦浩，滿是不可思議。
秦浩竟然追上來了。
而且，看他的狀态，似乎傾盡全力，比自己輕松了太多。
這到底是什麽鬼？
“加油！”
朝林無殇點了點頭，秦浩輕聲說道。
說罷，在林無殇震撼的目光中，秦浩邁開步伐，輕松将他超越。
那無形的阻力，仿佛不存在似的。
“……”
林無殇一臉蒙圈，而後苦笑不已。
加油！
我加個屁啊！
這都到極限了，就差爆肝了。
絕對的壓力下，可以激發人的潛能，但當壓力達到一定地步，若是還逞強，那就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而現在，林無殇就處于這種令他絕望的壓力下。
呼！
又先前沖了兩步，保持領先優勢，和厲無塵、幻尊者拉開一些距離，莫如海喘了口氣。
厲無塵身上光芒明滅，氣息忽強忽弱，快達到極限了。
幻尊者周身，萦繞着一團團詭異的黑氣，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也在竭力抵擋。
“那小子，也該頂不住了吧。”
見此，莫如海嘴角露出笑意，心中不禁想道。
想到這裏，他回頭看去，身體一晃，笑容僵硬在嘴角，面上浮現一抹呆滞。
他居然……超越了林無殇！
域内四妖之中，真正能被他看在眼裏的，隻有林無殇。
天賦超然，走劍修一道，修煉家傳的頂級戰法萬劍天經，攻擊犀利淩厲，同級難擋。
林家太上長老，修成萬劍天經，戰力遠勝他人。
在四大勢力排名中，林家也是穩居首位。
莫風雷曾說過，縱觀碧淵域，除卻厲嘯天之外，就隻有林家太上長老，能夠威脅到他。
而林無殇的天賦，比起林家太上長老，要強了太多。
即便如此，竟也被秦浩超越。
“哼！”
莫風雷心念一動，一絲絲金丹氣息溢出，加持在背後的虛影中，威勢憑空增加幾分。
一步踏出，進入九十九丈。
轟！
急劇增加的壓力，令莫如海勃然色變，眼眸中露出驚恐。
這等層次的壓力，相當于直面一尊金丹後期。
“不能停在這裏，我一定要進入百丈。”
莫如海捏拳嘶吼，他費勁力氣，也才前進一步。
厲無塵和幻尊者，也是催動金丹，背後出現一幕幕幻象，助他們披荊斬棘。
緊随莫如海之後，進入九十九丈空間。
噗噗！
兩道悶聲響起，一道是厲無塵發出的聲音，他臉色蒼白，已經被壓力所傷。
另一道聲音，是從幻尊者體内傳來。
“繼續！”
穩定心神，看向前方的莫如海，厲無塵眼神堅定，他身軀搖晃，右腳顫顫巍巍的邁出，卻像被一層無形階梯攔截。
任憑他使盡力氣，始終難以落下。
噗！
右腳落下，厲無塵眼眸一瞪，臉色瞬間慘白，張口噴出一道鮮血，背後的幻影，在劇烈顫動，有種崩潰的迹象。
“我不信！”
深吸一口氣，厲無塵喉嚨間發出低吼，面容的溫和謙遜，轉化爲兇虐和暴戾。
他是天元宗少主，光靠以德服人，自是不夠的。
教化服人，也要以力壓人。
内聖外王！
他背後幻影翻騰，傳出低吼聲，在扭曲變幻，左腳緩緩落下，要站定在此地。
噗嗤！
血肉裂開，出現一道道傷口，鮮血飛濺而出，将他染成血人，氣勁在相互碰撞消弭。
良久之後，終于站穩了身體。
極限！
厲無塵腦海中，冒出這個字眼。
他有種強烈的感覺，若是再往前行，無形的壓力，很大可能會将他碾爆。
“百丈……”
擡頭看去，厲無塵滿臉苦笑。
往日裏，這一丈之遙，于他而言，是瞬息之間的事。
可現在，如天塹鴻溝。
在天賦上，他真的要差了莫如海一籌。
砰砰砰！
幻尊者背後，出現一道魔神虛影，黑霧彌漫，戰天戰地，氣息猙獰而兇戾。
一拳轟出，如擊在實處，虛空震蕩，壓力四散。
三兩步下，就超過了厲無塵，和莫如海相隔一步，也停了下來。
“此人身上有秘密！”
察覺到幻尊者追上來，莫如海眼眸一閃，心中暗道。
不過，他有自信可以壓過幻尊者。
“出了碧淵，此人成爲小巨頭，指日可待。”
厲無塵暗暗說道。
幻尊者本就是初期巅峰境，一路沖到這裏，借助此地的渾厚能量，有很大機會突破。
莫如海得此人相助，如虎添翼。
換做之前，他肯定是倍感壓力，但知曉秦浩的實力和天賦，他心中并沒太過憂慮。
因爲，秦浩的未來，絕對要碾壓幻尊者。
正沉吟間，眼角瞥見一道身影，和他并肩而立。
是秦浩！
“厲少宗！”
秦浩打了個招呼，比起厲無塵艱難掙紮，他太輕松了。
“秦浩，你能走到這裏，真是讓我太震撼了。”
厲無塵笑着說道。
盡管，當初抱着栽培秦浩的念頭，他也沒有想過，秦浩會展露出這等讓人震撼的天賦。
“還好，還好，快到極限了。”
秦浩笑道，他不想過分打擊厲無塵。
呵呵！
我信你個鬼！
若說他是負重前行，背負山嶽，看秦浩的樣子，充其量就是肩扛一塊巨石，根本沒法比。
“如有餘力，繼續向前沖，争取進入百丈。”
厲無塵面色一正，鄭重說道。
“百丈之後，是什麽？”
秦浩疑惑問道。
“不知道！”
厲無塵一愣，而後搖了搖頭。
千百年來，貌似也就厲嘯天和莫風雷，在碧淵走的最遠，卻也止步九十丈。
百丈，那是無人區。
秦浩眉頭一皺。
這座碧淵深不見底，前路不可測，若是百丈之後，又出現百丈，難道，他要一直沖下去？
“你也應該知道，碧淵的阻力，也是一種潛力測試。”
“九十丈，未來有成爲金丹後期的潛力。”
“宗主曾說過，百丈，或是代表了嬰境。”
想了一下，厲無塵雙眸炯炯，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