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都賣了?”
我點了點頭:
“都賣了,錢交給高亮處理了。”
“今兒身體恢複的怎麽樣了?”
我活動活動手腳,扭曲了一下表情:
“比昨天好多了,自己都能感覺到。對了老仙兒,我問你個事兒…….”
趙老仙兒問道:
“啥事兒?”
我把鬼煞毒天天發作的事情告訴了趙老仙兒,趙老仙兒皺了皺眉頭:
“呃……看起來你是把鬼煞毒一點兒點兒的吸收了,但是這鬼煞毒也算是天地中的一絕,能夠不斷地自己生出來,所以每天你都得運氣,把它再吸收掉……”
我一個勁兒地點頭:
“就是就是!這玩意天天發作,這些天還好,等後面一旦有事兒,或者正在跟人家動手的時候毒發了,那不得玩兒死我?”
趙老仙兒嘿嘿一笑:
“嘿嘿,來來來,你把這些天來化的煞氣全使出來一下,我看看這煞氣的力量。”
我乖乖地按照趙老仙兒的話,在後院裏站定,開始發動真氣。将所有真氣,集中到右臂上,接着,手指捏了個劍訣,使了個劍氣指,一層黑氣呼地籠在了我的手臂上!
耳邊隻聽趙老仙兒說道:
“還有沒有?全使出來!”
我不知道趙老仙兒要幹什麽,隻好再加了一把勁兒催動真氣,灌注在胳膊上。不成想這一着急,運氣過于刻意,反而失了自然之心,手臂上的黑氣不僅沒增加,反而噗地熄滅了!隻覺得煞氣參雜着自己身體的真氣,“咻”地流回了四肢百骸中。
接着身子一軟,站立不穩,一屁股坐了下來。
我滿臉狐疑地看着趙老仙兒,卻見趙老仙兒點點頭:
“嗯,我知道了,你啊,真氣太弱。從你剛才全力發出的真氣來看,一個多月了,也就這麽點兒。按說打個常人這點兒真氣煞氣足以緻命了,但是遇到個高手,這點兒真氣,跟沒有沒啥區别……”
這個我承認,我這點兒道行确實上不得台面。
“可這……和我天天發作鬼煞毒……?”
“有關啊!”
趙老仙兒撚了撚胡須:
“如果鬼煞毒每天都發作,一個月也就攢了這麽點兒。所以應該說量也不大。隻是你自己太弱,這一點點兒毒就夠折騰你了。我舉個例子,你的真氣是一杯水,滴進去一滴,什麽感覺?你的真氣如果是一盆水,滴進去一滴水是什麽感覺?”
我想了想,似乎是明白了些。
“老仙兒的意思是我得勤練真氣,慢慢的鬼煞毒的發作就不足爲患了?”
趙老仙兒點了點頭:
“正是……不過……”
“不過什麽?”
趙老仙兒皺起了眉頭,拿出了一根煙,若有所思。
剛剛真氣用脫了,失了力氣,恢複倒也挺快,幾句話的功夫,已經緩過來了,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伸手掏了火機出來,給趙老仙兒點上了。
趙老仙兒抽了口煙,吐了個煙圈兒:
“我這也是猜測,根據鬼煞毒的毒性,一般人中了,三五年就會發作!發作之後,就會被鬼煞毒吞噬,成爲新的鬼煞。你剛剛說你變不成鬼煞對吧?”
我點了點頭:
“菩薩是這麽指點的……”
“即便如此,可能三五年之内,你體内的鬼煞毒就會大發作一次!到時候,以你這點兒微末的真氣,可能要化不掉……就算你不會變成鬼煞,也會經曆一次大劫難!”
我愣了一下,趙老仙兒說的有道理,這的确是個隐患。
趙老仙兒見我面有憂色,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大彪哇,這都是我猜的,純屬瞎猜,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雖然趙老仙兒這麽說,但是我甯可相信他的猜測:
“老仙兒啊,您說,要是您真猜得準了,我現在還有啥招兒沒?”
趙老仙兒撇了撇嘴:
“說實話,我也不清楚這鬼煞毒發作起來有多大的威力。但是你自己強一分,就會有一分的好處,這個是錯不了的。我覺得你啊,還是得勤加練習才是。”
老仙兒這話說的沒錯,還是得勤加練習,就算不爲了三五年後的鬼煞毒大爆發,也爲了對付每天的小發作。想到這裏,我朝着趙老仙兒鞠了一躬:
“多謝老仙兒了,您老說的對,勤練功夫總是沒錯的。您休息,我去前院練功了。”
趙老仙兒把煙頭掐滅了:
“哎……我老家夥就不用練功了麽?”
說完這句,越出牆去。等我走到前院的時候,已經看到他正站在第一次遇到他的位置,吸取日精月華了。
練功吧……雖然不能畫符,但是現在煉氣也提上了日程。我幾步走到了趙老仙兒身邊,也盤膝而坐,将自己的真氣運轉起來。
接下來的幾個月,是我當上過陰人,最平靜的一段日子了。
手腳不靈光的痛苦,如趙老仙兒所說,三五天就恢複如常了。剛剛恢複正常之後,我就瘋狂地畫了一大沓各類符篆,幾乎把自己的口袋全塞得滿滿的。心裏總算是有了底,于是跟高亮商量了一下,讓他跑了一趟九頂鐵刹山。
高亮去了半個月才回來,事情倒是辦得非常順利。高亮很是細心,先是把鐵刹山轉了一大圈兒,大大小小有供奉黑媽媽的道觀都被他捐了錢。可惜,做這件事兒,高亮連一個野仙也沒碰上。
回來以後,我和高亮天天練功不辍,白天煉氣,晚上就在前院拆招。當然,論起力氣來,我比高亮差得遠了,但是我們兩個放慢了打鬥的速度,拆招的時候都不使真力,全看拳腳招數。
這樣一來,高亮的進展比我快得多,畢竟我有很多動作做不出來,而高亮卻可以遊刃有餘。趙老仙兒有的時候也加入進來,和我們切磋切磋,其樂融融。
雖說如此,我們幾個也各懷心事。
除了野仙叛徒的事情一直都沒有新的線索,我心中一直在想——柳浴蘭呢?她現在在哪裏?她爲了我盜仙草受罰……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趙老仙兒呢?他已經念叨了好幾次,黃三姑是最早說回山向黑媽媽報信兒的,到現在也杳無音信……
高亮倒是天天盼着馬宜年能回來,這些日子以來,他不斷地找我和趙老仙兒拆招,手腳的配合大大精進了,天天盼着能讓馬宜年看看,讓他高興高興。當然,除了練功,高亮還有個更大的任務,伺候他們家的“主子”譚希希。
高亮因爲她幫駱華信的事情,和她冷戰了很久,後來終于又和好了。我對譚希希沒有成見,她隻是芸芸衆生中的一員,況且她所做的一切,也無所謂出賣了我們。所以也樂得看他們和好如初。
華信醫院沒有關門,被賣給了别的了老闆,譚希希繼續留在醫院裏當護士。醫院也改名叫正信醫院,不知道是哪個老闆買下來的。
至于徐老道……煲電話粥成了他的日常,一天三遍電話,每一通都兩個多小時,沒想到這老年人比年輕人談戀愛還黏糊。
有的時候我和高亮也跟徐老道打趣幾句,開始的時候,老道吹胡子瞪眼睛,死不承認!後來也就慢慢默認了。張大姐幾乎每個星期都會跑來和徐老道見一次面,時間久了,偶爾晚兩天,老道自己還念叨:
“桂芝這兩天咋沒來呢?”
對,張大姐叫張桂芝,倆人現在一個喊對方“道全”另一個喊對方“桂芝”。搞得我跟高亮私下裏經常溝通,什麽時候得給這兩個老人“做主”了……
日子越過越像日子了……一轉眼就到了臘八。
我們決定聚餐,吃過這頓晚飯,就回家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