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蛋大聽我這麽一說似乎很開心,雪白的牙齒又閃了出來。笑過之後一轉身,招呼鴨舌帽和絡腮胡一聲,幾個人收拾好東西啓程了。
這地方完全沒法辨别方向,絡腮胡走在最前面,手裏有指南針。接着是鴨舌帽,再接下來是林蛋大,我跟在林蛋大身後,趙元跟在我身後。
一直以來我都以爲陰間是完全黑暗的,今天我知道了,陰間也是有白天黑夜之分。我剛剛下來那會兒應該是陰間的“白天”。
現在周圍越來越黑暗,開始還能看到一片片怪石嶙峋的景物,漸漸地随着天色暗了下去,能見度越來越低。耳邊陰風陣陣,吹的嗚嗚作響。
我緊緊地跟着眼前的林蛋大,其實從背後看着一個緊身衣美女曼妙的身材,是件很讓人“上火”的事情,偏偏我要緊緊地盯着,生怕在這黑暗中一下失去了這個身影,就會迷失方向。
在我鼻血馬上就要流出來的時候,終于隊伍停了下來。前面的三個人停在一座依山而建破舊的房子面前。說是房子,實際看起來就是幾個破木闆拼湊起來的小建築而已。
絡腮胡一馬當先,在前面幾下打開了木門走了進去,我們幾個等在門口。沒多久屋裏一陣轟鳴聲響起。這聲音我太熟悉了,是摩托車的聲音。
哇!沒想到陰間還有摩托車!
一陣強光從屋裏射了出來,轟地一聲,絡腮胡騎着一輛哈雷摩托蹿了出來。駕車從我們中間穿過,一個神龍擺尾,把車頭轉向了大門方向,車頭燈打進了屋子裏。
借着車頭燈,我看到這個“庫房”裏面還停着兩輛摩托車,還是我最喜歡的哈雷,看見哈雷我的荷爾蒙就失調,何況今天連着看到了三輛!
絡腮胡開出來的這輛是旅行者系列的“路王”,這輛車的造型比較傳統,拖着兩個大尾箱,不知道裏面是什麽寶貝。雖說三輛車都拖着尾箱,絡腮胡這輛兩個尾箱最大。
庫房裏停着的兩輛,一輛是哈雷運動者系列的“硬漢”這這輛車的前輪比後輪的輪圈大,車身整體仿佛一隻整準備撲向前方的獵豹!
這輛車還不是最酷的,庫房裏的另一輛哈雷簡直就是我夢寐以求的。
哈雷2015年肥仔定制版!
這是我的女神車!我喜歡她不是沒道理的,這款車有三個最吸引我的點:
第一,通體全黑!而且是最新的鍍鉻效果,車架、搖臂、前輪減震罩、德比蓋、喇叭罩、線圈蓋、油箱和空氣濾清器罩上都采用了斜紋黑色表面的處理,簡直美極了!
第二,肥大!輪圈肥大,寬大的前後輪輪胎,壯觀的前大燈,寬大的手把。就連速度計表盤都比一般的摩托車大!
第三,他
有個翹起的大車尾!那是個翹起性感的肥大車尾。車座呈型,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弧線,肥仔系列的車型基本上都有着這個如同美人小蠻腰似的美麗弧線,但是這輛車的弧線最完美。
哈雷車以肌肉,力量感,強勁,暴力,爲賣點。眼前的這兩肥仔,在這個基礎上,還保留了很多複古和“硬尾”系列的設計,車身在力與美中透出了一股柔美和性感的曲線。
我回頭看了看身邊的林蛋大,這美女,這黑亮的緊身衣,要是騎上這輛車……
不行,我不能忍受這種刺激……林蛋大你最好别選這輛車,你敢上車,我就一定敢把鼻血飙出來!毫不留情!
刺激還是來了,林蛋大走到那輛性感的肥仔定制版面前,朝着我勾了勾手指。我觸電般地哆嗦了一下。林蛋大笑了笑,媚聲媚氣地問道:
“你會不會騎車啊?”
我心裏這通打鼓,難不成今天還有機會試駕一把?
“我看你挺喜歡的,要不你來騎?”
我來騎?我覺得我不像個人質了,倒像是個客人……
我給了林蛋大一個詢問的眼神,右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林蛋大點了點頭:
“對啊,你來騎車,不用太快,跟着老三就行。這樣我也好騰出手……”
既來之,則安之,沒等她說完,我連忙點頭,幾步跑了過去,接過林蛋大丢過來的車鑰匙,翻身就上了車。
一陣轟鳴聲響過,把這頭怪獸從庫房裏釋放了出來,停到了老三絡腮胡的車邊。林蛋大走出來白了一眼趙元:
“進去坐老二車,你們斷後!”
說完徑直朝我走了過來,打開了車尾箱,拿出了兩個頭盔,遞給我一個,自己扣上了另一個,一翻身坐在了我身後。對着絡腮胡喊了一句:
“走吧!”
絡腮胡應了一聲,調轉車頭在前面帶路,我把頭盔往腦袋上一扣,發動摩托車跟了上去。
這是我第二次騎着哈雷帶着個美女,上次後面坐着的是王小茹,她性格溫順内斂,處處透着鄰家小妹的羞澀,坐在後座上,隻用手扯着我的衣襟。
林蛋大則跟王小茹的性格完全不同,我感覺她身上處處透出野性的魅力,就如同這哈雷摩托車,幹練,勁爆,脆!
坐上車一把摟住了我的腰,胸前的柔軟一下子就擠壓在我的後背上,搞得我心跳一下子就加速了,車噌地一下蹿了出去,險些撞到前面的絡腮胡。
背後的林蛋大嬌呼了一聲:
“呦!别急,這車改過,慢點兒,開熟悉就好了。”
我定了定神,慢慢熟悉了這輛車的性能,跟在了絡腮胡後面。
三輛摩托車開了十來分鍾,耳邊就傳來陣陣犬吠聲。
這些犬吠聲不同凡響,瘋狂又凄厲,隆隆的摩托聲都沒能掩蓋住,嘈雜地直鑽進耳膜,讓人心煩意亂,越向前越清晰,越讓人煩躁,聽久了感覺腦袋都要炸裂了。
看來到了惡狗村了。
果然,前面的絡腮胡停下了車,我跟上去停在他旁邊,用車頭燈一掃,面前閃出一個路牌。
這路牌跟之前看到的廣告牌截然不同,陳舊破爛,鏽迹斑斑。上面不知用血還是紅油漆,血淋淋地寫着幾個大字
“惡狗村禁地,擅入者自求多福!”
廣告牌後面是一大片曠野……不是惡狗村嗎?說好的“村”呢?确實不是村,一棟建築都沒有,黑乎乎的一片曠野,車頭燈掃過的地方讓我看見了異常血腥的一幕。
幾條滿身是血的惡狗圍着一具屍體,瘋狂地啃食着,一會兒工夫就将它肢解了,幾條惡犬争着一條殘腿撕得稀碎,幾口吞了下去,屍骨無存……幾條惡狗吃完,循着車燈朝我們這邊看了過來。
野獸的眼睛在夜裏閃着紅光,眼見着他們剛剛兇殘地分屍,要不是坐在車上,估計這會兒我已經吓堆了。不用他們來咬我,這眼神兒就殺死我好幾次了。
盯着我們看了不到兩秒,這幾條惡狗嗷嗷地叫了兩聲,朝着我們沖了過來。
我吓得渾身一陣哆嗦,本想開着車掉頭就跑,但是右邊的絡腮胡,和左邊趕上來的鴨舌帽動都沒動,讓我覺得自己不能表現的太慫。
眼睜睜地看着他們朝我們跑了過來,幾個人竟然紋絲不動,我也隻好咬着牙硬挺着,雙手死死地捏着車把,頭上冷汗直流,鞋裏的腳趾都蜷起來了!
惡狗們跑得很快,呼吸之間,就到了我們的近前,忽然咚咚咚的一陣響聲,跑在前面的幾隻狗好像撞到了什麽,撞得頭破血流,被彈了回去,一聲哀叫摔在了地上。
後面跟上來的幾隻狗急急地停住了腳步,龇着牙惡狠狠地朝着我們吠叫。撞傷的幾條狗在地上趴了一會兒,一撲楞腦袋,重新了起來,在那堵無形的牆裏面踱來踱去,滿懷敵意地看着我們。
我明白了,這是個邊界,野狗不能沖出這個範圍,怪不得幾個人這麽冷靜。
我舒了口氣,借着車燈看到遠處剛剛被啃得稀爛的“屍體”正在緩緩地複原,仿佛從地上長出的植物一樣,慢慢地長出了血肉。
還沒有長完整,這個“血葫蘆”一樣的“人”就手刨腳蹬,艱難地移動着。待頭長得更完整些,他停了下來,四下望了望辨明了方向,加快了爬動的速度。可惜沒爬出多遠,又沖上來幾條惡狗,将他撲倒在地……
一陣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