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莊白見那巨蟒竟掙脫鐵索捆縛,心中大駭,拍了胡言一下,一把提溜起驚呆了的無求,大喊道:“跑……”
胡言也不遲疑,拔腿就跑。這九宮八卦陣雖大,卻也沒有一個安全的地方,他們能往哪裏跑?隻不過是無法面對青色巨蟒給他們心靈帶來的巨大沖擊。出于畏懼的慌不擇路而已。
那青色巨蟒沒了鐵索的桎梏,卻任然畏懼頭頂那法器灑下的金色光芒。
隻見那法器不斷的旋轉着,金色光芒越發耀眼澎湃。
那青色巨蟒不斷的扭動着身子,一條巨大的蛇尾不斷的沖擊着包裹自己的那金色壁障。卻根本無法撼動絲毫。
就在這時,九宮八卦陣乾宮之中忽然響起一聲清嘯,一個全身火紅道袍的道人飛身而出。
申屠弘闊冷眼掃視四周,早看見那五黃鎮妖台上的青色巨蟒那鎮壓它的乾坤帝鍾,自然也看到了躲在不遠處巨石之下的胡言他們三人。
他嘴角微微一仰,看也不看胡言他們,徑直向五黃鎮妖台飛身而去。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乾坤帝鍾果然在此。”申屠弘闊望着那不斷灑下金光的乾坤帝鍾,眼中閃過一絲狂熱之色,他冷笑着看着那金色壁障之中的青色巨蟒道:“你這畜生倒也厲害,被九宮八卦陣鎮壓數百年竟然還活着。不過今天也到了你的死期。你的妖丹我就替你收下了。”
話說這青色巨蟒雖是妖修,經千年修行,早已修的固體金丹,隻要再潛心修行數百年,便可金丹化嬰,脫胎換骨,修成人身。但是數百年前,因得知四川唐門練得九轉大還丹,便起了觊觎之心。從青城山下破洞而出,闖山門,戰群雄。終引得四川道門傾力圍剿。同爲青城山發源的正一教聽聞此事,也從龍虎山星夜趕來支援。
有了正一教的強力支援,青色巨蟒終于孤木難支,被正一教張天師以乾坤帝鍾将其鎮壓。後又布下九宮八卦陣想以其五行之力徹底消滅這青色巨蟒。
隻是這青色巨蟒實力太過于強勁,恢複能力竟超出想象,雖每日曆經雷電擊體火燒水淹風侵萬箭穿心之刑,竟還能安然無恙。
此刻青色巨蟒見眼前忽的出現這紅袍道人,心中竟閃過一絲不安之感。這紅袍道人身上所散發的氣息和一般的修行人大爲不同,一股淩厲而嗜血的威壓流轉其身,竟讓它有些畏懼。
申屠弘闊冷冷看着金色壁障之中的青色巨蟒,眼中充斥着嗜血的光芒,卻見他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泛白的嘴唇,身形陡然拔高,雙手飛快的掐了個法結。隻見他雙手之中紅芒陡起。一股嗜血之力暴漲開來。但見他雙掌變爪,竟飛身向那巨蟒頭頂的乾坤帝鍾抓去。
乾坤帝鍾似乎感應道危險,發出一聲铿鳴,金色光芒陡然爆發開來。鍾身之上更是符文流轉,悅耳的叮鈴之聲不絕于耳。竟生生将申屠弘闊的手爪擋在符文壁障之外。
“還想反抗,有點意思!”申屠弘闊受阻,不怒反笑。體内血魔之力運轉的越發迅猛。周身瞬間籠罩在一片血紅的光芒之中。
那血魔之力異常狂暴,一接觸乾坤帝鍾爆發出來的金光,便發出一陣刺耳的爆裂之聲。竟隐隐有蠶食金光之勢。
漸漸的乾坤帝鍾似乎有些受不了申屠弘闊周身血魔之力的威壓,原本光亮的鍾身竟慢慢暗淡下來。籠罩青色巨蟒的金色壁障也變得不似之前那般光亮。
一直被金光壓得擡不起頭的青色巨蟒此刻頓時感覺周身一松,心中狂喜,仰頭發出一聲怒吼,巨大的蛇尾猛的一擺,隻聽得一聲轟鳴。
那乾坤帝鍾之上的符文猛地一顫,凝聚其下的金色壁障頓時應聲而碎。
吼!
終于沖破金光壁障鎮壓的青色巨蟒興奮怒吼一聲,見乾坤帝鍾正和那紅袍道人相持不下,也不猶豫,晃身便沖下了五黃鎮妖台。
此時申屠弘闊正以血魔之力對抗乾坤帝鍾的符文之力。瞥見那青色巨蟒想逃,頓時面色一凝,冷聲道:“你這畜生還想逃麽?”
說着右手一揮,一道狂暴的血紅光芒脫手飛出,迅猛的撞向已經竄下五黃鎮妖台的青色巨蟒。
砰……哄……
一聲轟鳴,頓時紅光四起,狂暴的罡風随着爆炸聲,激射而出。霎時間,整個空間都劇烈的震顫起來。
吼!
青色巨蟒,受此重擊,惱怒的大吼一聲,雙目怨毒的看向五黃鎮妖台上正和乾坤帝鍾相持的申屠弘闊。心中卻升起一絲猶疑。
它知道眼前那紅袍道人功力不俗,周身更是包裹着一道使它心生畏懼的血紅光芒。經過這數百年的鎮壓,它雖是毫發無傷,其身真力卻消耗甚巨,想要完全複原尚且需要時日,現在如果和他争鬥起來,自己未必是他的對手。
猶豫片刻,青色巨蟒有些不甘的朝着申屠弘闊怒吼一聲,一晃身,再次向那巨石陣中沖去。沒了鎮妖神符法力加持的九宮八卦陣根本困不住身形如此巨大的青色巨蟒。隻要沖出這洞窟,自己便能還歸自由,誰也擋不住自己。
申屠弘闊見狀,眉頭一擰,恨鐵不成鋼的冷聲罵道:“你這畜生還學不乖麽?想逃哪有那麽容易。”
說着全身一震,那包裹其身的血紅光芒更甚,隻聽他一聲咤喝,雙掌齊飛,那血紅的血魔之力化作兩團狂暴的能量球,急速向青色巨蟒呼嘯而去。
轟!轟!!
兩聲劇烈的爆炸聲響起,紅光沖天而起。爆炸所産生的力量如同洪水般四散開來。
吼!
那青色巨蟒吃痛,怒吼一聲。憤怒的朝那紅袍道人看去,如同燈籠般的大眼似要噴出火來,現在它終于知道,自己想要逃走俨然是不可能。眼前那個紅袍道人,根本就不打算放過自己。它也終于明白,這紅袍道人的目标不僅僅是那乾坤帝鍾,還有自己體内的妖丹。而自己想要得到真正的自由,必須幹掉眼前這個強大到讓自己有些畏懼的修行人才行……
而此時躲在不遠處觀戰的胡言三人,受此餘波,竟被沖擊得東倒西歪。
莊白緊緊的盯着五黃鎮妖台上那紅袍道人,心中驚駭交加道:“好恐怖的力量。我們離得這麽遠竟也受到如此沖擊。”
“莊大哥,你可知道這人是誰?”無求擰着眉頭望着五黃鎮妖台上那人,心中竟隐隐升起一絲不安之感。
莊白搖搖頭,沉聲道:“我從沒見過此人,也從沒聽說過各大門派有如此厲害的修行人。不過我看此人行事怪異,功法更是詭秘。恐怕不是正派人士。”正說着,莊白忽然一拍腦門道:“難道他是傳言中那邪神宗的人?”
“邪神宗?”無求心中一凜道:“難道是傳聞中那一掃整個西域的邪派第一宗?”
莊白面色更爲凝重:“不錯,這人功法詭秘莫測,周身更有嗜血之氣。必是邪神宗無疑。”
一直緊張觀戰的胡言,見兩人說到邪神宗,頓時來了興趣,于是疑惑的問道:“莊大哥,這邪神宗是個什麽樣的門派,很厲害麽?”
莊白看了胡言一眼,點點頭道:“邪神宗原本是數百年前中原的一個小門派,不知道什麽原因和正一教起了沖突,兩派經曆一場大戰後,邪神宗宗主負傷而逃,邪神宗一派一夜之間消聲覓迹。數年之後卻在西域崛起,短短百年間竟一掃整個西域修真界,成爲整個西域最強大也最神秘的一個門派。隻不過邪神宗行事詭谲,殘忍暴戾。被他們攻打的門派,盡都被他們屠殺殆盡。正因爲此,被中原各大門派視爲邪魔外道。不過聽聞邪神宗宗主邪神老祖是一個已經達到元嬰大成的修行人,其血魔咒更是強大無匹。想來這紅袍道人身上的嗜血之氣,便是那血魔咒所散發出來的血魔之力吧。”
胡言聽得楞了楞,原本以爲莊白已經是一個很厲害的修行人了,原來還是自己目光太過于短淺,這一山還有一山高。世間隐世的高手不知道多少。
“莊大哥,你說那紅袍道人已經達到什麽境界了?”
莊白沉吟片刻道:“從他身上凝練的真力來看,至少已經達到金丹期初階甚至更高。”
胡言微微咂舌,他完全沒想到眼前這人竟已是金丹期的大修行人。原本自己不過是一個平平常常的普通人,因爲孽龍的原因才被師傅收入門下,成爲一個修行人。
這短短十幾天時間,他見過的事情已經抵得上自己十幾年之所見。從血煞到狗妖,從如山般巨大的青蟒再到眼前這個金丹期的大修行人,所見所聞完全颠覆了他以前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自己還是經曆的太少,對整個修真界也知道的太少。而眼前的種種,竟讓他心中升起一種強烈的挫敗感。
而在這一刻,他也終于下定決心,就算自己不能成爲一個讓整個修真界爲之震顫的大修行人,至少也不會做一個籍籍無名碌碌無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