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胡言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才被無求吵醒,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有些幽怨的盯着一臉嬉笑的無求道:“昨晚不是讓你今天别吵醒我了麽,就不能讓我好好睡一覺。”
無求壞笑道:“别睡了,快起床。你再不起床,恐怕會後悔哦。”
胡言癟癟嘴道:“什麽事?”
無求捅了捅胡言的胳膊道:“剛聽正德師兄說,兇丫頭的姐姐回茅山了。”
“兇丫頭的姐姐回茅山了,管我什麽事,你犯的着打擾我睡覺麽?”胡言白了無求一眼,将腦袋塞進了被子。
“聽說是個大美 女哦,比兇丫頭可漂亮多了。”無求拉了拉胡言的被子,挑着眉頭道:“難道你不好奇麽?”
胡言哀嚎一聲,猛地從床上坐起身來道:“你有完沒完啊,她漂亮管我什麽事啊。我爲什麽要好奇啊!我拜托你别搞我了,我好想再睡一會兒。”
無求狐疑的看着胡言,咧着嘴壞笑道:“你這家夥居然對美女都沒興趣,難不成……”
胡言有些無語,苦笑道:“你真是夠了,話說你不是隻有七歲麽,爲啥對美女這麽感興趣,你别忘了,我們還是孩子呢!”
無求嗤笑一聲道:“我是孩子還說得過去,你都十三歲了哎,像你這個年紀,很多大戶人家都已經娶妻納妾了呢。”
胡言狂亂的抓着頭發,發洩一番後,一臉呆滞的看着無求道:“我終于體會到八師兄他們的心情了。算我怕你了。”說着胡言依依不舍的從床上爬了起來,稍作收拾,便被無求急不可耐的拉着向外面跑去。
“慢點慢點,我頭發還沒紮好。”胡言頭發都還沒來得及整理,便被無求拉扯着跑出去,胡言心中又生氣又無奈。隻得任由無求拉着跑,自己卻歪着頭紮頭發。沒想到一不留神,卻在轉角之處和對面來人撞了個滿懷。
“哎喲,哪個不長眼的混蛋,想撞死姑奶奶我啊!”卻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叫罵起來。當看清來人,金甯兒面色一緩道:“怎麽是你們……”
“甯兒你沒事吧。”這時金甯兒身後轉出來一個長得和她有幾分相似的女子,那女子蛾眉曼,鼻如玉蔥,唇紅齒皓,雖不施粉黛,卻宛若清水芙蓉,美不勝收。就連胡言也看得有些呆了。
“甯兒,這兩位小友是?”那女子看着胡言和無求,有些好奇的問道。茅山派近來發生了很多事,其他門派的人唯恐受牽連,早已對茅山派避而遠之,此刻還能在茅山出現的人,而且金甯兒似乎和他們相識,便料定這兩人是金甯兒的朋友。
“姐姐,他們就是我給你提過的胡言和無求!”金甯兒對姐姐擠了擠眼睛,笑嘻嘻的說道。
“哦!?原來是你們!”姐姐有些好奇的上下打量着胡言和無求,最後目光落在胡言身上,微笑着道:“一直都聽甯兒念叨着你們,今天終于得見尊容,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胡言趕忙躬身行禮道:“小子胡言見過大姐,讓大姐見笑了。”
聽到胡言這個稱呼,金甯兒不由得噗嗤一笑道:“什麽大姐大姐的,聽着好土。姐姐叫金凝筠,你可以叫她凝筠師姐。”
“面若凝脂,黛葉輕筠綠。人如其名啊!”胡言呆呆的看着金凝筠,喃喃說道。
無求見胡言看得雙眼發直,不由得掩嘴偷笑,用胳膊捅了捅胡言,低聲道:“怎麽樣,凝筠師姐長得很美吧,是不是不虛此行?”
胡言讪笑一聲,将目光投向金甯兒道:“兇丫頭,剛剛沖撞了你,你沒事吧?”
金甯兒知道胡言這是想轉移話題,倒也不糾纏,嘻嘻一笑道:“沒事沒事,要是别人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但你們嘛,就算了。”
“喲,今天兇丫頭倒是轉性了。是不是想在凝筠師姐面前表現一番。”無求揶揄道。
“無求,你是不是皮癢了?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金甯兒氣鼓鼓的瞪了一眼無求。
“行了,甯兒,人家遠到便是客,哪有你這樣的。”金凝筠寵溺的拍了拍金甯兒的腦袋,歉意的看了兩人一眼道:“想來這丫頭平日裏沒少欺負你們吧。你們别和她一般見識,這丫頭雖然有時候脾氣大了點,但也沒什麽壞心思。”
胡言搖頭道:“哪裏哪裏,甯兒平時對我們也挺好的。”胡言這話倒不是恭維金甯兒,雖然她有時确實愛耍大小姐脾氣,但總的來說對大家還是不錯的。
“還是臭小子厚道,不像你!”金甯兒對着無求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聽說昨天你出手教訓了李不惟?”金凝筠微笑着看着胡言問道。
如果說金甯兒是一團灼熱的火焰的話,那麽金凝筠就如同冬日裏的一縷暖陽,一颦一笑都是那樣溫暖人心。胡言感覺自己好像快要被金凝筠的笑容融化了一般,整個人說不出的愉悅。金凝筠看着也就十五六歲的模樣,和金甯兒相差不大,但性格卻要沉穩許多,而且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舒暢之感。不像金甯兒那般熾熱火爆。
胡言讪讪一笑道:“那李不惟實在是欺人太甚,我一時沒忍住,便出了手。時候想來還是太沖動了一點,沒有考慮後果。”
金凝筠卻笑着搖搖頭道:“我也早看他不順眼了,要不是顧忌太多,早出手教訓他了。這事你做的對,教訓的好。”
“啊!?”胡言沒想到金凝筠會這麽說,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好了,别在這裏傻站着了,莊師兄和師傅在飯堂裏,等你們好些時候了。”金凝筠笑着說道。
“哦,好,知道了,你們不去吃飯麽?”胡言猶豫着問道。
金甯兒卻道:“我先陪姐姐去換一套衣服,正德那笨蛋,居然撒了些湯汁在姐姐的衣服上。”
“哦,這樣啊……”胡言愣愣的點點頭。
金凝筠卻歪了歪頭,臉上帶着一成不變的笑容。
胡言也傻傻一笑,不明所以。
“臭小子,傻站着幹嘛,讓路啊!笨蛋……”金甯兒實在有些看不過去,拉了拉胡言,一臉嫌棄的搖着頭。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胡言恍然醒悟,讪笑一聲,趕忙讓開路來。
“謝謝……”金凝筠甜甜一笑,拉着金甯兒繞過胡言和無求,向走廊外走去……
胡言呆呆的望着金凝筠走遠的背影,遲遲難以回過神來。直到無求一把拍醒他,才念念不舍的抽回目光,向飯堂走去。
“姐姐,連這個榆木疙瘩腦袋的臭小子看到你也驚呆了。明明都是親姐妹,差距爲什麽這麽大啊!”金甯兒翹着嘴,酸溜溜的說道。
金凝筠淡淡一笑,撫了撫金甯兒的秀發道:“傻丫頭,你也很美啊。隻是這性子得改改了。你整天這麽兇巴巴的,任誰都會被你吓跑的。”
金甯兒不以爲然的道:“哼,能吓跑的人也不值得留戀。”
金凝筠無奈的搖搖頭,笑道:“真是拿你沒辦法。不過這胡言倒是有點意思。”
金甯兒聽到金凝筠提到胡言,不由得癟嘴道:“這臭小子哪裏有意思了,讨厭死了。”
金凝筠卻打趣道:“剛剛是誰還替你說話來着,這剛離開就翻臉不認人了。”
金甯兒癟癟嘴道:“姐姐你是不知道,胡言這個臭小子還有無求,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欠他們的,報在這輩子身上了。我長這麽大,還從沒有誰敢罵我,他們兩個臭家夥,卻老是罵我說我,特别是胡言這個混蛋,有的時候真的是能氣人。”
金凝筠一臉笑意的看着金甯兒道:“有時候能直言說你罵你的,或許才是對你真誠的人。他們兩個或許才是真心把你當朋友的人,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金甯兒卻咧嘴道:“得了吧……”
“傻丫頭……”金凝筠笑着搖搖頭,眼神中多了一些難以言喻之色……
胡言和無求來到飯堂,裏面已經沒有多少人,畢竟已經快過飯點的時間。但剛踏進飯堂,正德便迎了上來道:“你兩可來了,掌門他們等你兩很久了。”
“啊!?”胡言微微一愣,他沒想到堂堂茅山派掌門竟然會屈尊降貴等着自己吃飯,趕忙道:“毛道長在哪呢?”
“你且随我來!”正德趕忙領着胡言和無求進入了飯堂裏面的一個隔間,這是茅山派招呼貴客之所,胡言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這樣的待遇。
進得房間,胡言卻看到擺滿飯食的桌子旁,莊白、紫菱以及兩位前輩,還有兩個未曾見過的弟子,坐在桌子旁閑聊着。
見胡言和無求進來,莊白趕忙招呼道:“胡兄弟快來,等你們好些時候了。”
胡言趕忙入内,惶恐非常的施禮道:“莊大哥你們如此,讓我情何以堪。讓兩位前輩和衆位師兄等待這麽久,小子真是失禮,罪過罪過!”
“小友不需客氣,先坐下再說吧。”毛道長招呼着胡言和無求坐下。卻看了一眼莊白道:“有什麽事,先吃過飯再說。”
莊白了然的點點頭,招呼胡言和無求坐到自己身旁,剛坐下沒多久,金甯兒和金凝筠也從外面施施然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