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殺我,沒那麽容易。”
看着一白一藍兩道身影朝着自己而來,魔魇獸甩鼻子抽飛了靠近左邊的蘇遠,轉頭想用牙齒挑飛攻上來的玄月。
卻沒想到,玄月身手敏捷,一把匕首插進了他的鱗甲中。
雖不疼,卻引發了它更加癫狂的暴怒。
“一起上!”
夢魇獸大力把玄月從身上摔下去,看準時機,蘇遠對着對面的玄月說着。
起身,再一次朝着夢魇獸攻了過去。
“妖娆……快,就是現在。”蘇遠和玄月難得的默契,兩個人一個控制了夢魇獸脖頸的左邊,另一個控制了右邊,讓他沒有辦法扭動脖子,隻能上下抖動自己的頭,剛好露出了脖頸下面咽喉處的舊傷
。
火妖娆手握匕首,看準時機,在夢魇獸擡起頭的一瞬間,化成火焰直沖夢魇獸咽喉而去……
“噗——”
“吼!!”
金屬刺入肉體的響聲,伴随着夢魇獸撕裂的吼聲。
成功了!
三人迅速撤離,遠遠的站定,看着夢魇獸幻化成人形,跌坐在地上,脖頸的咽喉處插着一把匕首,鮮血順着咽喉蜿蜒直下……
“就算你們破了陣,出了鎖妖塔,難道,你們彼此之間,還能初心不改嗎?”
“哈哈哈哈……”
伴随着凄厲的笑聲,和直抵人心的質問,魔魇獸徹底的消失了。
“轟隆隆——”
“清寒!”
“玄月!”
“妖娆!”
“……”
“清寒,你胸口的傷?”
剛才一陣巨響,地面崩裂,玄月沒有及時抓住水清寒的手,整個人就掉了下去。
等他爬起來找到水清寒的時候,驚奇的發現,插在他胸口上的劍……
不見了!
就在他們打敗魔魇獸的時候,水清寒發現原本插在胸口上的長劍不見了,隻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而已。
或許,是因爲他的傷是在夢魇獸制造的夢魇中所受,雖然兇險,卻不緻命,以至于殺了夢魇獸,他的重傷自然痊愈了。
“太好了。”
“咳咳……”
看着他的親親清寒沒有性命之憂,玄月開心的恨不得立刻抱起水清寒放聲歡呼。
不過,身邊還有礙眼的家夥,這個舉動還是留着出了鎖妖塔,關起門來自己慶祝吧。
環視四周,火妖娆對水清寒說道,“這裏?應該就是第十層了。”
“這裏……這麽這麽多鏡子?”
“清寒,你感覺到妖氣了嗎?”
火妖娆皺眉看着水清寒,想要确認自己的感知沒有出錯。
“沒有。”
确實沒有。
這一層中除了四面鏡子做的牆之外,什麽都沒有。
機關沒有,陣法沒有,妖氣沒有,就連殺氣都感覺不到。
蘇遠擔心這一層開始又和第九層一樣,别再是什麽奇怪的玩意兒弄出來的幻像,開口說道,“分頭找找。”
水清寒點頭,“好,我和玄月,你和妖娆。”
哪知——
火妖娆幹脆的拒絕了,“誰要跟他一起?我自己足夠了。”
蘇遠:“……”
他這是被抛棄了?能不能别這麽直白?
好傷心啊!
水清寒深深的看了火妖娆和蘇遠一眼,沒有多說什麽,轉身和玄月一起朝着他們的反方向走去。
見火妖娆朝着他反方向走去,蘇遠二皮二臉的跟上去,開始解釋,“妖娆,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火妖娆直接甩臉色:“我不想聽。”
“你……”蘇遠氣的吼了聲,“你有完沒完?”
火妖娆咬咬牙:“沒完!哼!”
其實,她心裏清楚,蘇遠那麽想要殺了玄月,并不是不相信她的人品,而是在意。
因爲太過在意,所以在事發的第一時間,沒有認清楚這是一個騙局。
可是,心裏明白是一回事,原不原諒是另一回事。
畢竟,這件事真實的發生過。
這件事就像一根刺,梗在火妖娆的心裏,怎麽也過不去。
或者,在蘇遠的心裏,她和玄月歡愛的畫面也是他心中的一道鴻溝吧?
夢魇獸其實有一句話說的沒錯,就算他們出了鎖妖塔,面對這樣的心結,真的可以做到初心不改嗎?
這就是誅心!
誅心之法,萬劫不複!
這魔魇獸果然厲害。
水清寒回頭将兩人的動作看在眼中,滿是痛惜,“你說,妖娆和蘇遠……”
她和火妖娆同是妖靈,又一同穿越,一同與鳳千凰契約,最後一同找到想要相守一生的愛人。
如今,火妖娆和蘇遠卻因爲夢魇獸的離間,而彼此産生了隔閡。
水清寒真的不知道他們将來的路該怎麽走下去。
玄月摟上她的肩,“别擔心,等咱們離開了這裏,再好好的幫他們想辦法吧。”雖然這裏面沒有他什麽事兒,不過想到夢魇獸那個死貨,居然利用自己去離間蘇遠和火妖娆,那感覺就好像是他真的背着水清寒染指她的好朋友一樣,這感覺還真是叫人
不爽!
不過,話說回來,看着當時他和火妖娆那香豔的畫面……
哎呦!
還真是刺激的想要爆鼻血呀!
感覺到他的氣息不太對勁,水清寒一個冷眼射過來,“想什麽呢?”
“沒,沒什麽。”
玄月尴尬的笑了笑,“我隻是在想這些鏡子到底是幹什麽用的,你知道嗎?”
額……這種想法還是在心裏自己意淫就好,千萬不能讓他的親親小清寒知道。
不然,蘇遠的例子,就是他的後塵。
女人恨起心來,可是會斷子絕孫的!
水清寒并不知道玄月剛才在意淫某些畫面,很認真的思考着他的問題而後說道,“我也不清楚……”
下一秒,玄月突然伸出手去摸了一下面前的鏡牆。
水清寒緊張的伸手去拉玄月,“你幹什麽?”
可是,已經晚了。
他的手貼在了鏡牆之上。之後水清寒覺得眼前一黑,她和玄月進入了另一個空間……
一個老邁的聲音在他們的神識中想起,低沉又渾厚,“兩個年輕人,你們是來找我的嗎?”
“前輩莫怪,我們并不是來找誰的。我們隻是想找出去的路,不知前輩可否指點一二。”
有了第九層的經驗,玄月并不想和這個看不見的老家夥對立。如果他隻是這鏡子中的一個靈,且願意放他們一馬。那他不介意示個弱,給對方一個台階,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也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