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叩首。
再叩首。
三叩首。
“禮成!”
“新人答謝賓朋。”
“送入洞房。”
“……”
南宮長情牽着紅綢這頭,領着顔天心走出正廳,朝着後院的喜房而去。
另一對兒駱絕塵和玄時,在衆人異樣的目光和議論聲中,也相攜離開了正廳,朝着屬于他們的喜房而去。
散退了兩對新人,正廳之上就剩下了觀禮的人。
南宮宇此時站起身,笑得很爽朗。
“多謝各位賞光才參加犬子的婚禮,請各位移步去别院,婚宴很快就開始了,請各位不要拘束,盡情言歡便好。”
看着身邊還安穩坐在的北凰冥,他笑着問道,“那個,北凰師父,要不要一起?”
“南宮家主請自便。”
沒有理會南宮宇,北凰冥站起身朝着喜房的方向走去。
他的千千還在那裏。
對于這個冷血無情,一身肅殺的前北越國的冥王大人,南宮宇多少還是心有餘悸的,見對方沒有打算和自己一同離開的打算,心中居然踏實了不少。
吩咐人準備開席,南宮宇也一起去了花廳。
自從上一次被玉如煙氣的突發腦溢血之後,南宮宇的身體每況愈下,就算有各式各樣的食材藥材不斷的進補,也終是無法填平他早已經枯涸的身體。
如今,無非是用上好的良藥吊着一口氣。
……
房間裏南宮長情和顔天心并排坐在床邊,喜娘端過一個托盤,上面是一個用紅繩纏繞好的秤杆。
喜娘笑着對南宮長情說道:“請新郎官,拿起喜稱,挑起喜帕。”
按照喜娘的話,南宮長情輕輕拿起托盤中的喜稱,小心翼翼的放到喜帕前,緩緩挑起。
與此同時,喜娘的聲音再次響起,“恭喜二位從此稱心如意。”
喜帕掀開的一瞬間,顔天心的臉就出現在了南宮長情的面前。
今日的顔天心和平日裏大不相同,這是一個從閨閣小姐邁向新婚婦人的過程。
淡掃蛾眉,美目流盼,說不盡的萬種風情。
今日的顔天心比之平時更加妩媚動人,嬌豔的紅唇宛如一顆櫻桃,鮮紅誘人,令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喜娘端着托盤走過來,看着床上端坐的二人,“請二位新人,共飲合卺酒。”
對坐之後,各自拿起一隻酒杯,“飲了合卺酒,和順兩相守。”
伴随着喜娘的吉祥話,兩個人共飲下這預示着夫妻和順的合卺酒。
飲了合卺酒就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夫妻了,直到此刻,顔天心一直懸着的心,才算是徹底落在了肚子裏。
接下來,鳳千凰有這一個十分重要的任務,就是端着“子孫饽饽”,喂給新人吃下去。
看着手中一盤精緻的餃子,鳳千凰有些出神。
似乎這些東西,他一樣都沒嘗試過。要不要找個機會補償一下自己呢?
端着“子孫饽饽”來到顔天心和南宮長情面前,“新人吃下子孫饽饽,多子多福氣。”
首先是南宮長情用筷子夾起一個餃子,咬了一口眉頭皺了一下,放下筷子沒有開口。
顔天心在他之後也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餃子送入口中,一咬。
還沒等嚼,就吐了出來,連忙道:“怎麽是生的?”
卻沒有想到他的一句話,讓整個喜房中的衆人皆是眉開眼笑的看着她。
其中一個喜娘開口說道:“要的就是少夫人這句‘生的’。”
“……”
被人一語道破,顔天心頓覺窘态,立刻嬌羞的低下頭,臉上火辣辣的發燙。
“好了,既然已經禮成。咱們就别留在這兒,讨人嫌了。”
都說洞房花燭夜,春宵值千金,她們這群電燈泡,還是趁早散去,把這麽美好的時間,留給當事人比較好。
伴随着一陣嬉鬧聲,一衆人離開了喜房,隻留下了顔天心和南宮長情二人。
喧嚣過後,歸于平靜。
南宮長情伸手握住顔天心的柔夷,深情款款的看着他,“心兒,你終于嫁給我了。”
顔天心莞爾一笑,“長情哥哥,謝謝你的十裏紅妝。”
南宮長情驚訝,“你看見了?”
“嗯。”
顔天心點點頭,表示肯定。
南宮長情一把将身邊的女子摟入懷中,手臂用力。
“答應你的事,我一定會爲你做到。”
“我相信!”
二人深情凝視,彼此眼中隻有對方。
吻在這一刻落下,纏綿悱恻。
床幔緩緩落下,地上是大紅色的喜服,床上是交纏的身體,桌上的紅燭安靜的燃燒着。
不時傳出陣陣燭爆之聲,在這樣的夜晚難得的和諧。
這邊,駱絕塵和玄時的希望外面,窗根兒底下蹲着四個鬼鬼祟祟的人。
蘇遠将耳朵湊到窗邊,仔細的聽着了裏面的動靜,小聲的說道:“诶诶诶,你說誰會先發飙?”
玄月怼了怼身邊的水清寒問道,“清兒,你覺得呢?”
水清寒白了身前的人一眼,“還用問嗎?”
傻子都知道一定是公子好不好。
“噓……”
突然火妖娆開口,阻止了衆人,“有動靜。”
四個人齊齊支棱着耳朵,貼在窗杆邊,仔細的聽着裏面的動靜。
“小絕,你怎麽了?怎麽一回來就悶悶不樂呢?”
駱絕塵:“……”
“難道,還在爲剛才的事情生氣嗎?”
“……”
玄時頓時沒義氣地貶低自己好兄弟來讨好愛人,“玄月就是那麽一個人,嘴有點損,你别跟他一般見識,好不好?”
此刻外面的玄月一聽,瞬間瞪大了眼睛!
“玄時這木頭看着有情有義,居然這麽說自己兄弟,真是有了情人忘了兄弟!”
雖然罵罵咧咧的,但他還是稍稍疑惑了一下,怎麽也沒想明白這裏面怎麽還有他的事情?難不成,駱絕塵這小心眼兒,還在爲之前他撞見的那一幕生他的氣?
不至于吧!!
不就是看見了一場限制級的免費大片嘛!!
再說了,兩個大男人,他們有的他自已一樣兒也不少,看就看了呗,有什麽大不了的。
“不是這件事。”
駱絕塵其實并不想裏玄時,可是自從回到房間裏這個貨,就一直在問他爲何不高興。
這也就算了。
可是說了半天,沒有一件事情是在點子上的。
如果在不開口制止,這家夥不定要說出些什麽事情來呢。
他都懷疑,玄時的眼睛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駱絕塵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那天找個時間,給這丫的做個視力表,測試一下是不是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