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1章 呵護幼苗長大
“哎……這娃子命苦，老漢我也命苦，她的父母被強權抓走，做勞力去了。”
說到這裏老人家露出絕望的表情，一臉的痛苦，繼續道：“已經很多年了，起初還有消息傳回來，可是這一兩年已經全無消息了。”
鳳千凰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眼?一抹殺意閃過，再看向老人家的時候，竟是一副悲憫衆生的憐惜。
“那您帶着她，如何生活呢？”
家裏的壯勞力沒有了，一個七旬老漢帶着一個三四歲的女孩兒，這生活的困苦可想而知。
“老漢我身體還成，幫人家扛扛搬搬的，能換幾個錢。”
說到這裏，老漢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立刻抓住鳳千凰的手，有些羞澀的開口道：“那個，陌大夫，這診金……”
鳳千凰笑了笑，聲音柔軟，“老人家放心，我這裏不收診金的。”
“不收？”
老人家有點兒不敢相信，這年月還有人看病不收錢的。
不過擡眼看見鳳千凰眼中的堅定和善意，心中便明白這不是一句客套話，而是真心話，這女娃子，真的是個天底下難得一見的好人，大好人。
看着這樣的鳳千凰，老人家竟然下意識的就要給她下跪，佝偻的身體在向下墜，意識到老人家的意圖，鳳千凰一把将他攙扶住。
“您别這樣，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事兒，您不用這樣。”
“陌大夫您就受了老漢這一拜吧，大恩大德與此，不然我心裏過意不去的。”
“老人家，治病救人本就是身爲一個醫者該做的事情，您有病我治病，本就是有需有求，不存在恩不恩義。”
好說歹說老漢終于放棄了給鳳千凰下跪這件事，就在這個時候裏面躺着的小女孩兒也已經悠悠轉醒，一睜開眼睛，就嚷着要爺爺，哭的撕心裂肺的。
“娃兒，我的娃兒……”
一聽見孫女哭了，老漢顧不得還在鳳千凰的院子，散步跨坐兩步奔到了屏風後面，一把将床上的小人兒抱在懷中，兩個人一起哭成了淚兒人。
“娃兒，你可吓死爺爺啦，你爹娘都不在了，要是你再出個三長兩短，叫爺爺以後可怎麽活呀。”
老漢哭的撕心裂肺，說着話還不忘往自己身上扔拳頭，一看就是積壓在胸口的那一口惡氣無處釋放，又不敢傷了自己的寶貝孫女。
也是原本幸福和樂的一家人，如今也算是家破人亡了，唯一留下的這一顆“幼苗”，如果不能好好呵護着長大成人，或許這個老人家就真的會因爲絕望而結束了自己的餘生吧。
一陣撕心裂肺的哭鬧過後，這一對祖孫倆終于從一開始的劫後餘生，恢複到了最後的平靜。
細問之下才知道，小姑娘和一群一般大的孩子出去玩兒，就在附近的山腳下發現了野生的蕈菇，想着爺爺最近辛勞就想着摘些回去做菜，卻不想這些蕈菇是有毒的。
回家後小姑娘熬了一鍋湯，想先嘗嘗味道，索性喝的不多，老人家又回來的及時，這才沒有釀成大禍，但是還是在尋醫問路的過程中耽誤了些時辰，不然小姑娘兒醒過來的時間應該會更早一些的。
又檢查了一下小姑娘的身體，鳳千凰給她包了三副藥，叮囑老人家按時給她用藥，又取了五兩銀子遞給老人家，告訴他不必辛勞，好好的在家照顧孩子。
起先老漢是死活不肯收的，白看了病，拿了藥，現在還要收銀子，自然是不肯的。
但是，鳳千凰故意吓唬老人家，說小丫頭這蕈菇中毒可大可小，雖然現在看上去無事，但是難保會有什麽後遺症，還是要細心觀察一段時間才可以。
老人家如今孤苦無依，唯一個孫女陪伴身邊，自然是擔心害怕的急了，也就收下了鳳千凰的錢，但是卻執意要立下字據，以後還錢或者祖孫這兩條命随意鳳千凰差遣。
五兩銀子買下兩條人命，這得是個多麽艱辛的世道啊，不過鳳千凰倒是不在意，因爲她壓根兒就不想要這兩條人命，隻是想讓老人家别如此辛勞罷了。
五兩銀子對于窮苦的百姓來說，也足夠夥計，做些小的生意也是可以的，留下了老人的住址，又取了些治療傷風濕痛的藥給老漢，便送着祖孫兩個人離開了藥廬。
這一切都做完，鳳千凰才發現一開始的沫兒和那四個壯漢還在，一直都沒有離開。
“你們還沒有回去？”這到時候令鳳千凰很是驚訝。
“姐姐，你剛剛好厲害！”
沫兒上前拉住鳳千凰的手，這一動作其實鳳千凰是不大習慣的，以前從沒有人可以在她近身的位置和她身體接觸，自然除了水清寒和火妖娆是不同的。
如今她作爲莊夢蝶出現，根據調查莊夢蝶這個人很奇怪，雖然個性清冷，但是卻是一個有求必應的人，之所以百花谷門禁森嚴也是爲那些達官顯貴居心叵測之人設立的，貧苦百姓總是可以跨過層層迷障，順利抵達的。
這一發現，是鳳千凰在黑市買到的那本不知道是誰寫的藥神起居錄中的記載，一開始她甚至懷疑過其中的真實性，不過後來從很多細節的分析，再到看見藥神自己的手稿之後，終于确定那些記錄都是真的。
這一發現反倒叫鳳千凰更加好奇，這個記錄藥神起居錄的人又是誰，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比不是藥神自己。
所以根據莊夢蝶平易近人的性格，定是不會和有求之人保持距離的。
“這麽晚不回去，你家夫人不會擔心嗎？”
看看天色他們在這裏已經帶了很久了，如今已經接近午時，房間裏還躺着一個病号需要救治，這些人該看的都看了，不該看的似乎也打量了不少，難道還想留在這兒繼續打聽些别的？
“好像是呀。”
沫兒被鳳千凰這麽一提醒，才驚覺好像他們出來的時間是挺久的了，也是時候改回去複命了。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明天我再來看這位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