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猛呆愣望着雙手掐起訣印的陳墨風結結巴巴道:“風風道友你不是火靈根修士麽,怎怎會”
衆人皆未料到眼前的這黑衣少年會是異靈根!
陳墨風微微一笑:“此刻非叙談之時,先擒住二人再作計較罷。”
藍天猛凝視遠端登時大驚失色:“糟了!那二人已逃出甚遠,我等追之不及!”面上露出失望。
哪曉耳畔卻響起墨風淡淡之音:“在下說過,那二人是絕逃不脫的。”
藍天猛一愣,再相看時身旁掀起一股輕風将自己衣袂激得蕩起,而少年身形刹那不見,隻隐隐瞧見些許黑影!
怔怔片刻藍天猛終回過神來,急道:“快跟上!”旋即探手背起藍心兒與雲姓美婦往墨風所向處激射追去。
此時柯平枭與柯燃叔侄已逃出極遠,柯燃道:“族叔,我們這般慘敗回去後不知該如何面對家主。”
柯平枭面無任何表情:“家主欠老朽一個人情,應不會責難我等,不過耗費這麽多心血的金芒陣卻失敗了,我怎咽得下這口氣!先回去通知家主嚴防藍家報複再從長計議。”
柯燃點了點頭:“族叔英明。”
正欲說些什麽誰知耳畔突兀傳來一道輕柔的男子嗓音。
“你們哪兒也去不了。”
柯燃駭了一跳,柯平枭喝道:“别管他,我們快走!”方欲提速忽見身前狂風大作,一道高約十丈的龍卷憑空出現,滾滾向自己二人而來!
柯平枭吃了一驚,不過見多識廣依舊保持鎮定,所覺龍卷來得突兀必有古怪,不敢強掠其鋒一拉柯燃即欲繞過擇路脫逃,可擡眼看下雙目瞬間瞪得溜圓!隻見四周竟有數道龍卷分各向往自己逼來!
片刻後叔侄二人已被八道十丈多高的龍卷相困失了退路,陳墨風正負手立在龍卷外冷漠得望着二人。
未多久藍天猛三人趕來,眼見面前若大的陣仗皆不由瞠目結舌。
天猛克制住自己心中的駭然小心翼翼問道:“風風道友,不知此爲何法術,怎生這般厲害!”
陳墨風雙目平視前方口中回道:“此乃風元陣,那二人已被困入其中,當是脫出不得。”言語中透着冷意,與先前相比是判若兩人。
藍天猛微微點了下頭,不敢多問,心中的震驚無以複加。
風元陣内傳出隆隆響聲,柯平枭叔侄便是法術施絕法寶用盡業未破得一絲一毫。
被龍卷圍困着的二人早已驚慌失措,柯平枭心中悔意極盛,對着陣外隐隐約約的人影大聲道:“原來風道友爲異靈根修士,老朽真瞎了眼!倘是知曉絕不會對道友下手的!道友放我等一條生路如何?回去後老朽定禀告家主,道友所需我柯家雙手奉上!”
陳墨風嗤笑一聲:“在下什麽也不缺。”
老者征了征,趕忙道:“那老朽向道友保證,往後柯家再不與藍家爲敵,老朽一回族内便讓家主将柯家遷出滄南城!”
但陳墨風卻盡顯不屑:“你等之事與在下又有何幹系。”
老者愕然,觀先前此人與藍家頗有交情的模樣,怎如今是這等神态?
柯平枭并不甘心,嘶吼道:“那老朽讓柯家現任家主将此位讓出,奉道友爲主若何?!”
藍天猛聞之當即一愣,其萬萬未料到老者爲保住性命會如此言語!
哪知黑衣少年冷然道:“在下無甚興趣。”
老者形似癫狂,急道:“那道友要怎樣?!隻要肯放了老朽道友即是老朽衣食父母,道友提出老朽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陳墨風目中現出憐憫,亦不言語,手中結動訣印:“風元陣,合!”原先隻圍而不攻的碩大龍卷遂緩緩緊圍而起,作勢欲将二人生生滅殺!
陣中二人頓時駭得魂飛魄散,使盡全身最後一絲氣力便欲一搏。可風系法術之威非尋常能想,窮二人之力如何皆破去不得!
随着風元陣的合攏陣内空間愈發縮小,隻見狂風陣陣,嘯聲隆隆,咒罵于陣内傳出,還伴有寶物的光華。
少頃那合攏的龍卷突兀滞下。
陳墨風一愣,緊接着明白必是二人使了何種壓箱底的寶物暫時抵住陣勢,遂冷笑一聲,知曉二人不過多些苟延殘喘之機罷了。
一旁的藍天猛三人見大局已定便上前而去,藍心兒更欣喜地一拉陳墨風衣襟道:“風大哥當真好手段,心兒沒想到那老兒這般厲害之人竟敗在風大哥手中,心兒心兒佩服得緊”言至最後小臉一紅,羞怯地低下粉首。
陳墨風笑道:“心兒你無需誇獎,此番也是那惡徒二人驚駭下方爲我所困。若正面沖突仍需借助藍道友與雲道友之力。”
藍天猛見其謙遜更覺不凡,當即道:“風道友怎生過謙,藍某修爲雖稍勝道友,不過論手段卻自問不及甚多,風道友少年英雄我輩實屬汗顔,倘非道友之能今番必要被老賊二人逃走。如走漏了風聲藍家怕需費上一番功夫了,藍某代藍家感激不盡。”語罷深施一禮。
陳墨風雙眉一挑,趕忙扶住不令其躬下,道:“藍道友何需大禮!此人要殺在下,在下絕不會放過他,并非獨爲藍家,此事往後藍道友莫再提起。”
藍天猛隻覺一股大力傳來,其勢竟不弱與自己!心中愈加感歎異靈根修士之能,便是修爲低上自己不少但實力猶能勝過一籌,着實令人驚歎!
心知再躬身不得遂暗歎一聲道:“不論如何風道友相助我等脫困乃爲事實,藍某先前所言還有效用,隻要風道友提出,我藍家辦得到之事盡管說來,藍某即能代家主應承而下!”
藍天猛已打定主意要結交此人,若其答應相助那往後藍家有難便其背後宗門亦不會袖手旁觀。
天猛思定陳墨風必爲某個大門大派的核心弟子,可又怎曉其不僅背後并無大宗門撐腰,更背負血海深仇。
陳墨風聞言知其誤會,心中苦笑。
其心思剔透哪不曉藍天猛之意,隻此刻又不便明說,故道:“風某先前與那老兒所論不過戲言罷了,藍道友無需當真,往後休要再提,否則風某倒頭即走。”言辭甚爲堅決。
藍天猛乃曉事之人,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大緻也知黑衣少年是何等秉性,見其這麽言語遂不再相逼,隻得道:“既然如此藍某定不煩擾,不過風道友救了心兒,邀道友去滄南喝一杯水酒想必不會拒絕罷?心兒你說是麽?”語畢望向藍心兒。
藍心兒聰明伶俐,立時明白藍天猛之意。如今其心中已對陳墨風産生了依賴,所覺隻要在少年身邊哪怕天塌地陷盡是不懼!少女懷春,意欲多相處一時的情愫着實揮之不去,當即期盼道:“風大哥,你就答應吧,心兒可是很想你來呢。”
眼瞧少女楚楚可憐陳墨風不由露出猶豫之色。
見其躊躇藍心兒緊拉其衣袖又道:“此去滄南之路并非極遠,絕不會耽誤風大哥的。”懇求之色甚濃,兩眼汪汪似要落下淚來。
陳墨風心念急轉遂有了計較。暗忖自己方至靈師未久,的确需一清淨處穩固境界,不歸林險要異常,自己并無法靜下心。要知境界如寶塔般隻有塔基穩當方能愈建愈高而不倒,藍家恰是一個合适去處。又見少女滿面期盼知其真心流露并無虛假,若行拒絕心中業是不忍。
當下點頭答應:“如此倒無妨,風某便讨饒一番了。”
少女聞聽歡呼雀躍,喜悅之情溢于顔表。
墨風心中感歎,自己年長不了藍心兒甚多,卻隻能将喜怒哀樂盡數隐入肚腹,愈思心中愈加酸楚不已。
藍天猛夫婦見其應下心中大喜,方欲言語一番誰知異變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