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墨風不動聲色:“在下洗耳恭聽。”
那人遂滔滔不絕而起:“說起這枚銅環呐可是驚天地泣鬼神,此環名鎮天環,乃仙界的仙人一不小心掉落我等凡界,故有裂山平海之能。不過瞧模樣似乎确是髒了些,便這般罷,算道友兩萬枚中品靈晶,大家交個朋友如何?”
陳墨風聞言呆傻了半晌,原來這環是如此大有來曆!啼笑皆非得望着賣主一陣無語。
“道友,道友,你怎麽了?你還好吧?”
那人推了推,墨風這才驚醒而過:“啊?!哦,好,好,就要這枚銅環罷,在下身上隻有這些靈晶了。”
邊說邊掏出一個口袋,點了兩萬中品靈晶遞與賣主。
實言地上陳列的寶物皆算上連兩萬枚下品靈晶業是不值,但對陳墨風來說兩萬中品靈晶得五帝環寶物當真大大值了!這等上古寶物若有識貨之人便置于天星拍賣大會上拍得高價也盡爲自然!
那賣主終遇一個肯出靈晶的冤大頭亦是心花怒放,當下再欲撺掇陳墨風買些其他。
墨風取了五帝環後裝作毫不在意地往貼身袋中一放遂心中大定。既已得手再無嗦必要,與賣主随意繁衍了一番便徑直離去。
雖說其心中好奇這等寶物爲何會流落此人手中,不過最終忍住未問,否則倘遇見一些精細之輩定當惹了懷疑,徒生事端。
不過陳墨風相信冥冥中自有天意,寶環落入賣主之手算其機緣所緻,隻是賣主未能把握住這份機緣,最終倒成全了自己。
得如此寶物自心中歡喜,又随意逛下見再無何心儀之物遂依約來至等待處。
不多時即見嚴方與陰鹜青年同至。
嚴方問道:“陳道友不虛此行罷?可有收獲?”
陳墨風笑道:“略有斬獲,說起來倒要感謝嚴道友,若非嚴道友引路在下便是識得此門也無法入内。”
嚴方毫不在意道:“天下修道之人本爲一家,些許小事何足挂齒,隻那辦此暗市之人怕惹甚麻煩,故此稍爲隐秘。不過陳道友往後在天星城待得時間長了自會知曉入内法門。”
随後又悄悄道:“說起來天星宮應是默認,否則憑其手段早将此地鏟除了。”
陳墨風點了點頭:“此言甚是有理。”
而陰鹜青年從頭至尾一語不發,陳墨風卻發現其雙目一刻未離自己。
二人又聊了數巡陳墨風突兀問道:“咦,怎仍不見江道友前來?”
嚴方亦是奇道:“對啊,璃霜平常乃守時之人,今日怎會”
未言畢遠端突傳來喧鬧聲,二人相視一眼。
“莫非走,去瞧瞧。”嚴方道。
三人循聲而去。
離得近了發現确有人争吵,不少修士正于外圍觀,争吵之人中有一女子。
陳墨風道:“聞此音應是江道友無疑。”
嚴方微微點了點頭,立馬撥開聚起觀望的人群擠身而入。
三人但見江璃霜立在一攤位前,與之對峙的是三個身形極爲高大的男修,其中一人嗓音洪亮。
璃霜好似爲其言語氣得渾身發抖,一見嚴方三人前來如見了救星般趕忙道:“嚴老大,他們”
嚴方擺了擺手,轉身對三個男子一拱手:“三位道友見禮了,此人是我朋友,不知因何事得罪三位?”
立在中央聲音洪亮的男子道:“此人來我攤上欲買這對銀鈎,但将我寶鈎損壞,讓她賠卻是不肯,道友你說該怎生是好?”
嚴方拿起那對銀鈎細細察看,隻見鈎上确有一道裂痕。
正思量之際璃霜氣憤道:“嚴嚴老大,别聽他們胡謅,我隻将鈎取在手中觀看,可誰知放下後那人便說我弄壞他們的寶物,還要我拿五萬中品靈晶賠償,我何來這般多的靈晶相與!他們即說即說”語至此處牙關咬得咯咯直響,再開口不得。
“我來替你說罷。”中間男子語帶笑意道:“既然賠不出,正好我缺一個雙修的爐鼎,看那身段,嘿嘿,不錯”
左右二人亦淫笑不止。
“你你們”江璃霜嬌叱一聲,氣得花容失色。
雖有面具相掩,可想想也知嚴方神情定不好看,不過仍耐着性子道:“五萬中品靈晶多了罷,不如五萬下品靈晶可好?”
“嚴老大!這擺明是訛詐,如此多”一旁璃霜急道。
嚴方微微擺了擺手,哪知左邊男子不屑道:“區區五萬下品靈晶即欲打發大爺們?一句話,要麽五萬中品靈晶,要麽她跟我們大哥走!再無二路!”
三人競相符和,饒嚴方好涵養業氣得咬牙道:“我兩者都不選那又若何?”聲音嚴寒,想必動了真怒。
“都不選?”爲首大漢怪笑道:“哈哈,都不選的話,兄弟們
,給他們點顔色看看,收拾一下就老實了!”
語罷三人氣勢徑散而開,嚴方衆人大吃一驚!
三人竟皆有高階靈師修爲!
“嚴老大都怪我”璃霜急道。
嚴方搖了搖頭:“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當下欲招呼衆人争鬥。
若平素而言一個高階靈師、一個中階靈師與兩個初階靈師對上三個高階靈師幾無勝算,隻是衆人不曉憑陳墨風便單獨力抗二人亦能毫發無傷。
正當形勢一觸即發時,猛然間聞得一聲大喝回蕩屋内!
“誰敢在此鬧事?!”
旋即一股強大的氣勢席卷,場内衆人俱各大駭,知曉坐鎮此地之人終要現身!
靈帥?!
陳墨風皺了皺眉頭,看來敢在天星宮眼皮底下舉辦這等交易會之人勢力必然不小,連坐鎮之人即有靈帥,足能力壓來此間的衆修士了。
而那三人瞬間收斂法力,嚴方亦按兵不動。
片刻後圍觀的衆人左右兩分讓開了道,一個帶着厲鬼面罩之人大搖大擺地走将而入,于其身上散發氣勢來看正是先前大喝之人!
來至衆人面前此人語帶威嚴道:“你等莫非不知規矩?此間禁制争鬥,仍敢犯禁?!”
三個男子頓時唯唯,當中那人谄媚道:“晚輩不敢,回禀前輩,事情是如此這般”當下即将事加油添醋得言語甚多。
江璃霜聞聽不忿道:“前輩!此事非他們所說”
未言畢那人愠怒道:“老夫讓你發話了麽!”
無盡威壓迫去,璃霜竟一下跌坐在地!
待三人說罷那人道:“老夫不論你等有何恩怨,動手便是不行,老夫之職是維持此地秩序,至于你等是非對錯出了門外自行解決罷,記住,不要讓老夫再見第二次,否則定懲不饒!”随後瞧也不瞧衆人徑直離開。
嚴方心中暮然沉下,原先見那人插手以爲其定會主持公道,現今看來一場惡戰是免不了的,早知便多帶數人前來,将黑大漢鍾蠻帶來也好,其雖粗魯,可鬥将起來倒是勇猛異常。如今隻有先讓一人速回搬救兵罷,倘同伴皆至當能一戰。
與此同時隻見爲首大漢邊收拾地下寶物邊對着嚴方等人陰笑道:“道友,請罷。”
嚴方不忿,正欲領衆人出門忽聞身後傳來一聲道:“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