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萬中品靈晶一次!”
許鶴嗓音響起,似擊在龍淵心中。
龍淵雙拳緊握,微微顫抖,面上流露出不甘之色。
輕歎一聲遂決定放棄。
“龍兄獨愛此劍?”陳墨風突兀于旁問道。
龍淵苦笑了片刻悄悄道:“不瞞陳兄,我靈根之性爲雷屬,故而見此劍時便是愛極。陳兄不曉,一個異靈根靈修尋得相配的兵刃甚爲困難,今日雖見,無奈唉”
未言罷墨風忽道:“觀你先前神情我已猜知一二,想來龍兄業有特殊功法能掩去靈根之屬。龍兄還缺多少靈晶?”
龍淵先是愣了片刻,緊接着面帶驚疑道:“莫非陳兄陳兄如今手中有多少靈晶能助我!”
墨風詭秘一笑,點了點頭,伸出了兩根指頭微微搖了搖。
“二萬不、不!二十萬?!”龍淵有些不敢相信得猜測道。
如是二萬那杯水車薪又有何用,龍淵大着膽子猜至二十萬中品靈晶,可疑色更甚。
恰此時台上許鶴報出了三十萬中品靈晶第二次。
陳墨風向上瞧了瞧道:“正是!龍兄還不報價!我見那人報出三十萬已極是勉強,龍兄應大有希望,再晚些此劍怕要入旁人手中了!”
龍淵如夢初醒,忍住心中狂喜之意興奮道:“便待拍得再感謝陳兄!”
當下取出玉輸入法力,隻是那握玉的手掌微顫不已。
台上許鶴見再無人報價,心中郁悶,方欲報出三十萬第三次忽見水影屏上數符陡然跳動,一下躍至三十一萬!
許鶴大喜,看來此劍之價依有向上的可能,遂高聲道:“八千二百号三十一萬中品靈晶!八千二百号三十一萬中品靈晶!還有沒有道友出價?!”
原先那成竹在胸的靈修驟然一愣,面色頓時變得難看至極。
三十萬中品靈晶已堪堪掏空了自己,好不容易拍得了雷鳴劍如今竟橫路殺出一人,自然心情甚是郁結。但又不甘心,咬了咬牙後再次加上一萬。
“三十二萬中品靈晶,此刻是兩位道友之間的決戰了!到底雷鳴劍會花落誰家?又到底二人會鹿死誰手?請衆位道友拭目以待。”許鶴神情激昂,又将氣氛煽動而起。
隻要将價擡得愈高天星宮抽成即能多上一分,自己好處便不會少。
龍淵按捺住激動看了看陳墨風,目中盡是詢問之色。
墨風稍思,點了點頭,龍淵身軀一震,手中玉再次亮起。
隻見水影屏上瞬間跳出一個新的數字:
八千二百号,三十五萬中品靈晶。
“三十五萬了!三十五萬!八千二百号一下将價格提至三十五萬中品靈晶!看來這位道友對此劍是勢在必得呐!殊不知二萬四百五十号道友怎生應對!”
此時與龍淵競價之人正張大了口,滿面盡現驚愕!其萬萬未料及這半路殺出之人竟一下将價提了三萬!而自己全部家當如何業不至三十五萬!
旋即隻得頹然地搖了搖頭,一下癱坐椅中。
當許鶴數得第三聲終将雷鳴劍拍與龍淵後龍淵猶如呆傻了般,身旁的陳墨風重重相推數次後方才清醒。
緊接着面上盡帶感激之色,懇切道:“陳兄之恩我龍淵永生銘記!隻是這所借這般多的靈晶我一時還将不出,不知陳兄能否寬限些時日”
墨風一笑:“那些靈晶我并不急用,相還之事往後再議,龍兄還是回去好好将雷鳴劍究研一番罷,希望将來實力大增後可别用那劍來砍我便是。”
龍淵愣神,遂肅然道:“我平生無甚好友,如今得陳兄這一知己怎會刀劍相向?!我龍淵發誓,若與陳兄不利自死陳兄手下,絕無怨言!”
當即欲以心魔立誓!
陳墨風駭得趕忙制止道:“我知龍兄非此等人,先前不過戲言,何必當真。我早觀龍兄乃正人君子,故而方借你靈晶,倘爲旁人卻是理業不理。異靈根本就稀少,龍兄遇此劍當合機緣二字,我不過相助一臂之力罷了。”
龍淵怔怔,良久方道:“感激的話我不再多說,此物陳兄收好。”邊說邊從身上摸出一枚小小的令牌遞與陳墨風。
墨風但見令牌約莫半個手掌大小,似是木制,卻猶泛着奇異的光澤,上有“北鬥”兩個篆書大字。底下七星圖案,一旁刻着“内門精英弟子龍淵”數個小字。
“龍兄,這”墨風疑惑道。
龍淵道:“此是我門内之令。”
陳墨風大驚:“那與我作甚?”遂欲推辭不受。
龍淵道:“陳兄且慢,請聽我一言。陳兄可瞧見其上所書小字?此乃北鬥劍派長老之下将要着重培養的七名弟子,而我正是其中之一,拜在天璇師尊門下。此令牌在門内擁有極高的權力,除了不能僭越掌門、長老的一些職權,其餘幾乎盡可。故而我方能調得二十萬中品靈晶。”
墨風道:“如此重要我收了爲作何用?我又非你門派之人。”
龍淵搖了搖頭:“凡界大陸險惡異常,如若萬一我哪日殒落陳兄這一十五萬的中品靈晶當問誰去讨要?我龍淵生在天地之間,行事自問無愧于心,陳兄如此俠義我斷不會令陳兄擔此風險。隻要陳兄執此令牌将其交予掌門便可向宗内庫房支取,必不會有人阻攔
的。”
“但是貴派掌門怎生判斷?倘我爲不軌之人亂言胡謅,掌門亦信?”
“哈哈,陳兄此言足見磊落,秘密正在此間。”邊說邊一指令牌。
陳墨風取入掌中觀了半晌并未發現有異,龍淵笑道:“陳兄這般是瞧不出來的,令牌乃本門秘制,合七位長老之力,需特殊法訣方能開啓。況且另有數項特殊效用,其中之一便是留音。我已将事情原委皆以言語存入令牌中,隻有掌門與長老方曉啓用之法,故而陳兄多慮了。”
“真個如此神奇?!果真是大派,小小令牌竟有這等異效,當真奇妙!”陳墨風确是不敢相信,這才明白先前見龍淵拿此令牌于旁嘀嘀咕咕之由。
不過此乃他派重物,自己怎好接受,當下又欲拒絕。
龍淵一見遂道:“陳兄不允這雷鳴劍我還要它作甚!”
陳墨風一愣,心知倘是毀拍龍淵必會受天星宮重罰!
觀其神色甚堅隻得暗歎一聲,翻手将令牌接下,口中道:“那我便收下,待将來定會還與龍兄。”
見陳墨風取了令牌龍淵終放下心,喜道:“這才是我龍淵的好兄弟!”悅然之情溢于顔表。
墨風見其真情流露心下也是大慰,在此步步爲營草木皆兵的凡界得一摯友實屬不易。
接下所拍賣的數樣物品俱以極高價拍出,其中尤以那枚嚴方提及的赤凰石爲甚。該石作爲今日壓軸竟拍出了個天價,足令一個中型門派作數十年之用了。
而對嚴方的提議陳墨風心中業有了計較。
餘下拍品已提不起龍淵之興,眼見其心癢難搔之模樣墨風心中便一陣好笑。
好不容易挨得結束,龍淵遂急急拉着陳墨風去了交易處,親手捧着雷鳴劍時激動異常,輕撫劍鞘,仿佛遇見愛人般目中盡顯憐惜之色。
那劍近觀更顯古樸異常,劍鞘上透着一股滄桑之意,想來曾随奔雷劍皇度過了無數歲月,直至今日方遇新主。
當龍淵握住劍柄抽劍出鞘時,那聲雷鳴更顯暢快無比!連室内茶具皆爲雷聲相激,震個粉碎!劍鋒舞動時青紫色鋒刃上的雷電将一旁木桌亦一劈兩斷!且斷裂處焦黑一片!
果然此劍在雷靈根修士手中更顯威能,合着龍淵靈根之屬相得益彰,聲勢驚人!
陳墨風于旁含笑不語,心念卻是一動。
風靈根與雷靈根同屬異靈根,二者玄妙各不相同。
雷靈根盡走狂滅之道,其攻擊比火靈根、金靈根還要數倍爲甚,尋常同階的五行靈修往往抵不住雷修一擊,足見其能恐怖非常。而風靈根卻柔和時如沐春風,可一旦狂暴起又呈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