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大能前輩氣氛随之一松,龍淵籲了口氣笑着戲谑道:“陳兄你面子當真不小,連靈帝也要收你爲徒,靈尊靈皇亦對你關愛有加,真是羨煞旁人。”
璃霜在旁輕笑不已。
墨風搖了搖頭苦道:“龍兄又來取笑于我,其間事我仍有些恍惚,待往後再細思罷。此乃是非之地,當先行離去護龍兄回宗。”
龍淵一聽陳墨風提得七星劍殘刃遂面色一肅,知其所言不差,邊撫背上劍匣邊道:“如此麻煩二位了。”
三人趕忙急行離開。
行了三日至得黃昏,四處盡爲野地,陳墨風謂二人道:“疾走且趕我等已離極遠,應無人知曉身上相攜重寶,不如休息片刻再趕路罷。”
龍淵點了點頭:“陳兄之言正合我意,數日未曾停歇着實疲累得緊。”
随後解下背上劍匣道:“現今覺來這斷刃怎這般沉重。”
陳墨風尋了一隐蔽處略修整了些許謂龍淵道:“下次趕路時不如我替龍兄背上片刻。”
哪曉龍淵卻搖了搖頭:“陳兄好意龍淵心領了,殘刃雖重但龍淵欲親自背回親手交予掌門。如今我也漸漸能體會此劍于本門之意了”
墨風點了點頭。
“好了,你二人吃些東西罷。”璃霜将手中幹糧分與二人。
約莫休息了一個時辰,天色已然盡墨,隻有點點星光閃爍夜空,三人決定趁夜色趕路。
正待行進見大路中央突兀立着二人!
一瞧下頓時駭得魂飛魄散,攔路者竟是已離去的邬氏兄弟!
陳墨風暗罵自己大意,低估二人狡詐,以爲對方震懾于靈帝必不敢搶奪異寶,誰知對方一路尾随而來離天星城極遠處方現出身形。此時地廣人稀,真個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三個靈師對上兩個靈皇結果可想而知。
墨風暗曉再無人搭救,遂輕輕謂二人道:“此番着實要拼命了。”
龍淵與璃霜業是一臉驚駭,三人已爲邬行二人氣勢鎖定,再欲逃脫盡是不能。
邬氏兄弟正“嘿嘿”冷笑着向三人緩緩走來,大哥邬行笑道:“倘非爲了寶物我兄弟二人也不緻随你三人這般久。”
邬橫托着折斷的臂膀亦嘻嘻笑道:“不錯,如此重寶落在你等低階手中豈不可惜,對了,還有你那金環寶物一并交出罷,乖乖聽話當留你等一個全屍。”
其雖斷臂仍微有疼痛,可一思至這等寶物盡歸于手,興奮之意令痛楚業是不覺。
二人的笑容在星光下更顯猙獰,可怖異常。
“兩位前輩如此行徑豈是高人所爲?況且若被風前輩知曉定不相饒。如逃脫一人告知天星宮姬前輩二位怕也極是麻煩。”
墨風陳述利害正欲令二人知難而退,豈料聞言後邬橫一瞪眼道:“小子你敢威脅我們!”
邬行接着道:“嘿,我二人可不似那些道貌岸然之輩,看上之物管你是誰皆要搶來!何況此地遠離天星城,你瞧瞧四周,還有何人會來相救!至于那位風前輩,哈哈,不定已爲天鶴前輩所殺,你們還是乖乖将神器重寶獻出罷。”
陳墨風神情陰冷不再言語。
其心中早已明白此刻盡是無法,心念急轉下無計可施。
邬氏兄弟走得近前,二人手中現起光暈氣流,恐怖的波動頓從掌心散發,怕隻需一擊即能将三人斬殺當場!
“殺!”
邬行輕輕一語便斷了三人生路兄弟二人齊探掌向三人擊去!
四周頓爲無比氣勢相籠,仿佛欲将三人撕碎了一般!
陳墨風急施展疾風步發現周身動彈不得,眼看着二人獰笑愈發近切,正此時忽聞“砰”“砰”兩聲,邬氏兄弟一個大驚,三人面前竟詭異現出一面極大的黑色圓鏡!
鏡身厚重無比,式樣古樸,周遭隻雕有簡單的水浪圖案,卻極爲生動。
邬行二人驚見掌風俱擊在鏡面上爆起一陣光華與氣浪,陳墨風三人得益于這怪異圓鏡的庇護竟無半分損傷!
二人相視一眼驚異不已。
“此乃何物?!能阻我二人!”邬橫急道,目中頗現不信之色。
兩位靈皇所施非比尋常,普通寶物定會被擊個粉碎,但爲圓鏡這般輕易相擋看情形并無半分損毀。
墨風三人此刻業是驚駭無比,怪異圓鏡彷似從天而降般恰到好處得将邬氏兄弟二人之擊抵擋。
“大膽!”
未及細思便聞一道蒼老又洪亮之音從衆人頂上傳來,墨風聞後是又驚又喜,而邬氏兄弟駭然頓溢于顔表!
“前前輩”
邬行結結巴巴道,邬橫更駭的已無人色。
那音正是早已離去的麻衣老者姬重鋒!
姬重鋒憑空傲立正低首俯瞰底下衆人,緊接着瞬間落下。
陳墨風隻覺眼前人影一閃麻衣老者盡擋三人身前,随其右手微招,那面抵住邬氏兄弟的皂黑色圓鏡一下縮小于掌上懸空轉動不止。
“哼!”
老者一聲冷哼,似蘊含着無限怒意,将邬氏兄弟驚得渾身直顫。
“若你二人連老夫的烏蒙鏡也可随意擊破那老夫這靈尊不當也罷!”
“烏烏蒙鏡?!!”邬行驚異道:“莫非是傳說中的防禦重寶,由煉器大師耗時三十六年之久方煉出的烏蒙鏡?!”
“哦?”麻衣老者眉眼一擡:“還算你有些見識,不錯,正是此寶!”
邬行繼續道:“傳說此鏡已失落許久,未料竟在前輩手中!”
“哼!”姬重鋒大聲道:“今日讓你二人見識此寶當算死而無憾了。”
二人一聽便知難逃此劫,可旋即出人意料得邬行單掌一擊弟弟邬橫後背,邬橫瞬如流星般直往姬重鋒飛去!
“大大哥!你”
邬橫目眦俱裂,口中噴湧出的鮮血夾雜着碎裂内髒,卻是何話業出口不得,獨留下滿面怨恨!
邬行借那一擊之力急速倒退,轉眼間逃出極遠。
“二弟!别怪大哥心狠手辣,若非如此
我二人無一能從靈尊手中脫逃,你放心,往後大哥必會與你報仇!”口中喃喃自語,身形愈發遠去。
與此同時姬重鋒望着向自己飛來的邬橫也是搖了搖頭,探掌往前淩空一拍,“喀嚓喀嚓”聲不絕于耳,邬橫眨眼全身骨肉盡碎,空中好似下了場血雨般,屍身墜落陳墨風三人近前已不成人形。
江璃霜駭的手掩檀口驚呼不已,墨風與龍淵相視一眼連連搖頭。
麻衣老者随後向邬行逃離之向瞥去,目中所見隻一道淡淡身影。
邬行到底是皇階修爲,趁先前二弟阻身這短短時刻即已逃得極遠。
姬重鋒神色未變,身形一晃遂消失無蹤。
未及多久三人但見遠處光華閃耀,隆隆不止,一聲嘶力竭的慘叫聲傳出後便又寂靜一片。
無多時老者突兀現于三人面前,将手中所提向一旁抛去。
那物“骨碌碌”滾了數下竟是一顆人頭!面上仍現猙獰嘶喊模樣,非邬行還是誰!
陳墨風與龍淵算是鎮定,璃霜卻面容慘白,微微有些身顫。其雖爲修士但畢竟依是女子,見此情景免不會如此。
墨風趕忙領着二人上前深深作揖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若非前輩我三人怕死在二賊手中了。”
姬重鋒面露慈色,袍袖向三人一拂道:“起來罷,無需行此大禮。”
三人頓覺一股大力從膝下傳來,再拜将不下!
“前輩”
未待陳墨風再行開口老者笑道:“小友無需相謝老夫,老夫業是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墨風訝道,腦中急轉會是何人托得靈尊強者前來搭救?這般巧真個是料事如神!可思來想去仍未猜出何人所爲。
老者繼續道:“老夫知你滿腹疑問也不瞞你。囑托老夫的正是那位風老。”言畢含笑相視陳墨風。
“風前輩?風前輩怎知我等遇險?”墨風依舊一片疑惑之色。
“哈哈哈”姬重鋒笑道:“風老實力超絕,便臨走仍及時向老夫傳音要老夫注意這二人。果在風老所料中,不愧爲前輩高人,我等自是不及。”邊說面上邊流露出一股由衷的敬佩之色。
“風前輩”陳墨風喃喃道,心中思緒雜亂。
倘說自己抱怨那是有的,平白無故爲人利用陳墨風自極爲不喜。但反之風前輩又極力關照于己,非其相救自己早死了兩次,故而此刻矛盾充斥心間。
姬重鋒不知墨風心中所想,戲谑道:“也不知小友你前世修來何等福氣,竟能得靈帝前輩的青睐,連老夫都要妒忌喽。”
陳墨風收斂心神,一欠身恭敬道:“前輩說得哪裏話,晚輩與風前輩不過數面之緣,蒙其這般愛護亦是受寵若驚。不過仍感謝姬前輩相救,晚輩再行謝過。”
說着三人便又齊齊躬身。
姬重鋒悅色道:“周圍方圓老夫已盡探過,應再無與你等不利。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風老囑既已畢,老夫去也。”
語罷不待陳墨風三人拜别遂沖天而起化爲流光消失在夜空中,獨留怔怔的三人呆視相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