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劍門。
府前牌匾上碩大的三個字金光閃閃。
陳墨風頓時心中一驚,思起當年傷辨機子的那個大漢即是金劍門長老,璃霜爲何帶二人來此?莫非
未及細細尋思忽見方欲呵斥的守門衛士陡然面色大變,其中一個領頭之人急步來至近前單腿跪地施禮道:“大小姐!你可回來了!”
“大小姐?!”
陳墨風與雪绫俱各神情變了數變,齊視璃霜!
“呵呵,不得已下未曾實言,還望二位見諒。”江璃霜狡黠笑道。
陳墨風苦笑:“江姑娘又未欺騙我們,何需道歉。”
雪绫更嬌怨道:“璃霜妹妹瞞得我們好苦。”
“好啦,都是我不好,于後我爲二位賠罪。王凡,快去告訴我爹就說我回來了。”
那叫王凡的頭領衛士似極爲欣喜:“是!大小姐,你走後門主着實挂念得緊呐,還派了無數弟子出去相尋終是不得,如今倒好了!”
衆人吵吵鬧鬧入了大門。
金劍門果然非同小派,占地千頃,良田萬畝,大大小小的房屋林立其中。而格局又顯井然,竟不令人生出一絲擁擠之意。陳墨風不由感歎便是雙劍門占據山中方有這般大之地,而金劍門于城亦有如此勢力,高下立判!
從辨機子處聽聞金劍門掌門乃靈王實力強者,那大漢亦爲靈王,若欲爲其報仇怕是不易。
一路輾轉曆得庭院門欄無數,而雪绫指指點點對所見皆顯得頗爲好奇,相詢不止。
終至一座氣勢宏偉的大殿,遠遠瞧見殿上牌匾所書:金光閣。
門前正立有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錦衣華服,淩厲之氣畢現,倒背雙手正往自己這處翹首以盼。
江璃霜一見那人便撲将過去,在中年男子懷中嗚嗚咽咽哭個不止。
中年男子身上氣勢頓消,面帶柔和輕撫璃霜令陳墨風不由動容,酸楚之意湧上。
自己爹娘爲何人?掌門言過自己是在河畔被尋着,若自己有爹娘那該多好。無意中瞥見雪绫亦面色黯然,暗思其不知也有何哀愁之事。
哭得片刻璃霜拭去淚水道:“霜兒回來了,爹爹不怪吧?”
中年男子敲了璃霜一下腦袋,佯怒道:“你這不省心的小丫頭,當初留了封書信便說要出去闖蕩,可将爹爹吓得夠嗆!後派人出去尋你又尋不見,凡界大陸可是你這種不經世事的小丫頭能闖的?一不小心即會殒命,你能活着回來定是我江家前世修了大德!”
知曉男子氣已消璃霜遂調皮地一吐舌頭:“爹爹,闖蕩一點也不好玩”
“你呀對了,這二位是你朋友罷,怎不給爹爹介紹一番?”
随即放開江璃霜向着陳墨風二人笑道:“老夫江雲山,是璃霜的爹。”
“前輩。”二人施禮道。
“既是璃霜好友,喚我伯父即可。”
“是,江伯父。”
江璃霜遂将二人介紹了一番。
雪绫倒還好,但提及陳墨風時面上卻有些許不自然,臉帶绯紅。
“什麽?!風靈根?才十七歲便至中階靈師?!”江雲山聽得璃霜介紹是大吃一驚!
“嗯,爹爹,陳大哥之能非你所想,一人斬殺四個高其實力的惡人,救了女兒。”璃霜略有些羞怯道。
江雲山點了點頭難掩異色,微微尋思一番竟探手向陳墨風襲去!
“爹爹!你爲何”江璃霜驚道。
江雲山卻仿佛充耳未聞,速度不減直取墨風!
陳墨風心中驚駭,急施展疾風步往後退去!
哪曉江雲山身形微晃,竟随陳墨風而行,似跗骨之蛆般!
殿前廣闊的平地上驟現道道人影,瞧得雪绫與璃霜是眼花缭亂。
不多時江雲山突兀止下身形哈哈大笑,墨風亦行停下,不解得望着江雲山欠身道:“不知江伯父此爲何意?”
江雲山豪邁道:“呵呵,見璃霜将你如此誇獎老夫一時技癢罷了,今日得見風靈根修士之能果真不凡,老夫使出六分力也未将你擒住,看來璃霜并無誇大。”
“爹爹”江璃霜于旁跺腳埋怨道,顯然對父親的做法頗爲不滿。
陳墨風拱手道:“聞江伯父靈王修爲,一手碎金劍訣玄妙無比,晚輩是極爲期羨。”
江雲山睜大眼道:“璃霜将我老底也盡透于你了?不錯不錯,女生外向呀不過這在凡界不算隐秘,老夫略有薄名,知曉之人不少。一介靈王卻擒不住靈師,說出去要丢人喽。年輕人,你是何門何派的弟子?”
“晚輩無門無派,爲山野散修,不值一提。”
“散修?加入我金劍門如何?”
陳墨風等人未料到江雲山竟抛出這麽一句話,江璃霜是欣喜非常,雪绫不置可否,而陳墨風卻沉默不語。
江雲山含笑凝視墨風,并未相逼。
片刻後陳墨風作揖道:“多謝江伯父美意,隻是晚輩身有要事不能加入金劍門,還請見諒。”
聞聽此言璃霜笑意頓消,俏臉“唰”的一下蒼白異常,失落畢現。
江雲山亦略略有些驚訝。自己作爲一門之主親自開口相邀竟被拒絕,多少人欲入金劍門自己不屑一顧,但眼前這年輕人不過轉念一思倒是釋然。異靈根修士大多心氣極高,持技傲物,倘修煉至高階必爲大能之輩。因極稀少故而自幼皆被大派收入門中。此人面上觀去雖是内斂,可一身傲氣卻隐隐微現。
當下江雲山笑道:“無妨,這等事不能強求,你便将此處當做自家一般,無需拘束。有事吩咐下人即可。”
“多謝江伯父。”
陳墨風對于江雲山不由心生好感,所覺此人與那些掌門大爲不同,顯得平易近人。
不過緊接着又充斥矛盾。大漢是金劍門人,往後若是報仇不知到時對待自己仍會似今日般和善?心中不禁煩惱而起。
正思量之際隻見一人急匆匆前來,于江雲山耳畔低低細語了一番,眼神閃爍。
江雲山點了點頭,待那人告退後江雲山道:“璃霜,爹爹有要事需行處理,你先陪着二位,晚些時候再擺酒宴爲你三人接風。”
“江伯父請便。”
行過禮後三人在府上四處觀賞。
夤夜。
金劍門内某處密室中,數人正圍攏密談。
皎潔的月光石将鬥室照耀得如同白晝。
“你們這番需是小心,璃霜方回,此事絕不許告知!否則憑其性子不定又将惹出何禍端來。”
言語之人赫然便是江雲山!
此刻其面帶威嚴端坐高椅上,神色比日間卻迥然不同!
隻聞座下一人道:“門主請寬心,此事我等籌備良久卻獨缺那引子,不知門主怎生處置?莫非又似老門主那時一場空?”
江雲山哈哈大笑:“原先我也犯愁,但璃霜回來卻帶給了我們莫大的機緣,解開法障之方我已尋至。”
“真的?!”底下數人俱各又驚又喜!
“當年數次獨缺破障之引,如今門主胸有成竹定然不假,恭喜門主,賀喜門主!”衆人齊聲道賀。
江雲山得意道:“引子雖有可入内後仍需衆位相助。雲鶴,此間實力你僅此于我,那時我牽制住衆人你趁機奪那物。”
眼見底下一個身背巨大金劍的虬髯大漢睜開了一直緊閉的雙目道:“大哥請寬心,小弟絕不辱使命。”
說話聲有如悶雷,幸虧是在密室中,倘于外處恍似霹靂,膽小之人聞聽必會肝膽俱裂!
江雲山滿意地點點頭,對自己親弟江雲鶴自分外放心。别看其容貌甚是粗魯,爲人卻心思細膩,謹慎異常,修爲也不弱,實乃自己的左膀右臂。金劍門至今日地步江雲鶴确是功不可沒。
不過江雲山旋即又轉憂道:“不過天機門那兩個老東西與鐵劍宗的鐵劍老道實力極強,與我在伯仲之間,我不定有把握能順利牽制住三人雲鶴你身上的擔子重呐記住,必要以最快的速度搶得寶物!”
虬髯大漢江雲鶴眼珠轉了數轉,竟突兀咧嘴笑起:“大哥勿慮,小弟倒忘相告,天機門的辨機老賊早被小弟重傷,恐怕已不在人世了。”
“什麽!”
江雲山一愣,底下衆人亦皆大驚。
“你說辨機爲你所傷?無怪乎一直未見其人,哈哈!隻對上二人我便有把握了!”江雲山欣喜非常,竟哈哈大笑!
如此消息着實令其振奮,仿佛寶物唾手可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