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哥哥又逃跑了!”
“臨小川!”
母親雷暴一般的嗓門震碎窗戶玻璃,從院子外傳進臨小川的耳朵裏。由于剛開學臨小川就上課遲到,還被請了家長,此刻正在接受家庭教育,勞動改造。
看着哥哥手忙腳亂從樓梯過道上跑下來,耳朵一邊的耳機垂落在手臂間,都來不及塞回耳朵裏去。臨小梅對着哥哥做了個鬼臉,于是臨小川揪了揪她頭上的兩簇小辮子。
“媽,哥哥又欺負我!”
“我沒有!”妹妹大聲叫喊着,哥哥也大聲叫喊着。
臨小梅原本還想假裝一陣哭鬧,赢取老媽對自己的同情,以及對于哥哥的歹意,此刻也全都揮之散去。
妹妹撅起一葉小嘴,就朝向自己的卧室門走去。
老媽手裏還握着橡膠水管,水管的一頭還緩緩流淌着泉水,身子擠在門框内,盯着自己的大兒子目光嚴厲地看着。
“儲物室打掃完沒有?”
“沒有。”臨小川依在地下室的入口處,耳機一頭插在手機孔内,吵雜的金屬音樂咚锵咚锵,他很不情願地看向門口的母親。
“那你還不趕快去做。”
“做了錯事就應當受懲罰,這是我們家的規矩,你應該心知肚明。”
“好啦。我去不就是了。”
臨小川回過頭看了一眼眼下的樓梯,趁着母親還站在門口盯着不放的時刻,他重新把另一邊掉下來的耳機塞回自己的耳蝸,邁開步子向地下室走去。
儲物室裏面存放的東西,有一半是家裏閑置已久的雜貨,還有另一半,是父親工作附帶留下來的遺存物品。打掃儲物室,多半也就是清理地面積攢的灰塵,把堆放雜亂的物品重新整理整齊。
這已經是臨小川今天上午第三次下來儲物室了,要不是妹妹嚴格執行母親給予她監督的使命,他本可以輕輕松松蒙混過關,大不了晚上被父親指責一頓,說打掃不認真罷了。
妹妹這個小丫頭,一定找個機會得好好治她一次不可。
就在臨小川滿心抱怨一天上午的工作是如此沉重繁瑣的時刻,他突然看見了一個大大的舊紙箱,舊紙箱上明顯印有UFO三個黑體字母,這讓他回想起母親曾經在床邊講過,父親在從事現在大學教授工作之前,曾在國家機密組織某個專門研究外星人的機構裏工作過兩年。
UFO,難不成這紙盒裏還記載着外星人的居住地址和樣貌特征?懷揣着巨大的好奇心,臨小川頓時忘記了勞作的煩惱,他一頭紮進最裏面的支架上挪動那一盒紙箱,飛舞的灰塵像是沙塵暴一般幾乎淹沒臨小川。
臨小川并沒有被眼前遮天蔽日的揚灰吓退場,等到灰塵漸漸沉靜下來之後,他輕手輕腳地扒開那些厚厚的紙張,紙面上密密麻麻印刷着科學術語,還有一張接一張的統計圖表。
這些都是什麽鬼?臨小川心裏細細嘀咕着,他從其中抽出一張滿是圖表的文檔拿出來仔細端詳,前前後後一條條曲線歪歪斜斜扭來扭去,最終臨小川在心裏放棄了,這些東西不知道自己要學習多少年才可能略知一二,反正他以後又有吹牛的資本,至于具體的數據,外星人真正長什麽樣,他的同學也不可能知道。
本來一整個舊紙盒填塞的全都是文檔,可是臨小川把這些文檔翻見底之後,一個兩面圓錐的鐵疙瘩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又是個什麽玩意兒?難不成這是外星人的制造物?
臨小川把這個鐵疙瘩抱在自己的手裏,别看它那麽大一坨,其實相比起同樣體積的鐵塊,它卻隻有木頭一般的重量。它的外形就如臨小川第一眼看見的那樣,是一個上下都是圓錐的立錐體,表面光滑而又黝黑,沒有鏽迹斑斑的痕迹,周身也沒有什麽不平整凸凹的地方。
吃晚飯的時候,臨小川突然跑去自己樓上的卧室,把他在儲物室裏發現的新奇寶貝展現在家人的眼前,得意洋洋地像是發現了一大塊水晶鑽石一般。
“爸,這個是什麽?是不是外星人制造的東西?”
妹妹瞥了一眼哥哥,對于大男孩眼中的稀奇寶貝不以爲意,依然喜喜歡歡吃着自己的美食。
臨小川的父親,擡起鼻梁上的眼鏡,看了一眼兒子懷抱裏的那個大東西。
“你是在哪找到的?”
“儲物室,一個很舊的紙盒子裏。”
“哦。”父親沒有過多的驚喜,他應該猜想到那個紙盒子是關于什麽的。
“是你之前工作時,落在家裏的吧。”母親又舀了一勺咖喱在父親的盤子裏。
“應該是吧。”
“爸,這到底是不是外星人的東西?”
“哥哥才是外星人。”臨小梅在一旁看不下去哥哥的得意勁兒,臨小川偏過頭去看她時,她又對他辦了個鬼臉。
“哪裏有什麽外星人?”母親責怪似得瞪了一眼兒子,然後祈求支援似得對老公說,
“是不是?”
“嗯。”父親隻是簡短回應了一句,這給臨小川火熱的腦殼潑了一盆冷水,他絕對不相信,不相信這不是外星人的東西。所幸的是,對于他而言,别人相不相信并不重要,隻要他自己相信就好。隻要妹妹不在場,沒有人會因爲他向自己的同學鼓吹自己有外星人的科技産品而接他的短,這也就足夠了。
當天晚上,睡覺的時刻,臨小川甚至都抱着這個鐵疙瘩一起入眠。
于是,奇怪的事情終于開始展現開來。
就在臨小川進入夢鄉的那一刻,一個陌生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歡迎進入&*……%世界,我是您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