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車側懸空在身前的雙手五指緊緊合上,那聚在空中一大團的沙丘瞬間向内部塌縮,原本填塞整個西北角的沙丘,一下壓縮到隻有一個卧室空間那麽大的範圍,許由和若梅命在旦夕。
車側在自己的嘴角邊露出一絲絲殘笑,被許由剛剛那一箭射殺的分身,需要他一百年的功力才能重新多擁有一個,此刻殺了他們以此抵命,也不爲過吧。
車側放下自己伸在身前的雙手,盯着五十米開外懸空在天上的沙丘,他知道這兩個孩子在裏面必死無疑,所以他隻是看了最後一眼之後,回轉過頭去,邁出步子準備跟上木壘,應該還落後不太遠吧。
四周剛剛戰鬥過後,地面的磚縫裏全是沙子。透過那懸在空中的沙丘望過去,小鬼在遠處還在應付着分身爲兩個的藍豹守護獸。
車側于自己腳下生出一堆沙,拖着自己騰空而起,向通往第五層通道的門口飛去。
若梅和許由真的已經死了嗎?就在車側飛出去不到兩步之遠,隻聽見背後傳來一聲巨大的轟鳴,車側回過頭看時,他驚呼道如何會有一頭真龍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暴冰飛龍扇動着自己鐵皮一般的雙翼,彈落自己羽翼之下鑽進去的沙子,它拱起自己的脊背,擡起龍頭,龍角就要蹭到平台的樓頂。它咆哮着發現了眼前乘着沙堆的車側,一口寒冰龍息對準他的方向噴射過去,所到之處結上厚厚的冰蓋。
車側從來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暴冰飛龍,如此兇猛的真龍,非他這個等級的人能夠戰鬥,他急忙在自己身前調動巨量的沙子形成一道沙牆,他躲在五六米之厚的沙牆後面,眼睜睜看着最裏層的牆面漸漸出現裂紋、裂縫。
寒冰龍息還在不停對着車側面前的黃沙沙牆噴吐着,車側意識到,自己的沙牆根本抵擋不了暴冰飛龍的龍息,不到一分鍾之内,沙牆必然土崩瓦解,到那時候自己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
若梅在沙丘聚向他們自己的最後一刻,她掏出了懷裏的紫色卡牌,看了一眼許由,又看了一眼卡牌上暴冰飛龍的卡通形象,她知道,此刻若不召喚出暴冰飛龍,恐怕就再也沒機會使用這張卡牌了。
于是她在空中丢了出去,沙丘完完全全把她們壓在一起,若梅甚至懷疑,在最後一刻,她是否真的發動了紫色卡牌。
等了一會兒之後,就在若梅幾乎陷入絕望,以爲自己并沒有正确使用紫色卡牌,那隻滿身鋼片龍鱗的暴冰飛龍出現在他們眼前,驅散了他們身邊的沙丘,把他們從沙葬之中救了出來。
此時若梅和許由全都坐在暴冰飛龍的後背上,結實的龍鱗讓他們坐在上面十分踏實安穩。
車側身前的沙牆轟然倒塌,被冰塊封凍在一起的沙子,大塊大塊的碎了滿地,暴冰飛龍收了自己口中的龍息,盯着眼前的車側看了兩眼。
就在沙牆即将癱倒的前一刻,車側不得不展開覺醒狀态,施展覺醒技能。
暴冰飛龍注意到四周的環境之後,它顯得十分焦躁不安。因爲這裏的環境太過于封閉狹小,不适應它這麽機敏靈活的飛龍在這樣的地方戰鬥。
車側右手手指上的無名指還在滴落鮮血,那是他展開覺醒狀态時,必須簽下的血的契約。
車側整個身體踩在沙堆上,他全身上下彌漫着某種黃色的能量氣流,風從他的袖口處吹出來。
車側說道:“沒想到你們既然還能召喚出真龍,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拜了何人爲師傅,若是履蔔的話,不可能有這樣的水平。”
若梅坐在暴冰飛龍的脖子上,能夠召喚出如此強大的飛龍,她此刻心裏别提有多高興了,她對着車側說道:
“都說了我們不是孩子,叫你投降你還不聽,現在投降還有機會!”
許由趁着這個時間,他從自己的物資界面裏調出熱牛奶和豬蹄燒餅吃着,不恢複點活力和精力,自己就無法再戰鬥下去。
車側無奈地嬉笑一聲,嘴角的口型都扭曲了,他說道:“你們這些孩子難道還不懂嗎?走上我們這一行,就沒有投降的後路可退。孩子終究還隻是孩子!”
暴冰飛龍并不參與兩個孩子和車側的談話,因爲它此刻十分不安,雖然單憑車側的能力,他怎麽也不會是暴冰飛龍的對手。可是此時,車側得天時地利的優勢,若是他調集大量的沙源向他們掩埋過來,就算暴冰飛龍有撞天動地的本領,也如陷于泥沼之中一般,不能動彈。
分成兩個的藍豹,開始主動向小鬼進攻過來。小鬼招架着迎頭劈砍,二十個回合之後,他眼前的藍豹已經由兩隻,增加到八隻。
随着每次藍豹分身,守護獸的意志力和理性都極大被削弱。若是最開始隻有一頭的時候,藍豹還知道要去踢掉自己頭上的金剛圈,此時分成八頭,八頭藍豹剛一被擊退,從地上爬起來就又向小鬼沖過來。
八頭藍豹,每頭都是二十萬的力量,每頭都還有八十萬的血量,到現在爲止,小鬼還能一一接下對方進攻的招式,可是再往後随着小鬼節節敗退,可周旋的空間範圍不斷縮小,什麽時候被藍豹沉重一擊也說不定。
小鬼再次揮刀,把其中一頭藍豹的身體劈成兩半,就在小鬼以爲又要多出來一頭守護獸之時,那被劈成兩半的藍豹全都在地面一動不動,死掉了。
什麽情況?爲什麽剛剛用黑蛛劍劈砍藍豹無數次都沒事,偏偏這個時候這樣一劍,藍豹就一命嗚呼了?
被砍倒的藍豹,其身體化作一股股清澈的涓流,鑽進小鬼的身體之中,瞬間,小鬼就覺得自己的力量和血量有了極大的加成。
他翻開自己左手食指上的戒指,那原本還可以依稀可見的t字,此時已經完完全全看不見了,那絲絲絨絨的黑線舔舐着h小寫字母,一點一點,黑蛛劍還是在蠶食小鬼的帝王之戒。
隻不過小鬼再也感覺不到這種蠶食的進度。他開始意識到,原本若是自己的帝王之戒完全沒受過半點玷污的話,他手中的利劍劈砍在藍豹的脖子時,藍豹根本就不可能分身。
藍豹之所以能分身,是因爲自己手指上的帝王之戒有一大片被黑蛛劍玷污了,導緻自己帝王之戒的屬性被抑制,強大的藍豹能夠掙脫其中的束縛,分一次身。
但是,畢竟小鬼手上戴着的帝王之戒能夠取消對方的附加屬性,當藍豹的分身來到八頭的時候,被削弱的帝王之戒屬性再次能夠發揮作用,所以那被小鬼最近劈砍成兩半的藍豹,不能繼續分身,屍體兩端,一刀斃命。
意識到這一點後,小鬼不再害怕,若是藍豹不能繼續分身下去,那麽他将不再畏懼眼前的對手。
随着藍豹再次一哄而上,小鬼一刀一個,從藍豹的腹部底下,從藍豹的屁股身後,一個個一刀兩半,全都化作娟娟細流,融入進小鬼的身體之中。
最後一頭藍豹,力量二十萬,血量隻剩下三十萬,它開始變得謹慎起來,原本的優勢進攻被一一化解,它徘徊于小鬼的身邊,盯着小鬼目不轉睛。
随着許由那邊傳出一聲巨大的轟鳴,小鬼于刹那間分開些許注意力,望向另一側。
藍豹抓住時機,從口中吐出一道藍色的射線。
“嘣!......”
藍色射線擦着小鬼的臉皮,打在他身後的牆體之上。
一道五六米口徑的山洞再次出現在小鬼的身後,那一道藍色光線射穿山體,射到幾十公裏之外的遠方山脈之上,遠處騰起一陣灰塵。
小鬼驚呼,擦掉臉頰上滲透出來的血滴,萬萬沒想到看着眼前的藍豹。
什麽玩意兒?一刀一個的家夥,既然能從嘴裏吐出這麽強大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