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8點多。
黃世文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喂?”
“小黃嗎,我是錢彌勒呀。”
黃世文沒好氣道:“老子不賣房,滾蛋!”說完就想挂電話。
“别急别急。”錢彌勒笑呵呵的道:“那個小姑娘在我這裏哦。”
黃世文眉頭一挑,深吸口氣問道:“你什麽意思?”
“帶上你家的房産證,不要報警,一個人來錢利滾滾公司,和我把賣房合同簽了,小姑娘你帶走。”
黃世文沒有猶豫:“好啊,你等我。”
錢彌勒笑呵呵道:“記得我說的話,如果你有一件事沒做到,就别想見到她了,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能力。”
挂了電話,黃世文一拳砸在收銀台上。
怪不得那輛車就停在自己家門口,怪不得陶婉婷從自己這裏剛一離開就被綁。
原來還是錢彌勒搞的事情!
黃世文不敢想象陶婉婷那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她還好嗎?她一定被吓壞了吧!?
她完全是因爲自己才遭此一難啊!
本來黃世文對錢彌勒的各種手段一直都是保持着隐忍的态度,畢竟對方勢力太強。
昨天派人來潑大糞,他打了柴哥一夥,隻是爲了敲山震虎。
早晨所有供貨商都不給超市提供貨品,那就騎上三輪自己去批貨。
他是能打,但他隻是一個普通人,他隻想保住自家祖傳的宅院,和任何人都相安無事最好。
然而錢彌勒卻步步緊逼,現在甚至用一個隻是和他有點關系的小姑娘做爲籌碼來要挾他!
人怎麽可以如此無恥!?
一腔怒火從黃世文的胸膛燃燒起來。
他少年學武,意氣風發,棱角分明,勢要斬盡世間不平事!
于是他在中學時期,一直是同學眼中的偶像,因爲他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他敢對一切自己看不慣的行爲說不!
就連江柯、李玥彤如此優秀的女孩也對他傾心。
大學時期,他因接觸了社會的肮髒,明白了處事的規則,磨去了棱角,隻願平淡一生。
于是不再争。
然而此時,不争怎能行?
陶婉婷其實和他沒有什麽關系,他大可以不管陶婉婷的死活,不去理睬錢彌勒的要挾。
然而這是一個擁有良知的人可以做出的事情嗎?
或者直接打電話給李玥彤,把情況如實告訴警察。但錢彌勒或許真的會讓陶婉婷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黃世文不敢去賭。
而且就算他這次不管陶婉婷,下一次錢彌勒還有其他的手段。有些人,是永遠沒有底線的。
既然忍無可忍,那便無需再忍!
黃世文直奔二樓,來到父母的卧室,在床下一個空心瓷磚裏找出了房産證,接着到自己卧室的衣櫃裏拿出一柄無鞘的鋒利匕首。
房産證必須要帶,不然對方見不到房産證再耍什麽幺蛾子傷害到陶婉婷就不好了。
至于匕首,自然是用來防身,此一去必将是孤身闖虎穴!
韓薇薇從始至終都在一邊看着他,見他收拾妥當要走,開口道:“我跟你一起去。”
黃世文看了她一眼,搖頭道:“對方讓我一個人去,你去了我怕錢彌勒會傷害到陶婉婷。而且這是我的事,和你沒關系,你就在家裏待着吧。”
韓薇薇默了默道:“那你去吧。”
珠海路距離開發區有十多公裏,黃世文出門後打了個車,直奔開發區。
出租車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很健談的感覺,和京城的司機有點相似。
自從黃世文上車後,他就一直在說話,黃世文沒心情搭話,他也不在意,自己說的很起勁,切換話題也相當流暢。
路上有些堵車,仿佛是故意爲了給黃世文添堵似的,就沒順利的通過一次紅綠燈。
黃世文心裏擔憂陶婉婷的安危,耳邊還一直遭受着司機的噪音轟炸,終于掏出匕首拍在車身上:“叔,能安靜一會兒不!”
司機瞬間閉嘴,悄無聲息,專心開車。
到了錢利滾滾公司總部,黃世文看了眼計價表是22塊錢,直接扔下一張50塊的,開門就走。
司機見他離開,松了口氣,自語道:“特麽的,還以爲是個坐霸王車的呢,現在年輕人脾氣咋都這麽火爆呢。”
大門口有穿着保衛制服站崗的的保安,攔住黃世文道:“我們公司已經下班了,你是幹嘛的?”
黃世文沒有硬闖,止步道:“我叫黃世文,錢彌勒叫我來的。你可以問一下。”
對方隻是個混口飯吃的保安,黃世文沒有爲難對方的意思,而且再沒見到陶婉婷之前,他也不敢肆意妄爲。
保安擡起對講機道:“有個叫黃世文的來公司了,說是錢總叫他來的。好,好的。”
放下對講機,保安多看了黃世文一眼,打開大門指向8層辦公大樓道:“錢總在辦公樓等你,你進去吧。”
來到辦公大樓,大門外站着4個黑衣男人,他們擋住了黃世文的去路。
其中一個黑衣人問道:“産權證帶了沒?”
黃世文拿出房産證給那人看了一眼,又裝了回去。
黑衣人道:“好,在你進去之前,我要搜身。”
黃世文冷聲道:“爲什麽要搜身?我不同意讓你搜身。”
黑衣人道:“早聽說過你是個練家子,很能打,爲了防止你傷害到錢總,我們必須搜身。”
黃世文沉默了片刻,颔首道:“好。”
他的身上除了匕首再沒什麽東西,匕首自然是被搜出來了,黑衣人将匕首放進一個托盤裏,道:“放心,等你出來時,我會把東西還給你的。”
“請進!”
四人讓開了道路。
其中一人在前面帶路。
7樓會議室,門外兩側各站5個黑衣人,這些人一個個孔武有力,面容剛毅,一看就知道都不是善茬。
會議室的大門敞開着,裏面共有3個人。
一個是穿着花色襯衫的光頭胖子,坐在會議桌後的椅子上。
光頭胖子身高隻有1米65,體重卻有90KG。他手中把玩着一串佛珠,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看起來很有親和力,和藹無害的感覺。此人正是錢彌勒。
第二人是個頭發灰白,看起來有些消瘦的中年男子。他穿着粗布麻衣和手工布鞋,身無長物的樣子,立在窗邊看着窗外景色,好像一個沒有脈搏與呼吸的蠟像,給人一種不似活人的感覺。
第三個人是個有着誇張造型的青年,燙着一個五顔六色的爆炸梨花頭,打耳釘,打鼻環,脖子以下全是紋身。他坐在一側的沙發上,兩手捧着手機在玩某款當下爆紅的掌遊。他玩手機的動作幅度很大,但一直叼在嘴裏的香煙卻從沒有落下一絲煙灰,直到一根香煙抽盡,隻是輕輕一吐,嘴中煙蒂便劃出一道抛物線,精準的落在煙灰缸裏,直到此時,一整根香煙的煙灰才散落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