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蔚藍的海水裏各式各樣的海洋生物遊來遊去,寂靜美麗。
空曠的青石闆地面延伸向四面八方,仿佛沒有盡頭,偶有七彩珊瑚仿若城市裏的綠植,點綴增美。
黃世文嘴裏嘬着蝦殼,吮吸着那淡淡的海鮮味,走在前面的龍蝦膽戰心驚,總覺得自己蝦頭不保。
“我說,走了這麽久了,怎麽還沒見到一個人啊?”黃世文不耐煩的敲了敲蝦頭,沒有太用力,他怕把龍蝦給敲死了。
龍蝦渾身一顫,打了個擺子,道:“我也不知啊,平日裏我們都有各自的巡查區域,按理講,這裏已經是管轄我的蟹将範圍了,但不知爲何沒有它的身影。”
正說着話,龍蝦忽然指向一處道:“那位就是總管我的蟹将,他在那裏!”
黃世文遠眺,果然見到了一個蟹頭人身的家夥,手中武器是把鋼刀。
那蟹将此時手中羁押着一人,正是出租車的司機大叔!
司機大叔臉色蒼白,被蟹将強有力的蟹鉗給夾住,苦苦求饒道:“蟹大哥,我這一輩子吃雞吃牛就是不吃海鮮啊,咱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你就放了我吧,我對貴寶地絕無觊觎之心,你放了我,我立馬就走,行不行?”
蟹将悶聲悶氣道:“休要廢話,帶我擒你面見上官,是拘是放,要由上官決斷!”
正說着話,蟹将若有所感,轉頭來看,頓時瞧見了蝦兵和黃世文。
“又是一個擅闖龍宮的人類?”蟹将冷笑一聲,喝道:“蝦兵,将那人擒來,與我一同帶他們二人面見上官!”
蝦兵尴尬的笑了笑道:“蟹将,你可能誤會了,這位乃是上仙,我正在給上仙帶路呢!”
蟹将此時才看見蝦兵的制式鋼叉竟然易手,似乎是被那個人類給脅迫而來。當即大喝一聲:“兀那惡賊,吃我一刀!”
這蟹将比蝦兵更有幾分火氣,當即扔掉司機大叔,提着鋼刀就向黃世文殺了過來!
司機大叔被摔的七葷八素,仍不忘了對黃世文喊道:“小兄弟,你快跑啊,這個螃蟹賊幾把厲害!”
言罷,不顧身上傷痛,從地上爬起,就朝另一面逃走。好不容易脫離魔掌,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他能給黃世文提個醒,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蟹将都是煉氣三層至煉氣四層的修爲,而這位蟹将恰好是蟹将群裏最強的那一批,一身修爲達到煉氣四層巅峰!
它奔跑速度極快,手中鋼刀舞舞生風,頃刻間就來到黃世文身前,一刀劈下!
蝦兵見領導出現,也是不再龜縮,返身參入戰團,以二打一,口中大喝:“竟吃我的蝦殼,納命來!”
黃世文不慌不忙,手中鋼叉一抖,撥開蟹将迎面的一刀,揮手一拍,将赤手空拳的蝦兵一巴掌就給扇飛丈外。
蟹将怒喝,鋼刀再次連連劈砍。
黃世文三擋兩擋,心下有了定數,當即揮叉猛地一挑,就将蟹将手中鋼刀給挑飛,躍起握住鋼刀,用刀身在蟹将的蟹頭上狠狠一拍,将蟹将拍的七葷八素,問道:“還打不打了?”
蟹将搖了搖腦袋,芝麻綠豆大的小眼睛咕噜噜一轉,怒道:“你将刀還我,我們再戰!”
黃世文又用刀身重重的拍了一下它的蟹頭,咔嚓一聲,将它蟹頭拍出一條縫隙,冷笑道:“我憑本事搶來的,爲什麽要還你?不還你還打不打了?”
蟹将一聲不吭,有些懵。它的腦筋似乎沒有蝦兵好使。
被扇飛的蝦兵跑回來,代替蟹将告罪道:“不打了,不打了!”
黃世文沒好氣的指着蝦兵道:“你這蝦,臨陣倒戈簡直是一把好手,我要你何用?”
蝦兵欲哭無淚,從自己的蝦頭扳下一塊蝦殼,遞給黃世文:“上仙莫要生氣,再吮吸一塊蝦殼可好?”
黃世文接過蝦殼,沒好氣道:“再饒你一次,下次再反水,莫怪我啃你的蝦頭!”
蝦兵手心冒汗,心髒跳漏了一拍,拍着胸脯保證道:“絕沒有下次了!”
“好!你倆都頭前帶路吧!”
蝦兵連連點頭,帶着悶悶不樂的蟹将一齊頭前帶路。
司機大叔早跑的沒影了,黃世文有些無奈,但願他能安全吧。
嘴裏吮着一塊新的蝦殼,左手鋼刀,右手鋼叉,黃世文問道:“那個螃蟹,你是煉氣幾層的修爲啊?”
蟹将悶聲道:“煉氣四層。”
黃世文暗暗點頭,自語道:看來我的法術免疫不僅能抵擋法術附加在拳腳上的傷害,還能免疫使用兵器的修爲傷害。
蝦兵修爲太低,沒有測試出來什麽,但蟹将不一樣。他和蟹将的戰鬥中,明顯發現對方修爲實力都要比他高出不少,隻是打鬥招式略顯粗淺,然而速度與力氣都要比他強一些。
可是蟹将的鋼刀卻隻是看着兇,一旦交手,威力就驟然變弱。
就和韓啓明用拳頭打他一樣,當打到他身上的時候,修爲附加的力量統統消失不見,餘下的隻有蟹将自身的力道。
如此一來,黃世文終于放下心來。
這龍宮蝦兵蟹将夜叉雖多,但他應該是可以平趟的。
甚至就算是左右龜丞相、龍太子,乃至龍王,他也未嘗沒有一戰之力啊!
當即心情放松了不少,驅着蝦兵蟹将向龍宮深處走去。
又不知走了多遠,前面傳來一個鬼哭狼嚎的聲音:“夜叉大哥,我錯了,您老人家把舌頭收起來行不行,别舔了我!”
黃世文滿頭黑線,隻見前方一個蛙頭人身的肥胖夜叉擒着司機大叔,伸出猩紅狹長的舌頭舔在司機大叔的臉上,似乎對他的眼珠子格外的感興趣。
夜叉喋喋怪笑,聲音刺耳:“本夜叉最喜歡吃眼珠子了,你說我是吃你的左眼好呢,還是右眼好呢?”
司機大叔搖頭哭道:“夜叉大哥,我是近視,眼睛厚,不好吃啊!再者說了,你不是應該把我提交給龍宮裏的上官判處嗎,怎麽能濫用私刑呢?”
夜叉喋喋怪笑:“吾乃是淩霄寶殿欽封的東海水域監察使,什麽上官,我可不管。”
它舌頭一卷,就要吃司機大叔的眼珠!
就在這時,一柄鋼叉自遠處火速射來,直刺海夜叉,夜叉收回舌頭,手中大斧一卷,将鋼叉撥飛,看向來人。
黃世文分開蝦兵蟹将,向夜叉奔去,罵道:“畜生,爺爺的眼珠子可好吃了,你有本事來吃啊!”
夜叉皮膚幽藍,頭發赤紅,看起來很是惡心恐怖。它張開獠牙巨口喋喋怪笑,扔掉司機大叔,舉起大斧就和黃世文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