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聲不響做了一件大事之後,夜雲岚悄然離開了龍淵谷,到了活火山群。
在這裏,她再次不聲不響的做了第二件大事。
找到了蠍尾屍蟞王,将其收服的過程十分順利。
屍蟞王傷勢很重。
冷丘淵手中重寶頗多。
十幾個元嬰期修士圍攻,都不一定能夠重傷的屍蟞王,卻是跟他一場大戰之後傷勢頗重。
這等傷勢,雖然不至于要了它的性命。
但再有人來此,尤其是霍焰楓這等實力猶在冷丘淵之上的。
它壓根就沒了還手的力氣。
霍焰楓自發自覺的上前壓制屍蟞王。
而後動彈不得的屍蟞王,便被夜雲岚成功穩固了契約之力,輕而易舉收入了囊中。
不過,屍蟞王的契約并非魂契,且日後還能解除契約。
這還是夜雲岚擅自改動了契約所緻。
在屍蟞王被郁悶簽訂了契約,無法再傷害她之後。
她還對它做了承諾,會救活它的老主人,并将它歸還給老主人。
屍蟞王相信了她這句承諾,這才老實了下來,任由夜雲岚将它裝進了靈獸袋中帶走。
若是加固契約之前夜雲岚這麽說,它會認定她是诓騙于它。
繼而反抗得更加劇烈。
哪怕玉石俱焚,也不會跟她簽訂契約。
但它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才想跟這個新主人同歸于盡。
便感應到了她身上熟悉的功法,還有一絲老主人的氣息。
就在它遲疑的一瞬,夜雲岚抓住了機會做了承諾。
她是真心說出這番話的。
因爲
屍蟞王實在是太醜太醜了。
她真心不想要這麽個回頭率爆表的坐騎。
而且,她在此界待不了多久就會離開,她一走,這屍蟞王還不無法無天?
她不想帶它離開,自然要給它尋找最好的歸宿。
無疑,它的老主人就是最好的人選。
此次來龍淵秘境,意料之中的收獲,和意料之外的收獲都頗豐。
夜雲岚很是滿意地等着,秘境再度開啓的時間一到,便拍拍屁股走人了。
在臨走之前,她也曾好奇的去看了看女孩曾居住過的,秘境内部人族所在之地。
可惜,那裏已經是一片廢墟。
廢墟的遺址上曾有大戰過的痕迹。
那些痕迹表明,這個部落的滅亡,是外來修士幹的。
大概是外來修士發現了這處小世界。
闖進來之後,将這裏面的土著全部擊殺了。
至于如此做的目的,那麽多年過去了,真相已然被埋在了遙遠的過去。
若要猜想,大概跟龍族脫不開關系吧。
夜雲岚對此沒有深想。
而她離開了龍淵秘境之後,就回了亂葬崗潛心修煉。
九聖鬼君的傳承,還是需要陰氣輔以修煉的。
所以,夜雲岚就回了自己的地盤。
霍焰楓默默跟着,寸步不離。
夜雲岚在修煉的時候,聽聞了一樁天大的秘辛。
左夢痕竟然是冷丘淵的親生兒子!
這則消息,無疑印證了冷丘淵拈花惹草,殺妻正道修煉的事實。
前有明媒正娶的上官幽若洞房花燭夜暴斃,後有從小無父無母被冷丘淵撫養長大的左夢痕這個親子。
左夢痕跟冷丘淵有血緣關系,左夢痕的娘親卻是生他之後死于非命。
兩個女人成了冷丘淵修煉的祭品。
而在龍淵秘境之中,冷丘淵的師妹突然失蹤,魂燈以滅。
因爲這位師妹在龅牙玄武處受了重傷,卻是一直跟冷丘淵在一處的。
但不久後就隻剩冷丘淵,那位師妹不見了。
所以這筆帳也被算在了冷丘淵的頭上。
還有呂七月被冷丘淵堵截接連調戲。
一樁樁一件件被挖了出來,又有不少家中女兒戀慕冷丘淵不知所蹤的世家紛紛冒頭。
冷丘淵一瞬間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而左夢痕與冷丘淵的父子關系,還要從龍淵秘境歸來之後,冷丘淵屢次毒發之事說起。
冷丘淵一直記得,夜雲岚當時所說,他需要兩顆解藥才能恢複的話語。
而當時他被很敲了一筆,吃了解藥,毒性的确解了。
他松了口氣,就把這事兒暫且放下,等着出秘境之後再算賬。
畢竟當時的他虛弱得很,沒辦法在秘境之中,再尋夜雲岚和霍焰楓的晦氣。
可回到泠月派不久,他每每修煉之時,身體就會加速屍化。
停下來,就又控制住了。
他這才發覺,自己的毒并沒有解。
他驚疑不定的叫來左夢痕,探查之下發覺他完全正常了。
這一發現,讓冷丘淵打起了左夢痕的主意。
他将毒素全部逼到了血液之中,又護住了心脈。
而後便是打算制住左夢痕,用他一身的血液來救自己。
然,事情沒能順利進行。
身受重傷,又每日逐步屍化的冷丘淵,哪裏還能是修爲一日一變的左夢痕的對手?
冷丘淵換血不成被反制,在左夢痕要擊殺他的時候,他怒吼一聲“我是你的親爹,你是想遭天譴麽?”
隻這一句話,便震住了左夢痕。
這些年來,冷丘淵對他的好,又很别扭的感覺,他終于找到了原因。
可就在左夢痕愣神的功夫,冷丘淵卻是不死心的還想反制左夢痕。
左夢痕反應奇快的再度制住了冷丘淵,并施展手段驗證兩人的血緣。
這一驗證的結果,給了左夢痕不小的打擊。
夜雲岚當初的話語猶在耳邊。
殺妻正道!
不止殺妻正道,現在他的親爹爲了活命,竟然要殺他取血。
左夢痕曾經有多渴望找到父親,如今就有多想殺了自己的親生父親。
可他不能親自動手,他不願爲了這麽個畜生遭天譴。
故而,他将冷丘淵關了起來,并将這件事兒捅了出去。
牆倒衆人推。
泠月派的老祖恰巧此時飛升,泠月派以冷家一家獨大。
左夢痕出逃,到處散播不利于冷丘淵的謠言。
泠月派爲此迎來了名門正派的戰書。
冷家想要推出冷丘淵了事。
但這哪裏夠?
隻清算一個冷丘淵,哪裏還有什麽油水?
名門正派們集結,讨伐泠月派的步伐無人能阻擋。
然泠月派被讨伐,敗落,冷丘淵卻趁亂逃了出去。
他就如同一隻喪家之犬,東躲西藏。
沒了左夢痕一身的血液,他的毒也再度失控。
在一處亂葬崗,冷丘淵如同真正的兇屍,痛苦而又帶着恨意的嘶嚎。
這一刻,他真正體會到了上官幽若屍變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