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事情如她所想般進行了下去。
崔晧軒醒來,看到被送來的小宮女,眼眸一深,心底一沉。
待他屏退左右,審問芷蘭時。
芷蘭不知所措的跪地,卻是不敢隐瞞,原原本本的複述了當時的情況。
當聽到雲娘是将院子裏的小宮女,全都召集起來,從中選出芷蘭開臉送進了他的屋裏時。
崔晧軒的面色十分精彩。
但也就是一瞬,他就恢複了平靜。
他在心中思量再三,才确定了。
雲娘挑選了芷蘭給他,并非刻意,而是因爲那一院子中,唯有芷蘭的容貌最爲出色。
再有芷蘭的氣質,也如同柔弱的小白花,可以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大概因爲如此,雲娘才選中了她。
人在他昏迷的時候,就被開了臉送到了他屋裏。
崔晧軒現在想要将人趕回去也不行了。
芷蘭已經近身伺候了他三天三夜了。
每日裏擦身換藥諸如此類的照顧,皆是她一手在做。
雖然是在他昏迷期間,但他們卻已經有了肌膚之親,退是肯定退不回去了。
崔晧軒面色精彩,便就在于此。
同時,他還在想,雲娘這是對自己不自信?
還是因爲白日裏打發了巧娘,所以才又補償了一個給他?
他覺得是後者。
看來這一次的試探,是真的惹毛了雲娘啊。
崔晧軒想着不曾親自照顧他,卻是塞了個通房給他的雲娘。
心中百般滋味,最後都化作了一抹輕松。
是啊,爲什麽要糾結呢?
坐上那個位置,自然後宮佳麗三千,此時多一個也不多。
心安理得了之後,崔晧軒便留下了芷蘭。
由着她在他面前竭力表現。
這樣被讨好的滋味兒,在雲娘那兒根本得不到。
在巧娘那兒隻有暗示。
而在芷蘭這兒,卻是真真切切卑微到了股子裏,像條狗一樣,真切的想要讨好他。
這種感覺很是新奇,這種全心全意都系在他身上的巴結。
讓他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也讓他有種自己可以爲所欲爲,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錯覺。
崔晧軒享受的,不止是芷蘭的巴結讨好。
他是在透過芷蘭,去臆想着将來坐上那個位置後的快感。
崔晧軒養傷的日子過得惬意舒心。
尤其在得知雲娘安穩的住在了府中,沒有再離去的意思後。
崔晧軒也徹底放下心來。
如今,他停職在家,也不必再操心軍務。
正是麻痹敵人最好的時候。
崔晧軒索性放縱了一回。
每日裏跟芷蘭調笑,待他傷口不會再繃開後,就跟芷蘭滾到了一處。
直到府外圍着的兵都退了,太醫也說他的身體沒有大礙,可以逐漸增加運動,恢複體力時。
崔晧軒這才出府,再度去見了蘇巧娘。
這個時間,與将蘇巧娘趕出公主府,大概相隔了四十天。
蘇巧娘憤恨過後便是心焦。
她也知是自己心急了,還沒站穩腳跟,就急于跟九公主對上。
她是仗着崔晧軒對她的疼愛和一顆真心,才不将九公主放在眼中。
可她還沒多過分呢,那個九公主竟然就受不住直接爆發了?
這在蘇巧娘的意料之外。
她甚至懷疑崔晧軒騙她。
不是說九公主溫柔大度,與世無争的麽?
她親眼看見的,明明是個醋壇子大辣椒。
她想找崔晧軒套話。
奈何崔晧軒身受重傷,傷口又繃開了,短時間内怕是見不到了。
她以爲的短時間,也就十天半個月頂天了。
上次崔郎膝蓋那麽重的傷,不還是忍着疼,每日裏到她這裏來處理的?
蘇巧娘以爲,這一回也應該一樣。
崔晧軒能夠信任的,或者說在他心中排在第一位的,始終是她。
蘇巧娘對此很是自信。
可這種自信,卻是在時間的等待中,一點一點被磨滅。
一個月的時候,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崔皓辰隔三差五就會過來陪她,她依舊不滿。
她想要的不是這個廢物,而是那個能帶給她無上榮耀的男人。
但如今,她見不到人了,才又想起了崔皓辰。
崔皓辰再來時,她便讓他打聽崔晧軒現今的情況。
隻是,她的借口很是巧妙。
崔皓辰聽罷,隻以爲巧娘想要擺脫崔晧軒,恨不能他這次的重傷會惡化,一命嗚呼。
崔皓辰也很想如此。
奈何,崔晧軒實在命大。
故而,他一直都有關注着。
蘇巧娘問詢,他張口就将崔晧軒近日來的情況說了。
聞聽崔晧軒的身邊竟然多了個通房,還每日裏厮混。
蘇巧娘險些将崔皓辰的頭蓋骨給擰下來。
隻因他說此話時,滿眼都是看好戲的神情。
且說着“九公主怕是無法再生育了,才會弄了個通房送到了大哥屋裏。”
“皆是隻要一舉得男,便會去母留子。”
“這是皇家的老手段了,并不稀奇。”
“她是怕母親提及此事,提前做了防範呢。”
“她倒是也沒蠢到家。”
“隻是,便不能如巧娘的意,将你塞到公主府去了。”
蘇巧娘憋了一肚子的火,生了一肚子的氣。
此事卻還要表現得十分失落。
“是啊,巧娘無法潛伏進公主府報仇了呢。”
“巧娘空有一身醫術,無法接近九公主,便不能設下借刀殺人的局。”
“唉,真真可惜。”
崔皓辰同樣覺得如此。
他将蘇巧娘往懷裏攏了攏,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勸慰道“你呀,莫急。”
“一次不行,總還會有機會的。”
“待小爺安排周全,定然讓你以妾侍身份進入公主府。”
“隻是在此之前,巧娘可要好生喂飽了我。”
“等你進了公主府,想再見你可就難了。”
崔皓辰一臉邪氣的說罷,兩人便再度折騰起來。
待崔皓辰走後,蘇巧娘拿過平日裏事後必要吃的藥丸,一口吞服了進去。
藥丸的味道沒有異常,以至于蘇巧娘并未有所懷疑。
然,看着蘇巧娘吞服下藥丸的黃鹂,眼中似是透出了一抹精光。
又過了十來日,待崔晧軒到來時,蘇巧娘已經調整好了心态。
重新粉飾過容顔,再度戲精上身,開始唱起了又一出大戲。
崔晧軒本就是專程來哄他的巧娘的。
擱置了這麽久,眼見着巧娘委屈的落淚。
他的心中隻有補償的念頭。
故而蘇巧娘哪怕今日撒嬌的厲害,甚至有些嬌蠻。
崔晧軒盡數照單全收,寵溺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