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地使者聞言,眉頭微挑,示意她說說看。
夜雲岚垂眸了片刻才道:“晚輩之所以急着築基,乃是因爲即将開啓的太虛秘境。”
“可否允許晚輩在太虛秘境之後,再正式拜入聖地?”
聖地使者聞言一愣,他看着還跪地未起的小少年,眼眸中滿是探究之色。
最怕空氣忽然死寂。
所有人都因爲夜雲岚的這個要求而驚愕不已。
而聖地使者又不開口應允,讓在場的衆高層們,一顆顆老心髒都随之提了起來。
夜雲岚卻始終淡然相對。
即便面對使者的探究目光,依舊不曾露怯。
使者看了她半晌,才緩緩開口:“你築基,是爲了進入太虛秘境,爲你師父尋找破丹凝嬰的機緣?”
夜雲岚聞言點了點頭,老實承認道:“師父卡在瓶頸許多年了,做徒弟的,想要全了這份孝心,離去了也能安心。”
此言一出,使者看向夜雲岚的目光和緩了下來,甚至還有些動容。
如此佳徒,等人進了聖地,他定然要争取争取。
而崇明派衆人則全都用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瞄向了周執事。
這會兒的周執事險些淚崩。
他當真沒有想到,随手收的徒弟,一再閉關,竟然是想趕在太虛秘境開啓之前築基。
他隻是爲了能夠進入秘境的資格。
爲了要給他尋找突破金丹的機緣。
周執事自顧自感動得稀裏嘩啦的,口中卻是很嚴肅的訓斥道:“胡鬧!”
“那太虛秘境兇險異常,你才剛剛築基而已,怎能去蹚那個渾水?”
夜雲岚此時忽然起身,小小的身闆忽然變得挺拔而有魄力。
“徒兒從未夜郎自大,也并未妄自菲薄過。”
“能進太虛秘境,對徒兒來說,未免不是一次曆練的機會。”
“被保護的太好了,再好的天資也隻是溫室裏的花朵,禁不起一點兒風吹雨打。”
“徒兒覺得這是一舉兩得之事,您對徒兒全家都有救命大恩,徒兒無以爲報,僅想盡一份綿薄之力。”
“太虛秘境隻有築基期的修爲才能進入。徒兒若是不去,就這般跟着使者走了,誰來爲您尋那份機緣?”
一番話,說得周執事再也沒能忍住,雙眼赤紅,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他還一副瞪眼的模樣,顯得表情有些猙獰。
就在周執事還想開口,夜雲岚也打算再勸幾句時,聖地使者終于開口了。
“好了,此事本座可以代替聖地應下。”
“不過,青石啊,你可願拜本座爲師?”
這一反轉,讓衆高層們措手不及,險些閃到了腰。
使者倒是沒有絲毫的尴尬:“如此心性,如此天資,不想收入門下豈非裝腔作勢故作清高?”
“如此好徒兒,本座不得不說,也十分豔羨他這位師父啊。”
這一句,帶着幾分調侃的味道,倒是緩和了現場的氣氛。
崇明派衆高層的心瞬間安了。
安了後不免再度羨慕嫉妒恨了周執事一把。
這等狗屎運,當年怎麽就被他碰到了呢?
是了,當年是掌門親自揪人,讓其去給他的徒弟擦屁股。
這才在周執事死了一個惹禍精的徒弟後,又給他新添了一個如此知恩圖報的好徒兒。
想想周執事曾被打壓的那兩年,和之後也不受重用的兩年。
再看人家現在的風光。
還真是應了那句:“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
衆高層們唏噓間,夜雲岚已經很是誠摯的謝過使者。
她倒也覺得這個使者很是面善,容易相處。
認他這樣一個師父也未嘗不可。
不過,她卻并未将話說滿,一口答應。
“使者大人願收,晚輩自是願意的。”
“隻不過,晚輩對聖地一無所知,不知如此是否合規矩?”
“隻要不會給使者大人惹來非議,晚輩并無異議。”
使者大人聞言,眼中更是流露出了三分滿意。
果然,此子心性極佳,坦蕩直率,能得此子爲徒,可是占了極大的便宜。
使者既然答應了讓夜雲岚太虛秘境之後再帶他入聖地,也便不會久留。
臨走之前,使者給夜雲岚留下了幾件好東西。
雖然,夜雲岚此時還不是他的徒弟。
但他既然已經惦記上了,便有把握真的收他爲徒。
不過,太虛秘境之行的确十分兇險,使者給夜雲岚留下了兩手保命的手段。
一張殺傷力極大的符寶,和一塊可以随機瞬移逃生的符箓。
除此之外,還有一塊聖地的腰牌。
這塊腰牌是他一早就準備好,安排夜雲岚入聖地登記用的。
如今,倒是提前給了她,也是未免有那不長眼的,再動了什麽歪心思。
這個準徒兒,他還是很看重的。
除此之外,使者還留下了一塊靈音石。
靈音石中留有他的印記,可以直接與他通話。
“若遇麻煩,可以使用此物聯系本座。”
“若有不長眼的還敢前來糾纏,你便拿出那塊腰牌。”
“聖地的人,無人敢惹。”
留下這樣幾句話,使者便翩然離去。
衆人目送使者離去時,遠遠的還飄來一句:“屆時本座再來接你。”
夜雲岚抿抿唇,最後還是忍不住莞爾一笑。
那一笑極輕且淺,卻是把她映襯得更像是個少年人了。
其實,破丹凝嬰的丹藥,夜雲岚的簪子空間内就有,還有不少。
甚至是煉制丹藥的藥材,簪子空間内也都有摘種。
但夜雲岚并未見過此界的丹藥,并不知其内成分是否一緻。
而且,她也沒辦法解釋,自己怎麽會有這些。
平白被人猜疑,不如找了太虛秘境這個由頭。
太虛秘境開啓的日子,還有三月有餘。
夜雲岚還有充分的時間準備,但周執事乃至于掌門卻并不這麽想。
他們都覺得青石這小子實在太過莽撞了。
雖然,他的确在玄機湖一鳴驚人,也證明了他是這天底下難尋的絕世天才。
但這并不表示,他就能在築基期無敵了。
他才築基初期。
即便有着聖地使者給的保命手段。
也未必能在太虛秘境内全身而退。
有此擔憂,這三個月的時間,周執事恨不能将自己的閱曆經驗,盡數灌進夜雲岚的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