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個輕松快樂的下午時光。
老道帶着夜雲岚和九月再次下山。
在天還未黑之前，提前到了山腳的村莊。
這一次下山時，因爲是俯角。
夜雲岚一眼就看到了遠處枝葉掩映間的一片亭台樓閣，頗帶着仙氣缭繞之感。
在那裏，好似還有一片池子。
夜雲岚眼中的異色閃過，看清了池邊寫着洗藥池三個大字。
她有些詫異，原主的這雙眼睛，繼看鬼看神十分好用之外，竟然還可以看得那般遠。
這讓夜雲岚一時有些興奮。
這雙眼睛，竟然在自行慢慢進化！
也不知，原主的這雙眼睛，究竟還有多少驚喜，等着自己挖掘呢？
帶着這絲小興奮，夜雲岚難掩好奇的指着那一片亭台樓閣，還有那片洗藥池，詢問老道：“那裏是什麽地方？”
“怎麽看着比你們那個危房要像樣子，更正宗一些呢？”
老道順着夜雲岚的手指看了過去。
再聽着夜雲岚紮穿了他肺管子的話。
真想一腳把他給踹下山去。
老道忍了又忍，好歹忍住了沒有爆發。
悶悶地走到了前面，沒有回答夜雲岚的話語。
夜雲岚很是納悶，還要待問。
卻是被九月拉了一下，疑惑的打住了話頭，轉頭看向了身旁的九月。
九月搖搖頭，神情有些黯然。
夜雲岚一見這對師徒的異樣神情，立馬解讀出了一些東西。
她很是惋惜的搖搖頭，不再多嘴，戳兩人的痛腳了。
九月本想簡單的說上兩句，但見夜雲岚這樣的神情。
很意外她猜到了，着實詫異了下，卻是不再開口了。
接下來的路程，三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壓抑，好似有着一片黑雲罩頂。
到了山腳下，守靈的親朋又換了一批人。
白天基本都是女人們在守靈。
女屬陰，夜間本就陰氣過重，所以不适合女人們守靈。
尤其是女人們膽子普遍很小。
有點風吹草動就一驚一乍的，放在白天比較安穩。
晚上自然就換成了一群老爺們守靈。
在靈堂邊上，還有搬出來的電視，放着露天限制級小電影，給一群大老爺們提神。
當然，也有些熊孩子不睡覺，藏在犄角旮旯裏偷偷瞄着電視。
臉上帶着或不懷好意的壞笑。
或幾分羞澀的不自然。
或很懂球的認真虔誠研究。
或疑惑不解爲什麽會有兩個，或者一群不穿衣服的叔叔阿姨在打架？
還打得那麽激烈？
而老道三人到來後，主家很主動的先把今天的錢給結了。
又殷勤的給老道送煙遞水裝些吃食。
夜雲岚在一旁仔細留意了一眼。
煙她看不懂是好是壞，反正給了整整兩條。
吃食倒是不錯的，生熟都有，包括米面蔬菜和一部分熟食。
就在夜雲岚好奇觀察時，九月捅了捅夜雲岚，兩人一起上前幫忙。
收好了今日的報酬。
九月笑得眉眼彎彎，也有心情跟夜雲岚小聲嘀咕幾句了。
“今日的收獲不錯。”
“咦，你那是什麽眼神？”
“”
夜雲岚還來不及說話，九月繼續開口。
“你以爲那熟食是别人吃過的？”
“”
夜雲岚幹脆不說話了，就等着九月自顧自的說完。
“告訴你哦，我們可是茅山天師，待遇當然不同。”
“那些菜都是上桌之前，就給我們留下的。”
“至于那些吃剩下的折摞菜，是給親朋鄉裏們帶走的。”
“”
夜雲岚知道這小丫頭是心情好了。
隻是需要一個聽衆，根本不需要自己開口。
她索性靜靜聽着，時不時點個頭就可以了。
九月說着說着，就把話題轉到了夜雲岚之前問過的那個問題上。
她拉着夜雲岚到了人少的位置，依舊小小聲的嘀咕着：“呐，之前你不是問那片地方，爲什麽比我們更像正宗麽？”
夜雲岚驚訝的望着九月，她這是打算給她解惑了？
面對着夜雲岚疑惑的目光，九月的面色卻有些不太好。
“那裏，原本就是茅山術士的正統道觀。”
“隻是當年破四舊的時候，因爲茅山術士抓鬼、驅邪、看相、指點風水的本事，在當時被打壓得很慘。”
“門中弟子凋零，道觀也被查封。”
“後來那一處變成了開發區，開放給了遊客們參觀。”
說到這，九月再度黯然，小臉上滿是沮喪之意。
“南茅一脈，師父之下，就隻有我和哥哥兩個内門弟子了。”
“都怪我們沒有本事，收不回老祖宗的祖産。”
“讓那麽好的一片靈氣濃郁的地域，每日被烏泱泱數不清的遊客參觀，被垃圾和濁氣污染。”
說到這，九月咬住了嘴唇。
臉上的那副萬死難辭其咎的表情，看得夜雲岚眼角就是一抽。
她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九月才好。
憋了半天，冒出了一句：“你那麽多的先祖，包括大師都不曾做到呢。”
“你何必這麽自責？”
“大不了，我們出去努力多接一些大活，賺回厚厚的家底，把它買回來就是了。”
九月眼睛一亮，旋即再次黯然了下去。
緩慢的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哪裏有那麽簡單？”
“老頭兒說了，我們這一行，絕對不能爲了暴富抛頭露面。”
夜雲岚不解：“爲什麽？”
九月微微低頭，雙手捏來捏去的下意識按摩着手指。
這是她練習指法的基本功，如今已經成了習慣。
“俗話說天機不可洩露。”
“茅山曆代下山曆練之人，不乏洩露天機，重财多不可壓身者，落得個不得善終的下場。”
“當然，這還是比較好的，起碼是自己作的。”
“有的卻是不可避免的遇上了其他門派的術士。”
“佛門道門俗家弟子，陰陽師，陰陽先生，出馬仙，通靈師等。”
“極個别也不乏會對上國外的降頭師，還有日本的靈能者。”
“他們好像也稱呼自己是陰陽師。”
九月撇撇嘴，神情很是不屑的繼續嘟囔：“不過就是學了國内幾個流派的下九流皮毛，回去就耀武揚威的結合着忍術自創一派。”
“呸，歪門邪道而已，沒得丢人呢。”
夜雲岚聽得好笑，卻也從中得到了不少信息。
直到九月再次歎氣，小大人一樣。
“外面的水太深，怕是有命賺錢賺名聲，也不見得就有命花啊。”
夜雲岚瞬間端正了态度，同樣感歎：“是啊，尤其現在靈氣複蘇了，妖魔鬼怪層出不窮。”
“那些國内外有名号的沒名号的門派，還不如同雨後春筍，一茬茬的都冒出來？”
“你這麽小，勢單力薄的，哪裏鬥得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