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月沒了興緻吃飯,打算跟着五皇子回去。
可她想走,未必有人願意讓她這麽輕易的離開。
潇月穿過來之前,原主也是有很多黑曆史的。
當時的潇月喜歡的也不是五皇子。
這事兒自然會被五皇子的腦殘粉們利用。
以前潇月沒有暴露,自然不會有人把這些事情捅到五皇子的面前。
昨天出了那樣的事情,潇月已經成了全城貴女們的公敵。
誰讓五皇子的顔值,是衆皇子中最高的呢?
而且五皇子可是激活了靈根的。
這也是一衆皇子們比不得的。
五皇子的搶手程度,在皇子之中名列前茅。
要不是當初定給了花家,哪裏會有這麽消停?
當初花淺淺可是被五皇子利用着擋了不少腦殘粉,才保住了潇月的安生小日子。
現在夜雲岚頂替了花淺淺,可不會還那麽善良。
誰來她就怼誰,聲明一遍自己跟五皇子沒關系了。
還敢找茬的她就湊得更狠。
這麽個高貴冷豔的霸王花,一下子震住了所有人,再沒貴女敢找她的麻煩。
夜雲岚用拳頭說話,潇月可是個小弱雞。
本身她就是個作者,腦洞風暴沒人勝得過她。
但論起武力,那可就真的是慘不忍睹了。
反正她也沒想問鼎蒼穹,隻想跟五皇子談個戀愛,平時寫寫畫本子賺點兒小錢錢。
人生目标就立了這麽高。
大概也是她如此安逸知足,才讓五皇子更疼寵她吧?
可現在沒了花家那位給他們當擋箭牌,潇月又暴露了。
那樣安穩的小日子,徹底跟兩人說拜拜。
潇月的曾經的黑曆史,被一群貴女們七嘴八舌的扒了個幹淨,灌進了五皇子的耳中。
他不可置信自己覺得天真純潔的小女孩,會是那樣一個人。
所以,五皇子的眉頭皺了起來,橫眉冷對所有八卦的少女。
可他不相信,卻發覺身邊的少女不太對勁。
她竟然臉色發白,很是慌亂的樣子。
那樣子,像是做了壞事被人當場揭穿,她怎麽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五皇子遲疑了。
她能在他危難之際跑回來救他,怎會是她們口中那麽勢利的人?
難道真的因爲他的身份,她才會攀附上來的嗎?
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她的心機該有多深?
不,五皇子搖頭,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她是那樣的人。
潇月見到五皇子駭人的眼神,更加的不知所措。
她一開始接近五皇子,的确是因爲他的身份。
當然也因爲他的容貌。
可等她慢慢跟他相知,她是真的愛他的。
愛他的人,不再是爲了他的權勢。
她當初的動機不純,她該怎麽跟他解釋?
他又會信她嗎?
潇月心中忐忑,面上着急的想要去拉五皇子的衣袖。
然而,五皇子對她太熟悉了。
她這樣的表現,等于變相承認了那些貴女們的話。
五皇子一時接受不了,在潇月來拉扯他的時候,猛然一甩袖子,一臉不可置信和被人背叛的悲痛瞪視着潇月。
潇月看着這樣的五皇子,整個人都懵了。
他不信她?
他怎麽可以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潇月也忽然頓住了,就那麽愣愣的看着五皇子失望的轉身,大步離去。
她想追,卻是被一群貴女圍在了中間。
衆人你一下我一下的推着她,言語間的奚落,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匕首,将她的心挖了個七零八落,千瘡百孔。
她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寒冬臘月裏,躲在呼呼漏風的窗戶後。
想要找個遮風擋雨的落腳處,卻偏偏窮困潦倒的,連個完整的窗紙都不配擁有。
原主小時候的記憶在這個時候浮現在她眼前。
那小小的一隻,獨自抱作一團,盯着冬日裏呼呼漏風的窗戶,屋子裏連個炭盆都沒有。
她冷得發抖,被子卻是夏天蓋的薄被。
哪怕是對折裹在身上,也還是冷得徹骨。
那個感覺與如今如出一轍。
她的避風港離開了。
那溫暖的懷抱内不願再容納她了。
潇月任由人欺淩辱罵,絲毫反應都沒有。
一群貴女們推她顯然不解氣,很快就變成了你一拳我一掌。
揍完還想扒她的衣裳。
潇月這時才有了反應,但外袍已經被人扯壞了。
她哭得可憐,卻是一邊絕望的哭着,一邊發了瘋似的還擊。
别人打她都還留有分寸。
她打起人來卻是拼了命的,且就抓住一個人打。
她現在誰也不顧,就抓着那個欺辱她最狠的往死裏揍。
她也不用術法,單單是灌注了玄力的拳頭,往那少女的臉上招呼。
少女一開始是驚叫,緊接着尖叫,而後慘叫,最後哼哼着慘嚎。
潇月如此發瘋的樣子,吓壞了圍毆她的少女。
她們一開始還想救人,但發現沒用。
她們打她越狠,她打那少女就越狠。
那位可是荀家的。
她們哪裏還敢再動手?
她們停了,潇月還狠揍了那荀家小姐兩拳。
這才目光如狼似虎的掃視過在場衆人,狠厲的一個“滾”字,透着陰氣森森的砸到一衆少女的臉上。
看着地上生死不知的荀家小姐,誰也不敢再上前,紛紛驚叫着逃離了現場。
等人散了,潇月才凄涼一笑,擡頭望天的時候,眼角餘光注意到了在樓上圍觀的夜雲岚。
她在唇齒間呢喃着:“花淺淺。”
呢喃過後,眸色忽然轉深,裏面藏着一抹瘋狂。
她就那麽瞪視着夜雲岚。
夜雲岚則是無比平靜的回視她,眼中并無半絲波動。
那樣子就像是在看個死物。
又像是在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潇月打了個寒噤,轉身就跑。
夜雲岚看着她跑的方向,嗯,是向着自己來的。
所以這個腦殘作者又腦補到了什麽鬼東西,竟然來找她算賬了?
簡直不知所謂。
正這麽想着,潇月已經蹭蹭跑到了她的包間外,擡手“砰砰”砸門。
夜雲岚示意屋内伺候的悟道開門。
悟道解了禁制,潇月已經闖了進來。
進門,她連眼角風都沒給站在一旁的悟道。
她隻看到了端坐的夜雲岚,且眼中隻看到了她。
所以一進門她就歇斯底裏的大吼:“你滿意了嗎?能放過我了嗎?”
“你有光環你了不起啊?”
夜雲岚看着抽風的潇月,很不給面子的怼回去:“有病吃藥,别一副天底下誰都欠你的模樣,腦子有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