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跑車正飛馳在漆黑的夜裏,伴随着夜的黑,車速也漸漸快了不少。
約莫過了兩分鍾的樣子,穆毅承将車子快要開到一個車站站牌前時,他猛地一個踩刹車,車的輪胎就在地面上發出一個刺耳的噪響。
穆毅承看都沒看周苡沫一眼,就沖着她說了兩個字,“下車。”
他的聲音冰冷得刺骨,讓周苡沫左胸腔的位置,瞬間顫動了一下。
她被吓到了,也被吓傻了。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整晚,穆毅承的态度實在是轉變得太快,讓她絲毫都沒有防備。
現在讓她一下子去消化整個過程,她的大腦都來不及去思考,就開始雲裏霧裏了。
周苡沫偏過頭,瞪大了雙眼瞧着穆毅承,一雙黑亮的杏眸就那樣奇怪的望向他。
而穆毅承見她遲遲沒有開車門的意思,顯然是有些不耐煩了,他忽然扭頭看向副駕駛的人,一雙冷若冰霜的眸子就對視上了她那無辜的眼睛。
他媽的,又是這個眼神,今晚第二次了。
穆毅承在心裏暗自罵道。
第一次,在書房的時候,她就是用這個眼神去看他的,那個時候,他就已經莫名的感到煩躁了。
這一次,同樣又是用這個眼神看他。
不知道怎麽的,穆毅承的心頓時就炸裂了,以至于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沖,“别他媽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怕髒了我的眼。”
頓了片刻,他狹長的眸子突然噙了一絲冷意,雙唇又啓,“怎麽?難道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讓我睡?你也不想想,就你?”
說到這裏的時候,穆毅承冷笑了一聲,然後眸子從頭至尾掃了周苡沫全身一遍,帶着幾分嘲諷的意味說:“一個拜金女,我、嫌、髒!”
後面三個字,他是咬文嚼字的說出來的。
周苡沫聽了以後,瞬間就明白了。
原來,他的溫柔都是爲了敷衍奶奶而已。
想想也是,他又怎麽會對她溫柔呢?他又不喜歡她。
原來,他還一直認爲她是一個拜金女。
或許是拜金女吧,她确實拿了奶奶的錢啊。
原來,原來,他還嫌她髒。
可是她不髒啊,真的不髒……
一想到這裏,周苡沫就垂低了頭,不再去看穆毅承,而在她低頭的那一瞬間,眸裏也變得黯淡起來。
可她這樣的表現在穆毅承看來,就是賣弄騷姿,随即他又繼續嘲諷了一兩句,又狠又絕的,“失望了?就這麽想讓我睡?實話告訴你吧,哪怕你現在脫光了躺在床上,我也不會對你有半點兒的興趣。”
穆毅承一而再、再而三的狠毒言語,已經将周苡沫最後一點的防備都給瓦解了。
她本以爲自己是百毒不侵了,可現在看來………
是她錯了。
隻要穆毅承的一句話,她就能被他打擊到體無完膚。
可是,她在被打擊得體無完膚的時候,不能在他面前哭。
因爲,她要是哭了,隻會讓他覺得更厭煩。
周苡沫強壓着心中的悲涼,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然後伸了手朝着車門摸去,她在摸車門的時候,指尖都是在顫抖着的。
好不容易摸到了車門的把手,她是連一刻都沒有去遲疑就開了車門,生怕會再次聽到他的惡言相對。
在眼淚快要掉下來之前,她要馬上逃離這裏,逃離他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