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苡沫的回答似乎并沒有讓穆毅承信服,相反,怒氣更盛。
隻不過,這樣怒氣維持不到三秒,穆毅承就忽然松開了捏着她下颚的手,他微眯着眸子,抿着唇走到床尾邊。
剛走到床邊,他就轉過身看着牆角的周苡沫,雙手放在兜裏,似笑非笑道,“脫衣服。”
周苡沫才松了一口氣,卻沒想,又被穆毅承這突如其來的話給吓得臉色瞬間一白。
她擡起頭,看向他鷹隼般的雙眸,那眸子,讓人不寒而栗,使得她喉嚨不由的梗了梗。
周苡沫蹙着眉心,瞪大了雙眼盯着他,一雙清澈的杏眸寫滿了不解。
見她遲遲沒有動作,穆毅承似乎也沒有了耐心,他抽出兜裏的雙手,坐在床尾邊,諷刺一笑,“怎麽?要我幫你脫?”
他的話總是能讓周苡沫莫名的感到害怕,她不知道,他又要做什麽。
害怕的感覺讓她雙手緊緊抓住衣角,她微微顫着聲線,“毅承,可不可以不要......”
‘在這裏’三個字還沒說完,就被穆毅承給打斷了,“别他媽叫我的名字,你也配嗎?快脫。”
他嗓音極其的冷,一雙漆黑的冷眸瞪向她,深不見底的,不知道裏面藏匿着怎樣的波瀾,看得周苡沫瞬間就明白了。
他其實就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去羞辱她。
周苡沫垂眸,輕輕做了一個深呼吸後,松開了衣角的雙手,顫抖着手擡在自己胸前。
一顆,兩顆,一路向下解開着自己的工作服,直到上半身隻剩下一件貼身胸衣。
而穆毅承就這麽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好似在看一場表演節目一樣。
她知道,他是不會喊停的,因爲他還沒有羞辱夠。
周苡沫心灰意冷般的壓着唇角,把手伸到裙子側面的拉鏈上,她緩緩的拉下拉鏈,裙子很快就落在她雙腳下,然後一雙纖長白皙的腿就暴露在了沁涼的空氣中。
也不知道是因爲冷的緣故,還是因爲在害怕,周苡沫全身都起滿了細小的雞皮疙瘩。
她就那樣低着頭,一動不動的站在牆角邊。
“繼續脫啊。”
穆毅承的聲音再次襲來,嗓音沉暗。
周苡沫擡起下巴,有些手足無措的看着他,她已經把自己毫無保留的暴露在他面前了,她不想連最後的一絲尊嚴都被他給拿走了。
她不想這樣,不想。
“你可不可以,不要對我這麽殘忍......”周苡沫咬着唇,硬着頭皮說。
“殘忍嗎?”穆毅承冷笑一聲,“早在你拿了我奶奶的一百萬後,你就應該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我告訴你,這隻是個開始。”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那一百萬是有原因的......”周苡沫試圖解釋着。
“夠了,我對你的事沒有興趣,你脫不脫。”穆毅承再一次打斷了她,他不想聽她的任何狡辯。
他連她最後的哀求都不肯聽嗎?哪怕一絲都不肯嗎?
她真的絕望了,她想過他無情,卻沒想到,他是這般的無情。
霎時間,周苡沫的雙眸暗淡了許多,她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沒有了脾氣,沒有了表情,把雙手環到背後,一顆一顆的解着胸衣排扣。
隻是,在這具行屍走肉的臉上,滾落了一顆一顆的,如同珍珠般大小的眼淚,那眼淚就跟脫了線的珍珠似的,砸在了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