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屋外有車鳴聲,秦燕裹着愛馬仕披肩走出卧室,她走近旋轉樓梯處,一手放在扶手上,俯身去探着一樓的情形,恰好見着正在玄關處換着居家拖鞋的穆毅承。
與此同時,她的目光往兒子身後的方向望了去,不知怎麽的,秦燕的秀眉,倏然地跳了跳。
她冷着眸子,打量着玄關處的周苡沫,又瞧了瞧兒子的神情,漸漸的,秦燕的眉,開始舒展開來,唇角還微微勾了勾。
原來上一次,兒子對周苡沫的态度轉變隻是在做戲而已,這下她就放心了。
過了好一會兒,秦燕收回視線,朝着樓下走去,她與往常一樣,臉上挂着優雅的笑容。
下了樓,秦燕來到客廳中。
此時的穆毅承,正往客廳的方向走去,見兒子走了過來,秦燕裹了裹身上的披肩,迎面而上,她凝視着兒子,溫柔一笑,說道:“毅承,回來了啊。”
對于母親的熱情,穆毅承并不是很領情,依然是淡漠着一張臉,惜字如金的回了一個字,“嗯。”
聽着兒子的語氣,秦燕笑容依舊,繼續道:“待會兒在家裏吃飯嗎?”
“嗯。”
穆毅承在回應的時候,并沒有停下身下的動作,連看都沒看母親一眼,就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見他是要上樓的意思,周苡沫連忙拎起鞋櫃邊的購物袋,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後。
秦燕似乎将她當成了空氣,連她剛剛從她身邊走過,她都視而不見,現在,她眼裏隻有兒子。
聽到兒子要留下來,秦燕唇角的笑意更加深了,她高興道:“那好,我給你爸打個電......”
“不用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穆毅承就毫不留情的打斷了。
這麽冷冽的三個字,讓秦燕的面色當場泛白。對于兒子的冷漠,她早已成了習慣,隻是,他怎麽能當着一個外人的面,不留她一絲顔面。
斂了斂神,秦燕把視線落在周苡沫身上。
她很識趣,知道自己現在杵在這裏很不适合,于是周苡沫就慌忙的朝着樓上走去。
在她上樓之際,輕身掠過穆毅承的身旁,一陣帶着香氣的清風忽然就襲入他的鼻息裏,這樣的清香,讓他不由的斜視了她一眼。
隻是一小會兒,他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這個味道,他再熟悉不過了。
是茉莉!
見周苡沫走了,秦燕又看向兒子,她扯了扯嘴角,極力的保持住唇角的那抹笑容,輕聲說道:“毅承,你難得回來,我們一家人好久沒有......”
盯着已經上了二樓的周苡沫,穆毅承轉過身,鷹眸冷淡的凝視着母親,一字一頓的說:“你聽不懂我的話嗎?還是你的眼裏隻有丈夫?”
“毅承,我不是這個意思。”秦燕面色一僵,緊蹙着眉心。
“這是怎麽了?在門外就聽到你們的聲音了。”嚴于嵩扶着汪紫琴進了門,就看到眼前的這一幕。
聞聲,穆毅承擡眸看向秦燕的身後。
順着兒子的目光,秦燕轉過身看向玄關處,驚慌的喊了一聲,“媽,你回來了。”
“我要是再晚回來一步,恐怕我又要見不到我孫兒了。”汪紫琴邊說,邊對着嚴于嵩擺了擺手,再緩着身子走進客廳。
嚴于嵩見狀,畢恭畢敬的出了大門外。
“媽,怎麽會呢。”秦燕尴尬一笑,走上前扶了汪紫琴一把。
“毅兒,你先上樓吧,等飯好了,我再叫你和沫沫。”汪紫琴睨了媳婦一眼,來到孫兒跟前。
“好,奶奶。”
應了一聲後,穆毅承便朝着樓梯口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