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識感應到火焰熔爐中逐漸成形的法寶槍胚,段辰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跟着心念一動,又将其他玉瓶木盒中封存的靈液和材料一一取出,按照既定的順序投入到陣法中央的火焰熔爐之中,并融入到尚未凝固的法寶槍胚中。
緊随其後,段辰又張口吐出一縷縷金丹和魔丹之火,并與火焰熔爐中的火焰融合在一起,将整個法寶槍胚籠罩在其中。
到了這裏,整個煉制法寶的過程已經進行過了一半,但段辰心中依舊沒有半點松懈,仍然小心的以神識之力操縱陣法和丹火之力,不斷煅燒着那件法寶槍胚,令其逐漸成形……
如此這般過了兩天兩夜。
懸浮在陣法中央火焰熔爐之内的那件法寶槍胚,終于被段辰煉制成了一杆長槍。
長槍的槍杆和槍頭皆爲暗金色,槍杆和槍頭加在一起,長約九尺三寸,而這杆長槍的槍頭,段辰特意打造得和嗜血魔槍一樣,脊寬刃薄頭尖,脊背上還有着幾道血槽,好似靈紋一般。
看到這裏,段辰忍不住暗暗松了一口氣,随即便感覺到體内的法力隐隐有些匮乏,就連神識之力也已經消耗過半,不禁面露一絲苦笑之色。
要持續不斷的催動丹火和陣法,操縱法寶槍胚與諸多材料融合并最終成形,即使對于同時擁有金丹和魔丹的他來說,也是一件非常消耗法力和神識之力的事情。
但即使到了這一步,段辰也依舊不敢有絲毫的松懈,因爲整個煉制本命法寶的過程,還差最重要的兩步沒有完成,那就是滴血認主以及在法寶内部镌刻符文法陣。
念及此處,段辰兩手法訣一掐,整個百煉千錘陣法便在一陣火光閃動中,漸漸停止了運轉。
而原本懸浮在陣法中央的火焰熔爐,也随之消失不見,隻剩下那杆暗金色的長槍懸浮在半空中。
段辰見狀,當即手掌一招的将這杆長槍攝到面前,跟着毫不猶豫的咬破舌尖,連續噴出幾口精血,在身前飛快擴散成一團血霧,将整個長槍槍身包裹住,緩慢滲透進其中。
當最後一縷血霧滲入槍身内部之後,段辰又手掌的一翻的從儲物手镯中取出一個玉瓶,并從中引出一股銀色汁液,以神識之力操縱着,開始在槍身表面繪制起各種微型的符文法陣,然後再次催動那座百煉千錘陣法,繼續煉制起來……
時間飛快流逝。
就在段辰即将煉制成自己的本命法寶之時,在北源山脈中央懸浮的一座大殿内,正在進行一場金丹長老級别以上的會議。
這是整個北源仙宮外宮,一年一度才有的金丹長老會議,每年這個時候,所有外宮的金丹長老都會齊聚一堂,在長老殿内召開會議,商議這一年來外宮發生的許多事情。
可以看到,整個長老殿内氣氛一片莊嚴肅穆,一位位平日裏德高望重的金丹長老,分坐在大殿兩側,不苟言笑。
而太沖真人和太妙真人此刻也赫然身在其中。
“諸位長老請聽我一言,近來我們外宮發生了一件大事,有兩名外宮金丹
弟子忽然失蹤,杳無音訊,本長老得知此事之後,立刻派人前去調查,并公開懸賞知道這兩名外宮金丹弟子下落之人,結果就在不久之前,我收到了一顆留影玉珠。”
太沖真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看時機差不多了,當即站起身來朗聲說道。
接着其手掌一翻,掌心中便多出了一顆晶珠。
但見晶珠内部靈光閃動,整個大殿中央便憑空出現了一幅場景,正是段辰在赤鎏山脈中出手擊殺石軍和左山明的畫面。
還有段辰以前在邊界戰場施展血神經,擊殺許多妖修和妖族的畫面,而畫面中的段辰,因爲施展血神經的關系,被太沖真人刻意渲染成了一名邪氣森森的模樣。
除此之外,畫面中還記錄了九言真龍印這件上品法寶大發神威的過程。
最後整段影像的畫面,定格在了段辰将兩顆金丹收入囊中的場景。
“諸位,現在整件事情已經再明白不過了,這段辰修煉血神經已經入了魔,竟敢肆意殘害同門弟子,罪大惡極,不容饒恕,本長老建議先将此子關押進刑罰殿的大牢進行審問,必要時還可以進行搜魂,說不定還可以發現他犯下的更多罪行,大家以爲如何?”
太沖長老站在大殿之上,一臉慷慨激昂的說道。
而分坐在大殿兩側的許多金丹長老,在看完太沖長老提供的影像之後,當即忍不住議論紛紛起來。
“這段辰我知道,聽說才剛突破金丹境不久,沒想到如今竟然已經擁有擊殺金丹中期修士的實力,即便是借助了上品法寶的威能,也很不可思議。”一名金丹長老臉上浮現出一抹驚訝之色。
這名金丹長老,已經修煉到了金丹巅峰,曾經也是外宮小有名氣的金丹境弟子,不過後來加入長老殿,成爲一名長老之後,行事便低調了許多,随後逐漸淡出許多人的視線之中。
“魏長老說的不錯,一名金丹初期修士,竟然能夠操縱上品法寶,這件事本身就有問題。”
“而且這段辰以前在築基境時,還曾經施展秘術借助一顆魔丹之力,擊殺掉了北夏王朝的國君姬雲空,要我看,他肯定是修煉了某種魔功,實力才能提升得如此之快,說不定,他就是魔族派來我們北源仙宮的卧底。”太沖真人冷笑道。
“此事還真有可能,要不然這段辰的實力提升不可能這麽快,他才突破金丹境多久?竟然能夠擊殺石軍和左山明,這根本不是尋常金丹初期修士能做到的事情。”又一名金丹長老開口道。
此人叫作宋雲歸,和太沖真人一樣,也是刑罰殿的長老,平日裏和太沖真人走得很近,此時自然要站出來聲援太沖真人。
隻見其面露一絲兇狠之色的說道:“總之這段辰殘害同門的事實不容狡辯,至于其他事情,等他落到我們刑罰殿手中,不怕他不全部交待清楚。”
“宋雲歸,話可不能這麽說,凡事有果必有因,我們必須要弄清楚,段辰他爲何要出手擊殺石軍和左山明,如果是石軍和左山明先動的手,那事情就要另當别論了。”
一直冷眼旁觀的太妙真人,看着太沖真人和宋雲歸在大殿内一唱一和,當即忍不住開口說道。
“太妙師姐,我知道你和荒天王關系很好,所以才想替他的弟子開脫。”
太沖真人似乎早就料到太妙真人會開口替段辰辯解,先是一頂大帽子扣在太妙真人頭上。
跟着繼續開口說道:“可是太妙師姐你所說的隻是假設,而段辰殘害同門卻是不争的事實,如果我們今天不制裁他,繼續放任他爲非作歹,将來還不知道有多少弟子要慘遭他的毒手。”
太妙真人聞言不由眉頭一皺道:“太沖師弟,我并無替段辰開脫之意,隻是你所提供的那段影像,明顯被人去掉了起始部分。如果說一開始是石軍和左山明要對付段辰,段辰隻是爲了自保才殺了他們兩人,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太妙長老,你也說了是如果,可惜這世上本就沒有如果。”
不等太沖真人開口,宋雲歸便冷笑着說道:“現在石軍和左山明都已經死在了段辰手下,死無對證,你想怎麽說都行。”
“當然,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證明他的清白,那就是現在把他召過來,當着諸位長老的面,請大長老出面對他進行搜魂,到時候整件事情自然就真相大白了。”
“搜魂?”
一名金丹長老聞言眉頭一皺道:“這似乎太過了吧,任何一名金丹修士,都絕不願被人強行搜魂的,那不等于把自己所有的秘密和生死,都交給對方了麽?”
太沖真人沉聲道:“這有什麽,如果他真的清清白白,又何懼大長老搜魂?而且大長老的爲人,我們也十分清楚,如果這段辰當真是清白的,大長老也不會冤枉了他,更不會洩露半點關于他的秘密,除非這段辰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才會擔心被人搜魂!”
“是啊,現在這段辰要想證明自己的清白,除了接受搜魂,似乎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又一名金丹長老感歎道。
“用問心術怎麽樣?我們總該給這段辰一個辯解的機會,如果他沒撒謊,問心術一定能感應出來。”
“徐長老,問心術雖好,但也不是萬能的,我就知道一些秘法可以避開問心術的探查,我覺得還是直接搜魂來得直截了當,而且也更爲穩妥。”
“可萬一我們要是冤枉了這段辰,他将來一定會記恨此事,而且荒天王也不會坐視不管,我聽說荒天王近年來一直在閉關修煉,似乎打算突破元嬰,如果荒天王真的成了元嬰,那地位可就非同小可了。”
“這有什麽冤枉不冤枉的,我們現在是爲了證明他的清白,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而且就算他真是被迫反殺石軍和左山明二人,我們也有必要把事情弄清楚才行。”
“就是,我們也都是爲了他好,不然他殺死石軍和左山明這件事要怎麽處理?”
一時間,坐在大殿内的各大金丹長老,都忍不住議論紛紛起來,各抒己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