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天空仿佛下餃子,大量的屍魔蟲被段辰放出的辟邪金炎一燒,當即身體一僵的從半空中墜落而下,不過數息間,便全軍覆沒了。
“咦,此寶竟然能放出辟邪金炎?”屍魔老祖對于屍魔蟲的死根本無動于衷,反倒是目光灼灼的盯着段辰手中的青銅火壺,口中輕咦一聲道:“想不到你小子手中竟然還有此等……”
話到此處,屍魔老祖似乎發現了什麽,忽然臉色一沉的轉頭盯着盆地邊緣某個方向,目露一絲陰沉之色道:“是誰躲在那裏偷聽,還不給本老祖滾出來?”
段辰心中一驚,跟着默默運轉血神經,朝屍魔老祖所說的那個方向感應,果真感應到那個方向正蟄伏着一股極其隐晦的氣血之力,但當他用神識朝那個方向掃去時,卻又什麽都感應不到。
是個高手!
就在段辰腦海中飛快閃過這樣一道念頭時,隻見盆地邊緣火光一閃,一名身着火焰長袍,灰發赤臉的白眉老者驟然憑空浮現而出,赫然是身居北源仙宮刑罰殿副殿主之位的赤火散人。
“怎麽是他。”當段辰認出赤火散人時,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意外之色。
雖說赤火散人身爲北源仙宮刑罰殿副殿主,按理來說應該會站在自己這邊,但考慮到其子是太沖真人的話,段辰又不得不對其出現心懷一絲戒備了。
這時,隻聽赤火散人淡聲開口道:“歐陽道友何必如此動怒,在下隻是來接應我們北源仙宮的弟子,并無意和歐陽道友爲敵。”
說話之間,赤火散人身形一動,便大搖大擺的朝段辰所在的方向飛了過來。
“這屍魔老祖真名複姓歐陽?”段辰聽到赤火散人對屍魔老祖的稱呼,不由心中一動,暗暗猜測起屍魔老祖和那歐陽庸的關系來。
而另一邊,屍魔老祖看到赤火散人,眉頭卻是微不可查的輕輕一皺道:“之前我在趕來此地的路上,總感覺好像被人跟蹤,原本我還以爲是錯覺,現在看來,跟蹤我的就是赤火你吧?”
“這哪是什
麽跟蹤,在下隻是收到本宮弟子的求援,正好又在這附近,便馬上趕過來了。”赤火散人不冷不熱的說道,同時朝段辰眨眨眼。
段辰哪裏還不明白赤火散人的意思,當即抱拳略一躬身道:“弟子段辰拜見副殿主,先前的求援訊息正是弟子發出的,沒想到副殿主這麽快就趕到了。”
“怎麽樣,歐陽道友可聽清楚了?在下可沒有跟蹤你,一切不過隻是巧合罷了。對了,劍無涯師弟好像也在這附近,要不要在下替歐陽道友引薦引薦?”
赤火散人一臉似笑非笑地看着屍魔老祖問道。
“劍無涯也在這附近?”屍魔老祖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但跟着便馬上反應過來的冷笑道:“赤火,你以爲你搬出劍無涯,我就會被吓住?别說劍無涯不在這附近,就算真在,本老祖也不見得就怕了他。”
“是嗎?既然如此,那就請歐陽道友稍等片刻。”
赤火散人嘿然一笑道,跟着擡手祭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劍符,但見劍符表面流光一閃,便嗖的一聲破開虛空,眨眼間便消失不見了。
整個過程,屍魔老祖看在眼裏,也有心要阻止,但那劍符破開虛空的速度卻是極快,沒等屍魔老祖反應過來,其已經消失在了天際,自然也就沒辦法阻止了。
“很好,山不轉水轉,今日之事本老祖記下了,來日定當一并讨回。”屍魔老祖雖然口中說着不懼劍無涯,但真看到赤火散人放出信物聯絡後,當即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了。
至于趁着劍無涯趕來之前出手滅殺掉段辰和赤火散人,他倒也不是沒有想到。
隻是一來,他并不清楚劍無涯是否就在附近,趕來此地又需要多久,二來赤火散人好歹也是一名元嬰修士,真要動起手來,他并沒有把握能夠在短時間内拿下對方。
如此一來,他除了立刻離開,暫避劍無涯的鋒芒外,似乎也沒有其他選擇。
“竟然就這麽走了?”段辰完全沒有想到,赤火散人僅僅隻是擡出劍無涯的名号,就把屍魔老祖給吓
退了,一時間不由怔在原地。
赤火散人見狀不由笑道:“無涯師弟當年還沒突破元嬰時,可是号稱假嬰無敵。”
“當時同階之内,不管是人族也好,異族也罷,從來沒有人能夠在無涯師弟劍下走過三十個回合,據說當年無涯師弟離宮行走天下時,還斬殺過數位魔道元嬰初期修士。”
語聲微頓,他接道:“你進入外宮時日尚短,并不清楚無涯師弟當年的名氣到底有多大,但我卻聽說,當年内宮數位太上長老,都曾有意将無涯師弟當成下任内宮宮主來培養的,隻是後來出個一個天賦更厲害的諸葛玄霜,這才不了了之。”
“不過即便如此,外宮宮主這個位置,将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等無涯師弟突破到化神境,應該就是他的了。”
段辰聽得暗暗心驚,他以前隻知道劍無涯很厲害,名氣也頗大,但具體厲害到什麽程度,他卻是一知半解,現如今聽赤火散人介紹,他才知道自己以前還是太過小看天下英雄了。
假嬰無敵?年輕時行走天下,還曾擊殺過數位魔道元嬰初期修士?
段辰如今雖然自問能夠與元嬰初期修士抗衡,但是能否擊敗,他可還不敢打包票,至于擊殺,那就更是不敢說了。
當然了,他如今才金丹大圓滿,如果修爲能夠再進一步,突破到假嬰境界的話,他倒是有足夠信心能夠擊敗元嬰初期修士。
至于能否擊殺,不實際戰上一場,他也不敢保證。
“這赤火散人突然和我提起劍無涯師叔以前的戰績,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段辰心中暗道,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問道:“副殿主,我們接下來就在這等劍無涯師叔過來嗎?”
“其實無涯師弟根本不在這附近,我剛才隻不過是吓唬那屍魔老祖罷了。”
赤火散人嘿然一笑道,跟着手掌一招,方才明明破空消失在天際的那枚劍符,又重新飛回到他手中,一閃之下,便沒入其袖袍中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