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煉變身術?”段辰沒有想到鎖天殿器靈居然會提起此術,聞言不由一怔。
血煉變身術,乃是當年血魔真君傳給他的諸多血道秘術中極爲厲害的一種,據說是血魔真君自創的一種血道秘術,不過要想修煉此術,必須要借助其他種族擁有的強大血脈之力才行。
過去段辰一直沒有修煉,正是因爲缺少這種強大的血脈之力,如今被鎖天殿器靈提醒,才想起來還有這一茬。
此時,一直很少開口的七殇魔君也忽然道:“這小子體内的血脈之力還算不錯,用來修煉血煉變身術正合适,你不妨考慮考慮。”
段辰想了想,點頭道:“那就弄一點吧,不過要先解決他體内血脈相沖的問題才行。”
“這是自然,他體内血脈相沖的問題不解決,就算你弄到了他的血脈也不好利用。”七殇魔君點頭。
鎖天殿器靈聞言連道:“你們的動作最好快一點,他體内血脈相沖的問題一直在不斷加劇,再拖延下去,怕是連三成的把握都沒有了。”
“嗯。”段辰點頭:“我來負責銘紋,還請兩位前輩指點。”
“那就開始吧。”七殇魔君也不廢話。
不過話雖如此,在對待血脈相沖這個問題上,無論是鎖天殿器靈和七殇魔君,還是段辰都無比慎重。
手中的銘紋針不斷蘸着事先調配好的藥液,沿着蚩雲體表的魔紋紋路進行銘刻,玄奧異常的炎魔之紋,讓段辰大感頭疼的同時,也讓他獲益匪淺。
魔紋本就是道紋的一種,因此在替蚩雲進行二次銘紋的同時,他本身也有一些額外的收獲。
不知不覺,段辰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給蚩雲進行二次銘紋上,絲毫沒有察覺到外界的變化。
魔安城城主府上空,伴随着魔光一閃,兩道魔影憑空浮現而出,随即一閃之下,便出現在了城主府的大殿内。
“蚩魔城主,九幽魔皇大人有令,速來接令!”
出現在城主府大殿内的魔影一高一矮,高的是一
名背後有着蠍尾的褐發男子,矮的則是一名不過四五歲大的白發女童,兩人體内皆散發着一股無比恐怖的魔威,絲毫不弱于蚩魔。
“蚩魔接令。”原本坐在大殿内,正在和手下人商議城務的蚩魔不由臉色一變的站起身,微微躬身道。
“蚩魔聽令,凡我九幽境内任何魔族,一旦發現此人,需立刻上禀,如能生擒,則需立刻生擒,萬不可打草驚蛇。”大殿半空中,白發女童脆聲道。
跟着其手掌一抖,一張人族修士的畫像随即落到蚩魔手中。
如果段辰在這,一定不難認出,這畫像上畫的人族修士正是他本人。
而且在畫像下方,還詳細的記載了許多關于他的事迹,簡直都快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給挖了出來。
姚安此刻就站在蚩魔身後,微微躬着身,同樣也注意到了畫像上的段辰,頓時眼睛瞪得滾圓,忍不住暗中傳音道:“城主,這九幽大人要通緝的段辰,莫非就是陸先生?”
“應該不是,那段辰乃北源仙宮弟子,人族出身,而陸先生卻是魔族,兩人雖然長相相同,可卻并非同一個人。”蚩魔表面不動聲色,暗中則是低聲傳音道。
“可是情報上說,那段辰曾經使用過陸塵這個假名,而陸先生的本名也叫陸塵,這會不會太巧了?”姚安連傳音道,顯然還是有些不放心。
“是有些巧合,不過種族之身無法作假,所以陸先生應該不是魔皇大人要找的那個段辰。”蚩魔傳音道。
“那關于陸先生的事,我們還需不需要向兩位特使禀報?”姚安傳音問道。
“自然要禀報,不過不是現在,等他治好雲兒再說。”
蚩魔暗中傳音,同時目光飛快掃了一眼周圍的幾名下屬,眼神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畢竟當日姚安帶段辰進入城主府時,不少人都在場,如果他們此時亂說些什麽話,段辰被帶走調查事小,可若是因此耽誤了蚩雲診治的最佳時機,那就是把他們所有人都殺了也不足爲惜。
“蚩
魔城主,聽說令郎的身體似乎出了些問題,不知蚩魔城主找到解決辦法沒有,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話,但說無妨。”将通緝令交給蚩魔以後,那白發女童忽然話鋒一轉的說道。
“多謝特使關心,不過犬子的傷勢已經找到了化解之法,就不勞煩特使出手了。”蚩魔不卑不亢道。
論實力地位,他其實是要略高于面前這兩人的,隻不過對方此行乃是打着九幽魔皇的名号而來,蚩魔自然要給足面子。
然而就在此時,一股狂暴的魔力波動,忽然從城主府中央爆發開來,令蚩魔臉色一變,而與此同時,那懸浮在半空中的白發女童和蠍尾男子,也同樣感應到了這股狂暴的魔力波動,眼中寒光一閃。
三人二話不說,幾乎同時飛出大殿。
遠處的庭院透出漫天魔光,魔光之中,兩道血色魔影若隐若現,相互糾纏在一起。
“雲兒!”
看到那兩道血色魔影,蚩魔的臉色蓦然一變,失聲驚呼,随即也不見其有何動作,身形便憑空從原地消失不見。
“傳言果然是真的,蚩魔當年确實和幻魔一族的那位聖女有染,而且兩人不但有染,甚至還暗中誕下一子。”蠍尾男子臉上露出一絲喜色:“而蚩雲,就是他們兩人的孩子。”
“現在情況不明,說什麽都爲時尚早,先過去看看再說。”白發女童不爲所動。
說罷,兩人的身形也跟着消失不見。
此時,庭院的小木屋内,段辰神色有些凝重,蚩雲體内兩種血脈之力的強大,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同時這也讓他意識到,蚩雲的生母隻怕來曆不凡,絕對不是一般的幻魔族女子。
不過想想也是,炎魔一族血脈高貴,而其體内的幻魔血脈卻能牢牢壓制住炎魔血脈,自然遠非尋常幻魔族女子所能擁有,隻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這麽大的動靜,怎麽可能不驚動門外的守衛,又怎麽可能不驚動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