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源仙宮内宮,無涯殿,一場隐秘的聚會正在進行。
其中包括劍無涯、元一真人、混元真人、屠魔真人、雷山真人以及九方真人在内的十餘位與會者,無一不是在内宮極具資曆,并且值得信任的長老。
“今日召大家聚集于此,是因爲我總覺得前些日子發生的那兩件事實在有些蹊跷與古怪。”混元真人沉聲道:“這幾天我思來想去,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不知諸位長老有何看法?”
“混元長老也有這種感覺,我還以爲是我想多了呢。”
混元真人的開場白,引起了在場不少内宮長老的共鳴,大家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生死門内的異變我們暫且不去讨論,先說說那孔雀妖聖和幻月妖尊意圖偷襲宮主這事吧。”
混元真人見衆人都一副深有同感的樣子,不由接着道:“首先我們要弄清楚,孔雀妖聖和幻月妖尊是怎麽混進内宮的,最後又是怎麽逃出去的。”
“不錯,内宮陣法重重,外面又有洞天靈寶通天塔鎮守,他們倆怎麽可能混得進來?”元一真人跟着說道,指出了這次事件中一個最大的疑點。
其實這個問題,在座每一位内宮長老在事後都察覺到了。
其中最大的可能性便是他們北源仙宮内宮出了内奸。
畢竟若無内奸接應,那孔雀妖聖和幻月妖尊又怎麽可能在不驚動任何人,也不觸發任何陣法禁制的情況下,神不知鬼不覺的混進内宮?
“其實我們都能猜到,這件事背後一定有内奸,而且這名内奸在内宮地位極高,非常熟悉内宮各處陣法禁制的運轉,隻是大家心有顧忌,都不敢随意說出來罷了。”
眼見許久也不曾有人開口,元一真人不由率先說道,打破了大殿内的沉默。
“内奸這事可大可小,在沒有确鑿的證據證明誰是内奸之前,我覺得此事不宜聲張,一來避免引起猜忌,以緻内宮人心惶惶,二來也可比避免打草驚蛇。”九方真人連說道。
他的想法得到了在場衆人的認可,不少長老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其實孔雀妖聖和幻月妖尊潛入内宮,到底是不是确有其事,我們誰也不清楚,隻是當日東方宮主這麽一說,我們潛意識裏也就那麽信了。”
劍無涯忽然開口說道:“我想我們首先必須要弄清楚這一點,才能繼續往下讨論。”
“無涯長老的意思是,東方宮主可能在撒謊?”
“這不可能,以東方宮主如今的地位,他怎麽可能會撒謊?而且當日箫冥宮主也在場,如果東方宮主撒謊,豈能瞞得過箫冥宮主?”
“對啊,如果東方宮主撒謊,那箫冥宮主怎麽可能視而不見,難不成他們兩人都有問題?”
當劍無涯剛一說出自己心中的懷疑,立刻遭到了在場許多長老的反駁,不少人都覺得他方才那番話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有些大逆不道。
畢竟劍無涯懷疑的可是在北源仙宮地位至高無上的兩位宮主啊。
在不少長老看來,就是他們自己背叛北源仙宮,兩位宮主也絕不可能背叛,更何況是兩人一起背叛。
“其實還有一件事我沒有說,是關于太上元老南離尊主的。”
面對衆長老的聲讨,劍無涯倒也不急着反駁,而是繼續道:“當日事發之後,我是第一個趕到淩絕峰的,雖然當時淩絕峰上的氣息十分混亂,可我還是在現場感應到了一絲南明離火的氣息。”
語聲微頓,劍無涯接道:“此事過後,我曾暗中潛入魂燈殿,發現太上元老原本供奉在魂燈殿中的魂燈消失了,不知所蹤。”
“什麽,竟有此事?”
“魂燈殿内供奉的魂燈一旦燃起,是絕對不允許移動分毫的,何人這麽大膽,竟敢将太上元老的魂燈藏匿起來?”
“不錯,這件事必須要調查清楚,必須要将太上元老的魂燈重新找回來。”
大殿内,衆長老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激動,不少人的臉色都不是太好看,隐隐有些陰沉,因爲透過此事,他們聯想到的更多。
比如對方爲什麽要将南離尊主的魂燈藏匿起來。
須知魂燈唯一的作用,就是讓外人确認魂燈主人的生死,除此之外别無他用,對方将南離尊主的魂燈藏匿起來,莫非是不想讓外人知曉南離尊主的生死狀況?
如果更進一步分析,南離尊主是不是已經遇害了?
否則對方沒道理要藏匿起南離尊主的魂燈。
“太上元老地位尊崇,又一直長期在上古戰場潛修,隻有兩位宮主才有辦法聯系得上,要不我們請兩位宮主聯系一下太上元老,确認一下太上元老的生死?”雷山真人說道。
不少長老眼前一亮。
“不可,我剛才已經說過,當日我在淩絕峰上曾感應南明離火的氣息,而整個北源仙宮隻有太上元老才有南明離火,說明太上元老曾經出現在淩絕峰上。”
劍無涯反問道:“爲何兩位宮主要隐瞞太上元老曾經出現在淩絕峰上這件事?如果不弄清這背後的真相,我覺得此事還是不要驚動兩位宮主爲好。”
混元真人開口道:“要不我們派幾個人去上古戰場,去太上元老的閉關之地看看?”
所有人都愣住,去上古戰場找太上元老?
“如果說太上元老當日真的曾經出現在淩絕峰上,那兩位宮主隐瞞太上元老的存在确實值得懷疑。”混元真人沉聲道:“所以當務之急,是要先确認太上元老的生死。”
整個北源仙宮内宮能夠直接聯系上南離尊主的隻有兩位宮主,如果要想繞過兩位宮主直接找南離尊主,那就隻能去上古戰場了。
“可是萬一太上元老外出闖蕩,不在閉關之地怎麽辦?”
屠魔真人問道:“而且太上元老是合體修士,他老人家的閉關之地必然在内域極深處,甚至有可能是十大絕地,以我們的實力,怕是連抵達太上元老的閉關之地都做不到,那要如何确認他老人家的生死?”
混元真人啞然,屠魔真人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他也無法反駁。
“我知道太上元老的閉關之地,不如就由我前往上古戰場尋找太上元老吧?”劍無涯忽然開口說道。
“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混元真人沉吟道:“這樣,不如我和元一陪你去,這樣路上好歹也有個照應。”
“這樣也好。”劍無涯本來想拒絕,但是他轉念一想,如今的内宮給他的感覺太過詭異,也
許讓混元真人和元一真人跟随自己前往上古戰場反而是件好事。
“那此事就拜托你們三位了。”雷山真人連道。
随後殿内的一衆長老又繼續讨論了片刻才悄然散去,而劍無涯、混元真人和元一真人三人則是直接離開了北源仙宮,打算前往中域大陸,透過中域大陸的時空蟲洞進入上古戰場。
……
大佛城,一座位于北源仙宮和天懸寺勢力範圍交界處的小城池,過了這座城池,就是天懸寺在北域掌控的勢力範圍了。
此刻,幻月妖尊正悠閑的吃着瓜子,在她旁邊,大佛城的城主一臉謙卑的站着,一動也不敢動,不遠處則坐着一名眉心有着山嶽印記的中年男子。
“你們得手了?”隻聽那眉心有着山嶽印記的中年男子淡聲問道。
“老祖何出此言?”幻月妖尊停下手中嗑瓜子的動作,一臉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中年男子反問道。
“你這道幻身多年來一直潛伏在北源仙宮内,若是沒有得手,又豈會這麽大老遠的跑來我這?”中年男子冷笑道。
“呵呵,幽山老祖不愧是幽山老祖,我什麽都還沒有說,你就已經全部猜到了。”幻月妖尊微笑道:“隻可惜沒能活捉那南離尊主,不過還是值得慶祝,不如你我以茶代酒,慶祝此勝?”
幽山老祖冷着臉,手上并無動作。
幻月妖尊倒也不生氣,自斟自飲,片刻後才一臉悠然的道:“我大老遠的從北源仙宮過來,可不是專門過來埋汰你的,你這些年一直在天懸寺布局,不過看起來收效甚微,所以我才……”
“夠了,你不就是先我一步得手麽,而且還是半妖老祖幫的忙,你有什麽好得意的?”幽山老祖臉色一沉,打斷了幻月妖尊的話。
幻月妖尊笑眯眯的道:“老祖可是覺得臉上面皮有些挂不住?”
“也是,當初你我二人在帝相大人面前立下軍令狀,如今我的任務已經完成,而老祖你的任務卻遲遲沒有進展,不過老祖你也不必因此惱羞成怒,畢竟天懸寺當代可比北源仙宮強多了,你沒能拿下倒也情有可原。”
幽山老祖冷冷盯着幻月妖尊,就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随時都有可能撲上去。
幻月妖尊恍若未覺,嫣然一笑道:“我這次過來也是想來幫老祖你,而且這也是帝相大人的意思,相信老祖你應該不會拒絕我的幫助吧?”
幽山老祖聞言不由眉頭一皺:“我這邊計劃進展的很順利,暫且還不需要你來插手。”
“順不順利我不知道,但是進度太慢了,我們可沒有那麽多時間耗在天懸寺上,必須要盡快拿下天懸寺,不然定會影響帝相大人的下一步計劃。”幻月妖尊悠然說道。
幽山老祖此時已經恢複冷靜,淡聲道:“是我有些不顧大局了,既然你要來幫我,那我便拭目以待,看看你有什麽手段了。”
“老祖盡管看着就是。”幻月妖尊笑道:“無論如何,我永遠都是和老祖你站在一邊的,希望老祖不要忘記這一點。”
北域三大宗派,如今北源仙宮已經算是落入他們妖神會手中,接下來隻要拿下天懸寺,便可以集中力量對付九山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