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存在，卻又仿佛不存在，明明看得到，卻又仿佛看不到。
這一刻，段辰隻覺的無比奇妙。
而另一邊，皇甫山、韓楓、納蘭雪和秦羽卻是面帶微笑的看着這一幕，仿佛對這一幕無比熟悉。
“難道芸昭師姐她已經踏入天地一體之境了？”
段辰心中很快便有所猜測，卻越加吃驚：“按照我們這一脈的排名，芸昭師姐她應該是在我之前師尊座下年紀最小的，可如今卻是一衆師兄師姐中第二個悟出天地一體之境的，這份天資當真可怕。”
“芸昭師妹她終于悟出天地一體之境了。”
皇甫山卻顯得很是平靜。
一來他早就悟出天地一體之境，是一衆同門中最快悟出的，二來師芸昭的天資确實非常高，所以她第二個悟出天地一體之境，也在皇甫山的預料之中。
“天地一體之境，再進一步便是天人合一。”
韓楓來到皇甫山身邊，有些羨慕地說道：“隻要悟透天人合一之境，大乘期便指日可待，更能嘗試參悟法則，若是能夠掌控一絲法則之力，渡劫成仙怕都沒有危險了。”
“嗯。”皇甫山笑看着還沉浸在悟道狀态中的師芸昭。
“上一世小師妹的天資，便是我們一衆師兄弟和師姐妹中僅次于大師兄你的。”韓楓感慨道：“想不到輪回轉生到這一世，小師妹的天資依舊是僅次于大師兄你的”
輪回轉生，是要抛棄肉身，隻留下一點真靈包裹着記憶碎片轉生到即将出世的胎兒身上，因爲這一過程是無法控制的，所以轉生後的今世肉身是否适合修行也是一個未知數。
如果适合修行那還好，可如果不适合修行，那一輩子怕都無法覺醒上一世的記憶。
這也是輪回轉生的一大弊端。
不過皇甫山他們五人的運氣顯然還不錯，不但這一世都轉生到了适合修行的體制上，而且還有人接引他們踏上修行路，最終在突破到元嬰期以後自主覺醒了上一世的記憶。
“荒天王師尊當年還在金丹期時就收下了皇甫山師兄他們，可輪回轉生卻是要修煉到元嬰期才能覺醒上一世的記憶，也就是說，當年師尊還并不認識皇甫山師兄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上一世的經曆。”
段辰心中好奇：“那師尊當初收皇甫山師兄他們爲徒，是巧合？還是暗中有人指引？如果有人指引，那這個人又會是誰？”
段辰腦海中念頭閃動，隻聽皇甫山笑道：“其實我們能夠被師尊收入門下，資質都不差，就是入門最晚的小師弟，如果抓緊時間好好努力修行，将來也是有望成仙的。”
韓楓微微點頭，沒說話。
而另一邊，師芸昭悟出天地一體之境後，又過了片刻才漸漸從悟道狀态下恢複清醒。
“芸昭師妹，恭喜恭喜。”皇甫山連笑着上前道。
段辰、韓楓、納蘭雪和秦羽也跟着一同走過去道喜。
“其實我也沒想到，自己這麽快就能悟出天地一體之境。”師芸昭歡
喜萬分。
“抛開小師弟不談，你的悟性原本就是我們五人當中僅次于大師兄的。”納蘭雪笑道：“再加上你早就突破到煉虛境後期，融合記憶的速度也大大加快，這悟出天地一體之境自然便水到渠成了。”
“師尊若是知道師妹你已經悟出天地一體之境，定是無比高興。”韓楓也跟着笑道。
“二師兄言重了，師尊他老人家的眼光何等之高，我如今悟出天地一體之境，不過隻是達到師尊的最低标準罷了，若是哪天能突破到大乘期，怕是才能讓師尊稍微開心一些。”師芸昭搖頭。
皇甫山連笑道：“天地一體之後便是天人合一，隻要能悟透天人合一，成大乘期便指日可待，芸昭師妹你也不必妄自菲薄，當滿懷信心才是。”
“唉，上一世我便是卡在這一步，直到轉生之前都沒能悟出天人合一之境，這叫我如何有信心？”師芸昭依舊搖頭。
不是她沒有信心，實在是這最後一步太難，曆史上多少天資橫溢的合體期大能都倒在了這一步，被拒之門外，而且上一世她已經失敗過一次，這一世自然不敢說信心十足了。
“上一世不可能，并不代表這一世不可能，凡事總有一線生機。”
皇甫山笑道：“而且師尊曾經說過，上天有好生之德，因此在輪回破滅之前，天道也會給予衆生一次生機，隻要能夠抓住這次生機，就是仗之逃過此次天地大劫也不是不可能。”
段辰在一旁默默聽着，心中若有所悟：“這才是絕世奇才們該有的修行覺悟，明知這一輪回時代即将終結，也絲毫不放棄希望，爲之奮力一搏，哪怕身死道消也無怨無悔。”
如果沒有這種覺悟，就算将來突破到大乘期，也依舊逃不過大破滅時代。
這一刻，段辰之前因爲突破到煉虛境，因爲斬殺天斧魔聖、六臂魔聖而有些沾沾自喜的心情逐漸開始沉澱下來。
這世間從來不缺乏天才妖孽，别說和擁有上一世修行記憶的皇甫山五人相比，就是和造化真君，和天烽城主相比，段辰如今取得的成就也根本不值一提。
當然，認識到差距的段辰也沒有妄自菲薄。
天下億萬修行者，天才妖孽每一代都會有，如果什麽都要和别人比較，那還不得累死。
畢竟人無完人，總會有某一方面比别人稍差一些，所以要比就跟自己比。
隻要每一天都比昨天的自己更進一步，那遲早有一天會達到巅峰。
“大師兄他們擁有上一世的修行記憶，我跟他們比，注定比不過，還不如踏踏實實的修煉，先從我能突破的方面做起，比如修爲突破到煉虛境中期，又比如虛空不滅劍氣斬突破到虛空不滅，劍氣不朽層次。”
段辰暗道：“隻要我一步步前進，一次次進步，遲早有一天會追上大師兄他們，根本不用心急。”
正所謂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更何況修行？
相較于其他煉虛境大能，段辰畢竟修行的歲月還很短，至今都不足兩千年，能
夠取得如今這般成就，其實已經很驚人了，但這種驚人，也隻是相對于同齡人，同輩人物而言。
若是放到曆史上，和曆史上的一些妖孽，諸如魔醫館七代館主這類人相比，那其實也隻能說還算不錯。
“放平心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戒驕戒躁，隻要能夠不斷進步，哪怕隻是一點點，也足夠了。”
“不過若是有足夠大的機緣，也可以冒一冒險。”
“畢竟時間不等人，末法時代是我唯一的機會，必須要抓住這次機會，在無法時代到來之前突破到大乘期才行。”段辰心中暗道。
雖說他也覺得修行之路欲速則不達，可如今大環境上并不允許他繼續慢悠悠的修煉了。
所以修行路上一旦有遇到足夠大的機緣，也當勇猛精進，而不是畏首畏尾，以緻錯失良機。
“機緣可遇不可求，我看我還是先繼續修煉吧。”段辰擡頭看向遠處那虛空大裂縫中外顯的空間法則之紋，又繼續參悟修煉起來。
不遠處的秦羽一直在暗中觀察段辰的一舉一動，見狀不由微微點頭：“不爲外事外物動搖，還能如此腳踏實地的修行，難怪會就被師尊看中。”
秦羽很清楚心境對于修行有多麽重要。
有些人天資很高，但若是經常與他人攀比，成功時狂喜，失敗時焦躁，一次兩次倒也罷了，可若是次次如此，在心境上是很容易出現大問題的，甚至就是因此走火入魔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在曆史上就有不少修行者因此瘋魔，就是在世俗中，也有部分讀書人在考取到功名後，突然發瘋死去的案例。
諸如此類，其實都是心境還修煉不到家，太過大喜大悲的緣故。
“修行之路，終究還是要靠自身，希望小師弟将來能夠走的更遠吧。”秦羽看了眼段辰，便不再多想。
畢竟他自己也需要修行，也有難關要去闖，可不是替别人擔心的時候。
……
來到第三十三落葉區的五年之後，段辰依舊在參悟虛空之道，同時修煉虛空不滅劍氣斬。
遠處，那虛空大裂縫内外顯的空間法則之紋依舊無比玄奧，好似天地間至高的規則秩序，即便看不懂，段辰依舊在努力觀看參悟，嘗試揣摩其中蘊含的大道之理。
同時他也在修煉虛空不滅劍氣斬，不斷凝聚虛空劍氣。
哧！
隻見段辰一指彈出，劍氣縱橫三百裏，虛空當即猶如潮水般飛快朝兩邊分開，緊跟着那道虛空劍氣越飛越遠，眼看着就要威能耗盡的直接消散開來。
結果下一刻，那道虛空劍氣卻仿佛吃了大補丸一般，又重新變得生龍活虎起來。
“嗯？”這一道虛空劍氣的變化立刻引起了皇甫山、韓楓、納蘭雪、秦羽和師芸昭五人的注意。
到了他們如今這般境界，對周圍的感應可是很敏銳的，段辰這段時間一直在演練虛空不滅劍氣斬，當劍氣發生蛻變時，自然瞞不過他們五人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