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讓血神殿的修士評選七位尊主殿中最獨特的建築,毫無争議,血羽殿必須位列第一。
仿佛無數血色羽毛堆砌而成的血色宮殿屹立在血神島中央,兩側還有着一對寬大的血色羽翼在不停的擺動,似乎随時都有可能乘風而去。
而在血羽殿的外圍,還散落着無數血色的羽毛。
這些血色的羽毛仿佛鑲嵌在虛空中,環繞着整個血羽殿,由下而上,仿佛形成了階梯,直通血羽殿最頂端的一座閣樓。
血羽閣,是血羽殿最高處的一座閣樓,亦是血羽尊主日常起居之所。
此刻的血羽閣内,兩人對坐,一位頭發暗紅穿着血紅铠甲的中年男子,一位鶴發童顔的灰袍老者。
中年男子便是血神殿七大尊主之一的血羽尊主,盤坐在對面的灰袍老者則是消失了許久的殺神樓樓主。
血羽尊主看到殺神樓樓主,臉色不是很好看,有些陰沉。
殺神樓樓主仿佛沒有看到血羽尊主臉上的神情,自顧自的笑道:“這次時空大裂谷噴發,異界修真文明塔樓出世,你怎麽沒去?”
“殿裏已經派了血河尊主過去,我自然無需再插手此事。”
血羽尊主眉頭微皺道:“廢話少說,你來我這有何貴幹?”
“怎麽,沒事就不能來看看老朋友?還是說你不願意再看到我這位老朋友?”殺神樓樓主嘿然一笑道。
“你會來看我,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血羽尊主冷笑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妨和你打開天窗說亮話。”殺神樓樓主看着血羽尊主淡聲道:“當初那段辰才剛剛突破到煉虛境時,我就提醒過你一定要斬草除根,結果你說什麽?”
語聲微頓,不等血羽尊主開口,殺神樓樓主便接着道:“你說你心裏有數,可結果你卻什麽也沒做,如今這段辰的實力已然媲美煉虛境後期大圓滿,再給他一些時間,怕是到時候我們想對付他都難了。”
血羽尊主恍然:“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
殺神樓樓主眉頭微皺:“難道你就不擔心這段辰哪天突破到合體期?”
血羽尊主搖頭失笑:“擔心有用的話,我倒是不介意多擔心幾天,關鍵是沒用。”
殺神樓樓主啞然,沉吟片刻後道:“所以我們需要盡早動手,否則等他突破到合體期就晚了!”
“要知道,當年老館主那件事雖然知道的人不多,可多多少少還是有人知道一些内情的,一旦讓那段辰知曉此事,他必然要替老館主報仇,到時候我不好過,你也别想置身事外。”
聽到殺神樓樓主提起老館主,血羽尊主的目光陡然變得淩厲刺目,掃過虛空,虛空頓時扭曲震蕩開來,波及到對面的殺神樓樓主。
不過殺神樓樓主隻是大袖一甩,就鎮壓住了周圍的虛空。
血羽尊主見狀不由輕咦一聲道:“你的傷還沒養好?”
不久前殺神樓樓主試圖劫殺段辰,結果卻被段辰利用大天劫打傷一事,在整個東華界都已經傳開,故此血羽尊主也有所耳聞。
方才殺神樓樓主出手鎮
壓虛空,氣機外放,血羽尊主略一感應,就發現了他體内的氣息還有些虛弱。
“沒辦法,大天劫因人而異,再加上我當時被困住,根本沒法逃,隻能選擇硬抗。”
殺神樓樓主不以爲恥的淡聲道:“也是我當時太過心急提前現身了,如果再蟄伏一段時間,結果想必會有很大的不同。”
血羽尊主點頭道:“你是太心急了,那段辰當時也不過才煉虛境中期你就急着動手,結果還失手了,打草驚蛇。”
殺神樓樓主嗯了一聲,沒有反駁,隻是默默地看着血羽尊主,示意他往下說。
“我知道你傷勢未愈不好出手,想讓我幫你。”血羽尊主淡聲道:“不過你太小看那段辰了,他如今的身份可是今非昔比,要殺他,就不得不考慮四海商會。”
“區區一個四海商會太上長老,以你的身份去殺他,就算暴露了又如何?”殺神樓樓主有些疑惑不解。
“如果他僅僅隻是一名四海商會的太上長老,我要取他性命簡直易如反掌,可惜他不是。”血羽尊主開口道:“你恐怕還不知道吧,那段辰早已拜四海商會的那位總會主爲師,所以要殺他,必須要從長計議。”
“什麽?”
殺神樓樓主聞言心中不由一驚:“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一點風聲也沒有收到?”
“具體是什麽時候的事我也不太清楚,畢竟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血羽尊主搖頭道:“四海商會那位總會主向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關于他的身份亦是衆說紛纭,不過有一點卻是毋庸置疑,那就是四海商會的總會主一定是一位大乘期修士。”
最後“大乘期修士”這五個字,他刻意加重了語氣。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的弟子,他早就動手了,但是大乘期修士的弟子,單單大乘期修士這五個字,就足以令他投鼠忌器。
他可是很清楚大乘期修士有多麽神通廣大。
假如事情沒做好留下什麽蛛絲馬迹,以大乘期修士的神通,事後一定可以追查出真相,屆時後果不堪設想。
“那就這樣放任不管?”殺神樓樓主卻是有些急了:“當年那件事雖然是我動的手,可你别忘了你也有份,如果讓那段辰知道了真相,你我都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我可從來沒說過不管。”
血羽尊主沉聲道:“關鍵是不能急,本來我都已經計劃好要怎麽對付那段辰,結果你招呼也不打一聲就直接動手了,現在打草驚蛇,那四海商會的總會主說不定正在關注此事,所以我們一定不能着急。”
語聲微頓,他接着道:“最好再等等,等永恒牢獄的風波徹底過了再從長計議。”
“好。”殺神樓樓主暫時答應下來。
……
時空大裂谷所在的上古戰場内域。
嗖!
一艘古樓船穿過上古戰場内域重重虛空,陡然出現在高空中,前方不遠處便是時空大裂谷。
古樓船的甲闆上,一名白衣青年駐足而立,在他身後也有穿着白衣的老者。
隻聽白衣
老者笑呵呵的道:“閣主,這次異界修真文明塔樓出世,一定有許多難得一見的珍寶,到時候你奪得塔樓,可一定要讓我好好鑒賞一番才行。”
“知道了,如果能得手的話,我可以允許你研究一天時間。”
甲闆上的白衣青年睜開眼睛,眼眸中似有着無盡的滄桑:“隻是這次各方合體期尊主估計都會來,我可不敢保證一定能夠奪得那座異界修真文明塔樓的。”
“呵呵,盡力就好,至于結果,那就交給上蒼來決定吧。”白衣老者依舊笑呵呵地說道。
白衣青年微微點頭,重新閉上雙目,沒有再說什麽。
呼!
時空大裂谷看着近,可是因爲時空扭曲的關系,白衣青年和白衣老者駕馭的古樓船足足飛行了小半個時辰,才進入了時空大裂谷所在的那一方天地。
時空大裂谷入口處,此刻已經聚集了不少煉虛境大能,全都是跟随自家合體期尊主過來的。
“看,是四海商會鑒寶閣的閣主。”
“那就是四海商會鑒寶閣的閣主?怎麽看起來如此年輕?”
“鑒寶閣閣主,應該是四海商會最年輕的合體期大能,不過實力據說能排進前三,境界深不可測。”一群煉虛境大能聚集在時空大裂谷入口處傳音議論着。
在衆人的目光注視下,鑒寶閣閣主直接一邁步,便消失在了時空大裂谷深處。
至于那白衣老者,則是駕馭着古樓船停靠在時空大裂谷的入口處,并和其他相識的煉虛境大能熱情交談起來。
“白老頭,這次四海商會怎麽會派你們鑒寶閣來?你們鑒寶閣平常不是隻負責鑒寶麽,什麽時候開始負責對外征戰奪寶的任務了?”一名穿着血甲的血神殿煉虛境大能笑道。
“我猜是順路,像我們不也是正好在上古戰場,且距離時空大裂谷比較近才被指派過來的麽?”
“我猜也是,不然從東華大陸趕過來可沒這麽快。”
一個個都在熱情的交談着。
上古戰場本就幅員遼闊,又蘊含着各種機緣,所以這裏彙集的強者比東華大陸還要多,甚至許多勢力的煉虛境大能和合體期大能,都是常年呆在上古戰場闖蕩,很少會回東華大陸。
不過鑒寶閣的閣主卻是個例外。
作爲專門負責鑒定管理各種寶物以及四海商會寶庫的分支機構,鑒寶閣很少會參與對外征戰奪寶的事務。
這次主要是因爲鑒寶閣閣主恰好在附近,才被臨時派過來參與異界修真文明塔樓的争奪。
當然了,雖然平日裏隻負責鑒定寶物和管理商會寶庫,可這并不代表鑒寶閣閣主的實力就很弱,畢竟寶物動人心,要管理整個商會的寶庫,不被外敵盜取,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可不行。
其中鑒寶閣閣主最出名的一戰,就是一掌将一名企圖混入四海商會盜取寶物的合體期尊主打成重傷,而後直接生擒鎮壓。
從此鑒寶閣閣主一戰成名,被公認爲四海商會所有合體期尊主中實力排名前三的可怕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