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戰場,原始秘境。
段辰前腳剛離開火麟部,後腳,一直在黑巫部等待消息的巫岐風便立刻收到了風聲,迅速展開行動。
唰!
隻見巫岐風眼中寒光一閃,立刻朝位于黑巫部族地深處的一座山峰飛去。
片刻後,巫岐風看着前方一座黑色的陡峭山崖,口中喃喃自語道:“黑山崖,到了。”
說完此話,他手掌一翻,掌心中立刻出現了一塊黑鐵令牌,法力随即灌注其中。
嗡!
一瞬間,他手中的令牌開始發光發熱。
眼前這座黑山崖,實際上乃是黑巫部關押重犯的一處牢獄所在,其内陣法禁制重重,就連合體期尊主也很難殺入其中救人。
而此時在黑山崖峰頂。
一座巍峨的大殿内,大殿之上卻是擺放着一張異常寬大的玉床。
此刻在這玉床上正盤膝坐着一名黑袍老者,老者眼眸泛着碧光,寬大的袖袍下隐隐有蟲鳴聲響起,似有無數蠱蟲在其中撕咬争鬥。
這名黑袍老者,便是因爲在黑巫部犯了過錯,被大神巫懲罰來看守黑山崖的黑巫部七族老巫岐山。
“嗯?”正盤坐在玉床上修煉的巫岐山忽然眉頭一皺,當即一翻手,手掌上也出現了一塊黑鐵令牌,正在發光發熱,隐隐和什麽東西産生共鳴。
巫岐山見狀眉頭一皺,身形當即嗡的一聲散開,化作一團蟲雲,朝着大殿之外飛射而去。
跟着蟲雲飛到黑山崖上空,憑借着令牌之間的感應迅速鎖定巫岐風的位置,随即便是一窩蜂的湧了過去,最後在距離巫岐風約莫丈許處,又重新凝聚成了那巫岐山的身影來。
“岐風見過七族老。”看到巫岐山,巫岐風當即微微一躬身的行禮道。
“哼,這些虛禮就免了。說吧,族内又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巫岐山眼中碧光一閃,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奉大神巫之命,特來請七族老你出手殺一個人。”巫岐風冷聲道:“此人名叫段辰,乃是一名煉虛境後期的外來修士,這是關于他的詳細情報。”
說着,他手中出現了一枚玉簡,直接遞給巫岐山。
巫岐山接過玉簡,元神飛快一掃,跟着眉頭一挑道:“上面說隻要殺了這段辰,就解除對我的禁罰?”
“不錯。”巫岐風點頭笑道:“隻要七族老你能殺了這魔醫館館主段辰,那便不用再日夜呆在黑山崖上看守那些囚犯了。”
“明白了。”巫岐山點頭,随即話鋒一轉的問道:“黑山崖關押的那些囚犯,我可以随意動用吧?”
“隻要能殺了段辰,七族老你想怎麽做都行。”巫岐風笑道,随即微微一躬身,便飄然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遠處天際。
望着巫岐風遠去的身影,巫岐山眼睛不由微微一眯道:“哼,什麽黑巫部第一勇士,到頭來還不是要我出手幫忙,不過這段辰到底有什麽來曆,隻要殺了他就解除對我的禁罰?”
口中如此說着,巫岐山元神滲透手中玉簡,開始仔細研究其中關于段辰的種種情報。
“這段辰年紀輕輕,身上寶物倒是不少,難怪族裏會盯上他。”巫岐
山眉頭一挑:“不過情報上說這小子實力媲美煉虛境後期大圓滿,且精通元神攻擊秘術,看來也不是一個善茬啊。”
能夠讓族裏專門派巫岐風來請自己出手,這本身就足以說明一些問題。
因此巫岐山心中對于段辰倒是沒有絲毫的小觑之心。
畢竟他可是十分明白當年自己犯下的過錯有多大,而隻要能殺了段辰,過往的一切便可一筆勾銷。
在巫岐山看來,若不是段辰很難對付,族内絕不可能會這麽好說話。
“不能輕敵,否則說不定這次就栽了。”巫岐山眼中飛快閃過一抹凝重之色,跟着迅速回到了宮殿内。
“将關押在第八牢獄的崂山七鬼帶來見我。”巫岐山高坐在玉床上,直接下令道。
“是。”一道陰冷的聲音在大殿内響起。
很快,七名身形或高或矮,身材或胖或瘦的煉虛境大能便被押送到了大殿内。
“崂山七鬼拜見獄主!”七名煉虛境大能恭敬道。
“崂山七鬼,本座念在你們這些年被關押在第八牢獄内還算老實,打算給你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巫岐山語聲淡然的說道:“隻要你們随本座一起去殺一個人,事成之後,本座自會還你們自由,決不食言。”
“敢問獄主,不知獄主打算讓我們七兄弟去對付誰?”
“能夠讓獄主都如此慎重對待的,怕不是一般人吧?”
崂山七鬼臉上都露出一抹遲疑之色,并沒有輕易答應巫岐山。
巫岐山察言觀色,見狀不由淡笑道:“放心,這次行動我也隻是爲了以防萬一才會帶上你們,而且若是真有什麽危險,我又豈會以身涉險?”
崂山七鬼可不是什麽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聞言依舊不動聲色的看着巫岐風,似乎并沒有被說動。
“哼。”巫岐山冷哼一聲,手臂一震,其手掌立刻發出一聲嗡鳴的散開,化作無數細小的灰色蠱蟲,看起來極爲吓人。
“這是……”崂山七鬼臉色不禁一變。
“本座已經練成了不滅蟲身,這下你們可以放心了吧。”巫岐山冷聲道。
“崂山七鬼願誓死追随獄主,鞍前馬後。”崂山七鬼當即不再猶豫,大聲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這就立刻出發吧。”巫岐山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之色,跟着身形陡然散開,化作漫天蟲雲迅速包裹住崂山七鬼,朝着大殿之外飛射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遠方天際。
而就在巫岐風帶着崂山七鬼悄然離開黑山崖之際。
距離黑山崖不過數千裏遠的一座隐蔽山洞内,段辰正盤膝坐在洞内一張臨時開辟出來的石床之上,雙目凝視着身前的原始秘境地圖,一言不發,似乎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而此時,在距離段辰所在山洞不遠處的一株古樹上,一隻隻通體碧綠的蠱蟲正與周圍的樹葉融爲一體,在嚴密監視着山洞中的動靜。
對于黑巫部和晶族密謀想要對付自己的事情,段辰此刻還渾然不知,一心想着應該先到原始秘境何處尋找關于南宮瑤和月神部落後裔的下落。
在他看來,隻要能找到那些月神部落後裔,或許便能順藤摸瓜,找
到南宮瑤的下落。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需要想想怎麽僞裝自己的身份,才能更好地混進遠古遺族中打探南宮瑤和月神部落後裔的下落。
或許可以在身上銘刻圖騰之紋,僞裝成遠古遺族的一員?
腦海中念頭閃動,段辰卻是越發覺得這個法子可行。
畢竟圖騰之紋和他以前給圖蠻他們銘刻的魔紋,本質上并沒有什麽不同,而且他隻是爲了裝裝樣子蒙混過關,倒也不用真的催動圖騰之紋來進行戰鬥,隻要表面上看不出什麽破綻就行了。
“就這麽辦吧。”口中喃喃自語着,段辰當即取出了許久都沒有動用的銘紋針,開始給自己銘刻圖騰之紋。
就這般,時間在銘刻圖騰之紋的過程中一點點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正專注銘刻圖騰之紋的段辰忽然眼皮一動,眼中飛快閃過一抹精光,同時放下了手中的銘紋針。
跟着他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山洞外,繼而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在身上銘刻圖騰之紋。
與此同時,距離山洞約莫十餘裏外的虛空中,伴随着天空一暗,漫天蟲雲随之蜂擁而至,跟着迅速往虛空中一聚,便是化作了一名黑袍老者。
而在這名黑袍老者身後,還恭敬站立着七名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的煉虛境大能,正是巫岐山和那崂山七鬼
“那人就藏在前面那座山洞内,待會本座會先命令我的孩兒們先行布下萬蟲大陣,你們七個負責去叫陣,餘下的便交給本座來處理,你們隻需從旁協助即可。”巫岐山冷聲說道。
“是。”崂山七鬼連齊聲應道。
一行八人随即不再遮掩行迹,筆直朝段辰所在的那座山洞電射而去。
此時,原本散布在山洞周圍負責監視段辰的碧綠蠱蟲已經全部消失,轉而出現了十餘萬隻拳頭大小的灰色蠱蟲,将整個山洞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個水洩不通。
随後隻見山洞外的虛空中人影一閃,除了已經不見蹤影的巫岐山外,崂山七鬼七人,此刻卻是全部都懸浮在山洞外,神色肅穆的望着山洞洞口。
片刻之後,隻見崂山七鬼中的大鬼手掌探入虛空中一抓,一柄缭繞着碧磷鬼火的骨刀當即被其迅速從虛空中抽離出來。
崂山七鬼中的其他六鬼見狀,也紛紛祭出了各自的兵器,嚴陣以待。
“段辰,你已經被我們團團包圍了,速速出來受死。”崂山七鬼中的大鬼眼見身邊的六鬼都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不由握緊手中的骨刀,大踏步的上前叫喝道。
然而過了片刻,山洞内還是一片靜默,根本無人應答。
“段辰,你已經無路可逃了,還不趕緊出來?”大鬼神色不變,繼續喝道。
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段辰的氣息還在彌漫在山洞之中,所以并不如何焦急。
而且如今整個山洞周圍都已經被巫岐山布下的萬蟲大陣封鎖,因此他們倒也不擔心段辰會從其他的地方逃跑,最多有些擔心段辰會不會突然偷襲。
畢竟他們雖說沒有和段辰打過照面,可段辰能夠讓巫岐山如此慎重對待,卻是由不得他們不小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