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辰呆在地下,元神籠罩整個地精城,感應到城内氣氛的轉變,臉上也不禁露出一絲笑容。
但是很快,他就臉上笑容一斂的看向周圍的虛空:“竟然眼睜睜的看我破壞掉整座血煉大陣也無動于衷,難道是我猜錯了,這座血煉大陣對血羽尊主來說并不重要?”
他原本以爲,血羽尊主會在自己破壞血煉大陣的時候再次現身阻止,可結果卻是事與願違。
“這株血魂樹該怎麽處理?”段辰目光随即落到那株血魂樹上:“之前我破壞血煉大陣,血羽尊主都能忍着不出來阻止,那我如果毀掉這株血魂樹呢?”
腦海中念頭閃動,段辰卻是沒有動手,而是直接盤膝坐下,打算守着這株血魂樹,看看情況再說。
在他看來,假如這株血魂樹對血羽尊主來說真的很重要的話,那血羽尊主一定會再次現身。
反之如果血羽尊主一直不現身的話,那到時候他再出手毀去這株血魂樹也一樣。
對于段辰來說,這株血魂樹就是一個誘餌,就看血羽尊主舍不舍得放棄了。
……
在距離地精城足有數萬裏之遠的一座荒僻洞府。
這座洞府明顯是最近才開辟出來的,十分粗糙,而在這座洞府的靜室内,一臉神色陰沉的血羽尊主正盤膝坐着,在他面前懸浮着一面鏡子,鏡子裏的畫面,赫然是段辰盤坐在那株血魂樹旁的場景。
對于血煉大陣被破,血羽尊主其實是不怎麽在乎的。
畢竟這樣的陣法隻要有足夠的材料便可以布置出來,可血魂樹的培育就比較麻煩了,因此他心中也是有些猶豫,要不要動手将血魂樹給搶奪回來。
可在他内心中,又實在擔心有什麽陷阱,故此一直不敢輕舉妄動。
“冥骨。”一番思量過後,血羽尊主最終還是沒敢輕舉妄動,而是選擇傳訊給冥骨老魔:“我這邊收集血魂出現了一點問題,有一個來曆不明的半步合體初期修士壞了我的好事。”
“此人不但殺了我兩名手下,而且還破掉了我布置的血煉大陣,如今就連血魂樹都落到了他的手上,我有些摸不準此人的底細,所以暫時還沒有動手。”
如果這次計劃隻有他一個人,血羽尊主出于小心謹慎的心理,多半會選擇放棄那株血魂樹。
畢竟他也怕那獨眼青年是十大仙道門派尊主,亦或者皇甫山等人隐藏身份僞裝。
可如果冥骨老魔願意出手,那他就有底氣和對方鬥一鬥了。
“血羽,我記得你選中的目标是地精族吧。”冥骨老魔很快便傳訊回道:“你盡管動手探出那人的底細,如果真有什麽陷阱的話,我這邊也會立刻動用大挪移道符趕來幫你的。”
“好。”血羽尊主得到冥骨老魔的保證,頓時心中一定。
他之前最擔心的就是那獨眼青年并非是因爲巧合才出現在地精城内,而是專門來對付他的,所以本尊一直沒敢動手,僅僅隻是派了一道血煉分身過去,如今得到冥骨老魔的保證,血羽尊主頓時便放心了。
畢竟他可是很清楚,搜集血魂對于冥骨老魔接下來要進行的那件事可是非常重要的,相信對方即便是爲了那件事能夠順利進行下去,也絕不會見死不救的。
“哼,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誰僞裝的!”
血羽尊主眼中血光閃爍,跟着再度取出一枚大挪移道符捏碎,嗖的一下便消失不見。
……
遠在數萬裏之外的地精城城池地底,段辰原本正盤膝坐在那株血魂樹旁閉目養神。
可忽然他便睜開了眼睛,跟着直接施展瞬移到了地精城上方的高空中。
而幾乎與此同時,在段辰前方的虛空中,伴随着虛空一陣扭曲震蕩,一道穿着血色戰甲的男子随即從中大步走了出來,赫然正是血羽尊主。
血羽尊主這一次是本尊親至。
因爲他很清楚,對面的獨眼青年極有可能是某位合體期的老怪僞裝,假如他本尊不出手,那麽派遣來多少道血煉分身也沒用。
“那是?”
“是血神殿的血羽尊主?”
“血羽尊主怎麽會出現在這?難道之前城内的血霧和血羽尊主有關?”地精城内,僅存的那位煉虛境地精族老者,還有其他地精族的化神期修士都感應到了血羽尊主的出現。
因爲血羽尊主并沒有僞裝,所以他們也會是很快就認出了血羽尊主的身份。
事實上,血羽尊主也不屑于僞裝身份,畢竟他可不是十大仙道門派的修士,就算真有人猜出之前的事情是他幹的,他其實也無所謂。
此時的他,反而更加好奇段辰的來曆。
“你究竟是誰?”血羽尊主目光冷冷盯着段辰,面帶怒意的喝道:“殺我手下,壞我好事,如今又破了我辛辛苦苦布置的血煉封禁大陣,老虎不發威,你真當我是病貓不成?”
段辰聞言不禁一愣。
正常人做這種事情,一般都是藏着掖着,血羽尊主倒是沒有任何顧忌,一上來就直接承認事情都是自己幹的。
一般這種人不是傻子,那就是真的大魔頭了,所以才敢這般肆無忌憚。
“血羽尊主,我地精族自問從未得罪過你,爲何你要滅我地精族?這件事你若是不給一個說法,老夫定會上禀萬古聯盟,請盟主天星道尊替我地精族和你們血神殿讨個說法。”
地精城内,那名碩果僅存的地精族煉虛境老者,一聽罪魁禍首真是血羽尊主,立刻怒聲喝道。
“哼,你又算哪根蔥,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血羽尊主低頭瞥了一眼下方的地精城,旋即冷笑道:“還以爲你們地精族是以前那個地精族?就算我真的滅了你們,你萬古聯盟的盟主又能奈我何?”
語聲微頓,他跟着便是不再理會那名地精族老者,而是重新擡頭看向段辰道:“能一擊就殺死我的血煉分身,而且如今面對我本尊還依舊面不改色,鎮定自若,想來你應該也是一位合體期的尊主吧?”
接着不等段辰開口,血羽尊主便是又自顧自的道:“不過你故意隐藏身份,到底是有什麽見不得
人的東西,還是你另有什麽幫手,想用陰謀詭計算計我?”
“另有什麽幫手?”段辰聞言不禁搖頭失笑。
“哼,不管你有什麽陰謀詭計,也不管你暗中是否還有其他幫手,既然你敢壞本尊好事,那便用你的性命來償還吧。”血羽尊主冷哼道。
其話音未落,漫天血羽飛刀便是裹挾在一團團血焰之内,瞬間朝着段辰激射而來。
段辰依舊一臉平靜的站在原地,見漫天血羽飛刀襲來,當即一指點出,再次施展出了分光大劍氣。
隻不過這一次,段辰不再壓制自己的修爲,而是選擇了全力以赴。
嗤嗤嗤!
一瞬間,隻見段辰前方迅速分化出成千上萬道分光大劍氣,與迎面飛斬而來的血羽飛刀碰撞在一起。
可以看到,血羽尊主祭出的血羽飛刀終究是更勝一籌,正不斷的摧毀着所有的分光大劍氣。
不過當這些血羽飛刀摧毀掉所有的分光大劍氣之後,威能也是衰減到了隻剩下兩三成,輕易就被段辰給閃躲開來了。
“想不到你竟然也有合體中期的實力,不知道是哪一位尊主?東華界的合體期尊主也就那麽些,你就算再怎麽隐藏,到頭來還不是要暴露,何必呢?”血羽尊主冷笑道。
不過他嘴上這般說着,人卻是依舊十分謹慎的和段辰保持距離,隻是操縱那些血羽飛刀再度攻向段辰。
轟轟轟!
隻見漫天血羽飛刀迎面飛斬而來,或是表面血光大漲的化爲百丈大小,或是縮小成拇指大小隐藏在暗中偷襲而來。
一時間,段辰周圍盡皆都是刀光,危機重重。
“鎮!”段辰心念一動,直接憑借天地一體之境操縱周圍的天地元氣鎮壓虛空,同時也鎮壓住了那漫天的血羽飛刀。
不過從表面上看,段辰憑借天地一體之境操縱天地元氣鎮壓虛空,和釋放開靈域鎮壓虛空的效果是一樣的,所以倒也并未引起血羽尊主的懷疑。
“好強大的靈域,似乎在鎮壓虛空方面還挺擅長的,不過他到現在一直都沒有施展出什麽特别明顯的攻擊手段,是擔心手段暴露以後被我認出身份?”
血羽尊主一邊祭出自己的血羽靈域抗衡段辰的天地一體之境,一邊暗暗猜測道。
而另一邊,段辰雖然憑借天地一體之境操縱周圍的天地元氣鎮壓虛空,可他畢竟沒有祭出自身的靈域,因此當血羽尊主祭出血羽靈域後,周圍原本被鎮壓住的虛空頓時又恢複了原狀。
“去。”
血羽尊主繼續操縱血羽飛刀圍攻段辰,同時一揮手,伴随着漫天血光綻放,一道道血色長矛憑空凝聚出來,瘋狂朝着段辰攢射而去。
而段辰則是兩手同時一掐訣,一手演化分光大劍氣,一手演化虛空不滅劍氣斬,迅速分化陰陽,演化陰陽劍氣光罩護住自身。
一時間,血羽尊主的攻勢雖然淩厲,可是卻始終無法破開段辰仙道本尊全力以赴下施展出的陰陽劍氣光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