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是張子坊妻子家姓,世人記住了相國的名,鮮有人記得他葉夫人的家族,葉家行事隐秘,不在朝堂之上,而立于江湖之遠。
“軍玉将軍,你的戰場不在這一方小室内,不出三年,帝國與江戶國必有一戰,将軍請接禦令。”葉孔雀走到軍玉面前,華服而立,纖纖細手持蠶絲绫錦,绫錦兩端黑牛角軸,黯黑光澤,悅耳的聲音在軍玉面前響起。
“定遠将軍軍玉承禦令,攬中南城郭之兵,聯三省九城水師,即日赴新羅城大寨,出萬死不顧一生之計,入海域之地。”夜孔雀念完禦龍令,眼神流轉的看着面前的将軍,铿锵道:“将軍,接令!”
“臣,軍玉接令,誓效帝君,萬死莫辭。”軍玉雙手接過。
軍玉接過角軸的時候,感覺到了角軸上面被手心汗濕潤的痕迹,沒有多說,便收進了自己的背囊。
夜孔雀,随着聽到隔壁豫卦屋的推門聲與腳步聲漸遠去,松了一口氣,說道:“将軍剛來中南城,便要立刻走馬上任,我去吩咐夥計給你備些飯菜。”
“多謝葉姑娘。”軍玉回話,又問道“葉姑娘,家中可有婚約在先。”
聽的夜孔雀愣是一愣,留下一聲“沒有。”就走了出去,心想這個大個子要是看上我,把我擄走可劃不來,趕緊走吧。
我和小二哥,同時接到了不同的命令,帝國與三教九流的動作越來越明顯,似乎有一場即将到來的暴雨,席卷整片大陸。
航舟城,蕭嶼的一處學堂之上,一個大鼻厚唇,面子特别大的高瘦的先生正在講學,“泉涸,魚相與處于陸,相以濕,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哪位同學,可以談談對于這段話的理解。”
“先生,泉水幹了,魚不會在一起呼吸,它們隻會撲通撲通的翻身罷了。”
“先生,魚和魚卿卿我我是什麽樣子,是像每次師娘來給你送飯時候那樣的親親嗎?”
“先生,我知道魚快死了,它們想活下去,去吸同伴身體裏面的泡泡。”
“先生,這些魚傻死了,它們暈的找不到回家的路,把江湖忘了。”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我看應該說的是,你們這些沒有天賦的人,每天看似努力互相學習,勉爲其難的活着,還不如早點回家睡覺,再這裏浪費别人的時間,踐踏自己的生命。”
“同學,也沒有人勉強你和我們一起上學,你要是看不慣,可以自己回去。”
“就是,就是,你不想學可以自己回去。”
“于淼,我們不和他一起學了,車圖太煩人了,仗着自己家裏他娘教他讀書寫字早,就看不起我們。”
“我娘說,車圖娘和我娘親是一輩子的好姊妹,他雖然有些嚣張,嘴臭,但是本性不壞,小時候也常幫助我。”
“于淼,我從不何,不是朋友的人親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們七海女家的人,怎麽能和他們相提并論。”
“車圖,你坐下,先生你講講吧,我們想知道這句話先生的理解。”
“于淼,你們一起坐下,這句話意思是泉水幹涸了,魚兒彼此之間吐泡泡互相潤濕對方,爲何不各自到大江大湖裏去尋求自由呢,說這句話的人想要比喻那些,一同在困難的處境裏,用微薄的力量互相幫助,有時不妨放棄執著以全新的自我迎接世界。”先生走到講台上娓娓道來。
“于淼,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今天感謝你每次幫我,而我們也終會有一天隻能江湖再見。”隻見他聳了聳那對大耳朵,将這些話寫了一張紙條遞給于淼。
“先生,門口有個人。”車圖遞紙條時候,瞥見,學堂門口站着一位秀秀氣氣的男子。
“書山徑,這是我和你們講閩東紙貴故事裏的那位不畏權貴遮掩,一心向學的書生。”他停下講課,走出學堂,到了門前。
“懷英兄,我的才華不及你,儒釋道三家你均有涉獵。”
“山徑,你寫的文章,比較現實,批評那些空談家國天下事的文人墨客,我拜讀過,字字痛刀利害,你鄉試中解頭的那片《海事新注》,針砭時弊,寫的可是令水利司不少老頭激情澎湃呢。”
“官場的事情我不懂,我知道,航舟的小二哥派人來找我回去共商國是,山徑想邀上你一同赴會,懷英先生。”
“懷英願去,清腐不兩立,王業不偏安。”南北兩境,紛争不斷,大陸的情形,外境虎視眈眈,南北同屬的傳承,在這詭谲多變的亂世,需要我輩同心同志,守護巨亮睛蘇醒的那一天。”周懷英目光灼灼的看着書生,書山看到他眼裏的自己,也記住他心中的遠方。
“吾輩當自強,王業不偏安,讓這星星之火,從南境燒起來,吾等在釜底添材加薪,讓吾輩的信念,一路燃燒,點燃三省,點燃中原,點燃整個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