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來找不到奴才,該着急了,奴才好想回家啊……”
年瑤月手裏攥着一塊糕點,頹然望着紅牆黃瓦中那一點蒼綠的屋頂,那是阿哥所的方向。
……
整整三天,年瑤月渾渾噩噩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
第四天清晨,她是被德妃命人用軟轎擡下山的。
德妃親自攙扶她入内,當一隻腳踏入阿哥所那一瞬,她膽怯的縮回了腳。
她被兩個嬷嬷擡着進了内院。
“年氏!本宮答應你,你定能成爲胤禛的側福晉!”烏雅氏忽然當着衆人的面高聲說道。
“好孩子,你下去歇着吧~”
德妃一揮手,幾個太監擡着一箱一箱的绫羅綢緞,珠寶首飾,放在緊閉的房門前。
烏雅氏看了看站在一旁眉目含春的李氏,知道事情成了,于是嘴角挂着笑意離開。
年瑤月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隻木然站在那。
鼓足勇氣推開房門,房内暧昧的氣息還沒散去,地上都是撕碎的衣衫。
腳下踩到幾顆已經被碾碎的烤鹌鹑蛋,房内的浴池裏,四爺的辮子散開,頭發披散在身後。
他的肩上都是女人的指甲印和唇印。年瑤月取了帕子,心情沉重的走到他身後!
“側福晉?好!很好!一個側福晉之位,你就能把爺給賣了!你讨好額娘的嘴臉讓爺想吐!”
胤禛的聲音沙啞而憔悴,煉獄般的三天三夜,他就像個畜生,隻有最原始的本能。
那夜踏入年氏屋裏,黑燈瞎火中,他聞到一股難以言喻的甜香。
明知道那些女人不是她,可他卻控制不住自己,隻能絕望的喊着她的名字,與那些女人歡好!
十個?還是更多?他已經記不清了!隻記得眼前浮現的都是她的臉!
“都過去了,爺…”年瑤月指尖剛觸及到四爺的肩膀,卻被他甩手推開。
“滾!已經髒了…污濁不堪!”
胤禛将腦袋浸入水中,他覺得自己很髒,就像青樓楚館裏任人亵玩的……鴨子!
他覺得這份可笑的感情很髒,充滿了權和欲!原以爲年氏不一樣,可她終究還是想要當人上人。
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孤獨,明明周圍喧嚣繁華,他喜歡的女人就在眼前,原來比孤獨更孤獨的,是和錯的人在一起。
……
除夕夜,年瑤月拿着掃帚在禁足的小院裏掃雪。
伺候她起居的宮女秀兒縮着脖子站在廊下,眼角發酸。
“年糕姐姐,你每天都在掃從門口到院裏這條路上的積雪,可爺不會來的!”
“萬一他來了呢?黑燈瞎火的,我怕他滑倒了。”年瑤月拿着掃帚站在院門的台階上,翹首以盼。
“宋格格,耿格格,李格格,還有新來的鈕祜祿格格,劉格格都有孕了!”
“聽說李格格懷的還是對龍鳳呈祥,太後和萬歲爺,還有德妃娘娘高興壞了,直呼祥瑞。李格格屋裏的賞賜都塞不下了!”
“姐姐若要挽回爺的心,就該養好身子,争取生下個白白胖胖的小阿哥,爺看在小阿哥的份上,定會讓你解禁的。”
“鈕祜祿格格?四品典儀淩柱之女?”
看到秀兒笃定的點點頭,年瑤月驚詫的瞪圓眼睛。
不對啊!鈕祜祿格格是乾隆皇帝的生母,曆史上應該在康熙四十年左右入府當格格才對!
而且她這輩子隻生了弘曆一個孩子!
還有耿格格是五阿哥弘晝的生母,弘晝應該在弘曆之後出生!
劉格格難道就是曆史上最小的阿哥弘曕的生母謙妃劉氏?
亂了亂了!全亂了!
因爲她的亂入,曆史的軌迹已經在悄然改變。
那她肚子裏兩個兒子又對應的是哪兩個皇子?
壓下心中震驚,年瑤月撫着高高隆起的腹部。
過了元宵,整個阿哥所裏喜氣洋洋的,因爲四阿哥被萬歲爺封了貝勒。
而四貝勒府也在年前竣工,東三所的人幾乎都在打包行李。
李氏正矯情的扶着還不顯懷的肚子,看着貝勒府的平面圖。
“蘇公公,爺的院子右邊這處沒有題名的院子給誰了?”
李氏曾經悄悄去貝勒府看過,那處無名小院裏種了她喜歡的桃花梨花還有杏花,葡萄架下還有兩個秋千架子。
最關鍵的是,那無名院子最靠近爺住的院子。僅僅一牆之隔。
“回李格格,奴才不知道呢,爺隻圈了福晉住的院子,還有這無名院落。”
蘇培盛的語氣頓了頓。
爺雖然沒說那最好最靠近爺院子的無名小院給誰,但裏頭的陳設布景都是按照年氏的喜好布置的。
“貝勒府裏其餘的院子讓各位主子們挑選,奴才就到您這讓李格格您第一個先挑選呢~”
“那就披香閣吧!”
這離四爺的院子也挺近的。李氏隻能退而求其次。
等她腹中的祥瑞龍鳳胎落地,定會被冊封爲正經的側福晉,到時再開口要那無名院子。
爺看在她繁育子嗣有功的份上,定不會拒絕她的請求。
所有人都歡天喜地的搬到了貝勒府,唯獨年瑤月被孤零零的留在阿哥所裏。
直道二月二龍擡頭,才來了兩個嬷嬷接她離開紫禁城。
原以爲會到貝勒府,四爺說過那是他們的家。
可馬車卻徑直出了城門。年瑤月錯愕的看着馬車外頭的鵝毛大雪。
再次來到瑤園,那塊四爺親筆寫的瑤園匾額已經不知所終。
烏拉那拉逸娴站在門口朝着她揮手,看到年糕眼眶泛紅,鼻尖都紅彤彤的,烏拉那拉逸娴心中惆怅不已。
“年糕,你莫慌,等孩子落地了,你就可勁的虐他!把他能耐的,坐享齊人之福還委屈他了?淬!”
烏拉那拉逸娴憤憤不平地說道。
莊子裏的人都是四爺安排的親信,聽到四福晉的話,一個個吓的面面相觑,紛紛垂下腦袋。
烏拉那拉逸娴扶着肚大如蘿的小年糕進了莊子。
屋子裏暖烘烘的,她将衣服下藏着的棉枕頭取出來,随手甩在地上。
“我再也不想看到棉枕頭了!”
此時屋裏隻有年瑤月和逸娴兩個人。就在此時,年瑤月忽然扶着肚子屈膝跪在逸娴面前。
“逸娴!我有事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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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四爺是被強的那個~
不準說四爺不幹淨,他的心幹淨的很呢!
離開紫禁城後,到他自己掌控做主的貝勒府就開始走向獨寵之路了。
不喜歡看的可以叉掉,我覺得四爺好可憐!他隻是受害者啊!難道被人強迫是他的錯嗎?
鴨子:嘎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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