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
胤禛朗聲笑着在冰水裏浮沉,無論年瑤月怎麽呼喊都無濟于事。
直到蘇培盛高喊時間到了,他才氣定神閑的遊向岸邊。
年瑤月紅着眼眶,看到四爺飛身躍到她面前,他眉梢已經染上一層微霜。
他身上還在滴水,嘴唇都已經凍得發白,年瑤月哇的哭了起來,伸手捶打着四爺的胸口。
“不嫁了不嫁了!!”
“哦……”胤禛轉身就要再跳河。
“胤禛,你敢跳的話,我就不要你了!”好氣,這個男人總是如此霸道蠻橫。
“嫁不嫁?”胤禛委屈的轉身凝眉注視着年氏。
“嫁…”
……………
“爺你不會也在大婚當天跑了吧!”
年瑤月心裏咯噔一下,之前有過一次落跑新郎的慘痛經曆,她心裏有陰影。
“爺怕你跑了!”
胤禛伸手寵溺的點了點年氏的眉心道。
“嘤~”就這麽稀裏糊塗的被四爺給拐了當老婆。
雖然知道四爺私下的娶親行爲根本做不得數。但他能如此用心對她,她心裏歡喜的很。
沒想到四爺選的日子是他們的生辰,年瑤月陶侃四爺今後都不用準備成婚紀念日的禮物了,和生辰禮物一塊送就成了。
摳門四~
“委屈你了。”胤禛換了一身幹爽的衣衫,但身上還是帶着些許涼意。
“聘禮呢,我很貴的呢,你那麽窮,我瞧不上你這窮小子呢。”
胤禛:.....
窮小子胤禛的全部身家都上交了,哪裏還有錢?
“前幾日都給你了,那是爺的全部家當。這個月的零花錢你還沒給爺。”
胤禛很着急,因爲他沒錢給年氏置辦首飾了。
“┗|`O′|┛嗷~~你怎麽那麽窮啊~”年瑤月從袖子裏取出一沓銀票塞到四爺手裏。
這男人今後就負責貌美如花,而她則負責賺錢養家算了。
不想顯得與鄰居們格格不入,年瑤月堅持在她買的宅子裏舉行擺酒席。
可四爺不答應,爲了接地氣,于是買下個隔壁巷子裏的二進小院當婚房。
“姑娘,莫誤了吉時,讓奴婢們替您開臉梳妝。”
說話的是兒女雙全,兒孫滿堂,丈夫健在的老婦人,俗稱全福老太太。
女子一生隻開臉一次,表示已婚,若再嫁,則不能開臉了。
此時她端坐于梳妝台前,由着一名全福老太太邊用紅線替她絞臉上的汗毛,邊唱着開臉歌。
“左彈一線生貴子,右彈一線産嬌男,一邊三線彈得穩,姑娘胎胎産麒麟。”
………
四爺準備了十六台的花轎來迎她,十六台是大戶人家的正妻才有資格坐的。
一路唢呐高奏,鼓樂喧天,吹吹打打地,臨近吉時才把喜轎擡到大門口。
“新娘子跨火盆咯,小日子紅紅火火節節高!”
進門前,地下放一火盆,新娘的喜轎從火盆上經過,據稱這是爲了避邪。
“行箭射新娘禮!”
此時喜轎跨過火盆停在了洞房門前,滿人乃馬上得天下,尤重騎射。
新郎手拿弓箭,向轎門連射三箭,俗稱爲箭射新娘,禮畢後新娘才能下轎。
隻聽轎門響起咚咚咚三聲,蒙着紅蓋頭的年瑤月被全福老太太攙扶下轎。
有人将一個紅綢紮口,内裝五谷雜糧的花瓶放在她手中。
“新娘子小心腳下,跨馬鞍咯!”
在門坎上放置馬鞍,讓新娘從上面跨過去。連在一起就是諧音平安。
待行過拜堂之禮後,年瑤月又被攙扶在床上坐穩。
此時主卧的床上鋪着吉紅色鴛鴛戲水錦被,床上灑滿棗子、花生、桂圓、栗子,取其早生貴子之意。
在被子中間放着一玉如意。同時有鼓樂陣陣,稱爲響房。
“新郎官請用喜稱掀開新娘子頭上的蓋頭!”
好緊張,她一顆心噗通噗通險些跳出來,她隻能緊緊攥着手裏的寶瓶。
聽見四爺沉穩的腳步聲漸漸朝着她走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她心間,她感覺此時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隻感覺悶熱的蓋頭掀開後,眼前豁然敞亮許多。
卻見四爺亦是一身吉紅喜服,端得是皎如玉樹臨風前。
她竟看得有些癡了,郎豔獨絕,世無其二說的就是她男人吧。
而胤禛此時亦滿是驚豔的凝視着盛裝打扮的年瑤月。
這身繡比翼鳥纏連理枝金邊缂絲暗紋的吉紅喜服,穿在她身上,有種攝人心魄的美,令他忍不住怦然心動。
他的眸光暗了暗,此生他定不擇手段霸占這獨屬于他的美。
而年瑤月被四爺缱绻的眼神注視的臉頰微紅。甚至不敢與他對視。
“新郎請摘絨花!”
新娘子頭上簪的紅色絨花,新郎可任意放置,據說放在高處即可生男,放在低處即生女孩。
胤禛垂眸,此時她腮邊兩縷發絲拂面,憑添幾分可愛,淡掃的翠黛娥眉正是他最喜歡的遠山眉。
簪在她鬓邊那栩栩如生的牡丹絨花襯得她人比花嬌。
花開正盛,朱顔正巧。
胤禛收起驚豔的眼神,将她耳畔的發絲輕輕攏到耳後。
年瑤月隻埋着頭,不敢再看四爺。
“年氏所出之血脈,無論男女,爺都喜歡。”
他将絨花小心翼翼地從她鬓邊取下,輕輕一抛,那花兒晃晃悠悠的落在那放在繡墩上的玉如意邊。
這時兩名全福老太太各自端着碗盞遞到一對新人面前。
她輕啓朱唇,緊張兮兮地咬一口子孫饽饽。
實在太緊張,她差點一口吞入腹内。糟糕,她怎麽忘了這東西不能真吃!這可是生的啊。
“生不生?”
胤禛唇角綻出一抹寵溺的笑意,伸手撫去粘在她嘴角的油光。
“唔…生過了,不要了不要了,太疼了!”
她都是兩個孩子的額娘了,今天大婚,兒子們還當花童了呢。
她匆忙将那還未煮熟的子孫饽饽吐回碗盞内,嬌憨的連連搖頭。
卻見四爺臉上的笑容更盛。
“你爹娘說,你小時候給你找高僧算過命,你命中注定有五子!”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五個兒子啊,她現在看到四爺帶着兩小隻,一大二小三個秃瓢都覺得腦殼疼。
你能想象一睜眼看就看見三個差不多是複制黏貼的男人,像套娃一樣,朝她露出勾唇角度都一樣的笑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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