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她将那串已經處理幹淨的十八子壓襟拿在手裏,準備重新佩戴在衣襟上,卻被逸娴一把奪過。
“你既然知道這東西不幹淨,爲何還要戴,别戴了!”逸娴滿眼愧疚的說道。
年瑤月笑着搖搖頭:“你送的禮物,若平白無故的丢了,豈不是奇怪?你放心吧,我都處理幹淨了。”
年瑤月從袖子裏取出用帕子包好的紅麝珠交到逸娴手裏。
“王府裏人多眼雜,你找人仔細處理幹淨,别留下把柄,我那不方便,别的女人都盯着我院裏。”
年瑤月被四爺專寵了十年,後院裏那些女人們就守活寡守了十年,又如何不會對她怨憎,所以有無數雙眼睛盯着她的一舉一動。
就連她院裏清掃出去的樹葉,都有人悄悄拾掇了去做文章。
年瑤月已經習慣了成爲後院女人們的全民公敵。
“其他東西沒問題吧,如果沒問題的話,我帶回去。”
年瑤月正要将包袱裏的東西裝好,卻被逸娴按住手背,欲言又止。
“年糕,你等等,我立即就讓人處理幹淨,等處理幹淨了你再帶回去。”逸娴尴尬的讪笑道。
“那你把有問題的東西都挑出來。”
年瑤月攤開包袱,裏面都裝着首飾細軟,還有絨花,手串香囊等小物件,還有幾套衣衫。
逸娴伸手取了一朵海棠絨花捏在手裏。
“其他東西都沒問題吧?那我先把這些東西帶回去。”
年瑤月見逸娴在搖頭,于是将包袱包好,準備将這些沒有貓膩的東西先帶回去。
卻見逸娴将拈在手裏那朵海棠絨花塞到她手裏,然後将那包袱給奪到手裏。
逸娴尴尬的笑了笑:“我的意思是..除了那朵海棠絨花,其他東西我都得處理幹淨了再交給你,還有...還有你耳朵上挂着的碧玺石耳墜子也摘下來給我...”
年瑤月:“!!!”
沒想到除了那朵海棠絨花,其他的東西每一樣都有問題。
她真是太相信逸娴了,如果逸娴對她下毒,說不定她早就被逸娴毒死了,估計死了都不會懷疑逸娴吧。
難怪四爺總時不時地在她耳邊提醒,讓她别太輕易相信别人。
四爺肯定發現逸娴不對勁了,才旁敲側擊提醒她。
逸娴将壓襟在内的所有東西都交給桂嬷嬷處理,年瑤月則與逸娴在一起閑聊。
可沒過一會,桂嬷嬷忽然神色慌張的進來了,還眼神警惕的看向年瑤月。
聽着逸娴和桂嬷嬷主仆二人在一旁竊竊私語,年瑤月一頭霧水。
此時逸娴急急忙忙走到她面前。
“年糕,那些東西都已經被人處理幹淨了!是你做的嗎?還是..”
逸娴想到一種可能,腦海裏閃過一雙涼薄冰冷的眸子,她頓時吓得顫了顫。
年瑤月懵然搖搖頭道:“不是我!”
逸娴驚得扶着桌角,咬了咬嘴唇道:“不是你..那就是王爺...”
“不可能!”年瑤月騰的站起身,怎麽可能會是四爺。
四爺知道她非常喜歡孩子的,怎麽可能明知道她日日帶着紅麝珠,也不提醒她?
忽然想起來四爺曾經爲了不讓她有孕,偷偷的吃男子用的避子藥。
這男人的作案動機很明顯!就是不想讓她懷孕,所以才将計就計,利用逸娴送來的東西順水推舟避孕。
隻可惜這臭男人是個自相矛盾的性子,既想借力打力,又擔心那些藥物會對她的身子有損傷,于是讓人将逸娴送來的東西都悄悄處理了一遍。
年瑤月頓時哭笑不得,真的不知道該感謝四大爺假好心,還是該責備四大爺心機叵測了。
“年糕...怎麽辦,怎麽辦啊!王爺竟然都知道了,難怪他對我的态度急轉直下,他會不會悄悄的殺了我啊..嗚嗚嗚...我知道錯了!”
逸娴害怕極了,說話的語氣都帶着明顯的哭腔。
年瑤月抱着手臂冷笑着:“殺你?他心裏應該偷着樂,感謝你還差不多呢!”
四福晉逸娴原本正在惶恐的哭天抹淚,此時聽見年糕的話,頓時怔了怔。
對啊,她這還無形中當了四爺的好幫手呢。
現在年糕就是她的保命符,逸娴一咬牙,于是準備先把四爺賣了再說。
“年糕啊,清歡和那血滴子侍衛的事情,你知道嗎?”
“什麽血滴子侍衛?我不知道啊!”
年瑤月都好幾個月沒見到清歡了,四爺說清歡進宮去陪德妃了,怎麽會和血滴子侍衛有瓜葛?
逸娴掙紮了片刻,一咬牙,将整件事和盤托出。
當聽到清歡她竟然喜歡一名血滴子侍衛的時候,年瑤月頓時駭然。
她記得四爺曾經安排過幾個血滴子侍衛保護清歡,其中有一個與清歡年紀相仿的少年。
她記得那個少年與其他幾個不苟言笑的血滴子截然不同,少年的眼中,總是帶着款款溫柔的笑意。
一定是他了!
“清歡不是在紫禁城裏陪着德妃嗎?”
年瑤月心裏暗道不妙,四爺肯定有事情瞞着她,而且是天大的事情。
逸娴有些難爲情的看了看年糕:“其實..康熙爺的賜婚聖旨已經下來了,清歡明年春就要遠嫁到科爾沁去了..”
“隻是她性子剛烈,堅決不願意去,而後就被王爺發現她與那血滴子侍衛之間有些不一樣的情愫。”
年瑤月着急的握着逸娴的手追問道“清歡到底在哪裏!”
清歡的脾氣和四爺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這父女二人若硬碰硬,肯定會兩敗俱傷,年瑤月頓時憂心忡忡。
......
香山别院。
胤禛下朝後徑直來到此處,此時看着一桌子沒有動過筷子的飯菜,胤禛眸色微冷。
他換了常服,到小廚房裏親自做了幾個小菜,放在桌上。
“吃飯!”胤禛說完,看着還躺在床上紋絲不動的閨女,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阿瑪,女兒不嫁,女兒甯願一輩子都不嫁,侍奉在您和額娘身邊!”幾天水米未進,此時清歡的嘴唇都幹燥的起皮了。
“哎呀,格格啊,康熙爺的賜婚聖旨都下來了,您若抗旨,到時候康熙爺定會問罪王爺,說不定還會牽連整個王府啊!”
蘇培盛端起熱騰騰的雞絲面走到小格格面前:“小格格,蘇谙達伺候您吃面,您多少吃兩口,哎呦,您看您餓的臉都發黃不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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