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裏那些女人送給四爺的東西還少嗎?
她們送給四爺的東西琳琅滿目,
又是寝衣又是衣帽鞋襪這些貼身之物,她怨恨過嗎?
“放肆!”胤禛怒喝道。
大庭廣衆之下,年氏竟然爲了維護别的男人,不惜對他冷言冷語。
此時胤禛隻覺得胸腔裏都是無數利刃在淩遲般,疼的無法呼吸。
“真是臣妾的東西!你們男人之間的陰謀詭谲臣妾沒有興趣,臣妾告退!”
年瑤月劈手奪過四爺手裏的狼牙墜子,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觸碰到墜子的時候,四爺忽然冷笑一聲。
隻須臾間,四爺就将那狼牙吊墜捏在指間。
“你都是朕的女人,更何況這破東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胤禛将那狼牙墜子用力碾成齑粉,憤怒的楊撒在年氏面前。
“是!!臣妾是萬歲爺的臣子,奴才!奴才告退!”
年瑤月沒想到四爺會在外人面前羞辱她是他的奴才,雖然她的确是皇帝的奴才!在大清,誰不是皇帝的奴才?
年瑤月福了福身,轉身逃離。
胤禛錯愕的看着年氏拂袖而去,有些無措的張了張嘴。
可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在外人面前怯懦,他可以在翊坤宮裏毫無底線的低聲下氣,但并非他懼内,而是他舍不得她難過。
在翊坤宮外,他是大清的皇帝,主宰蒼生,執掌乾坤的絕對王者,帝王威嚴,不允許任何人挑釁。
蘇培盛看着萬歲爺如今這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心裏卻忍不住腹诽,萬歲爺您就這會兒嘚瑟吧,回去了指不定又要當耙耳朵跪搓衣闆了喂~
策淩看見年糕哭着跑出去,有些擔心,于是拔腿就要追出去,卻被幾個身手不凡的人給攔住去路。
年瑤月捂着嘴角啜泣着沖出了年府,一頭紮進了人來人往的南鑼鼓巷裏。
瑾玉和護衛的血滴子們追出來的時候,已經找不到娘娘的身影。
“分頭去找娘娘!”瑾玉着急的命令血滴子們去找貴妃娘娘。
此時年瑤月心不在焉的沖進了一處小巷子裏。
剛停下腳步準備歇一歇,卻嗅到一股奇異的花香....
瑾玉追着娘娘的身影穿梭在大街小巷裏,無論她怎麽呼喚,娘娘始終都不肯停下腳步。
作爲奴才,她又不敢沖到娘娘前頭去,隻能亦步亦趨的跟在娘娘身後。
可漸漸的,瑾玉卻發現前頭的娘娘有些不對勁。
瑾玉心裏忽然生出不祥的預感,她一咬牙,飛身躍到娘娘面前攔住她的去路。
“你誰啊?”
眼前的女子穿着與娘娘極爲酷似的衣衫,甚至發髻都差不多,此時正叉腰滿臉怒容的看着她。
“來人!将她抓回去,嚴刑拷打!”
瑾玉焦急的在人群裏搜尋娘娘的身影,就在此時,她才愕然發現今兒穿藕荷色衣衫的女子似乎特别多。
一問才知道花想容今日出了佳偶天成的主題色,隻要有錢,就能以半價以舊換新花想容最新款的耦合色缂絲雲錦衣衫。
細思極恐,這一切絕非偶然,此時瑾玉已經吓出一身冷汗。
“快去!告訴萬歲爺,娘娘失蹤了!”
......
一刻鍾後,天子親自下旨封鎖九門。
沒有人知道爲何,聽說是紫禁城裏丢了一件萬歲爺極爲愛重的摯寶。
年家人隻打着抓刺客的名義在四九城裏搜捕刺客。
與此同時,怡親王和皇後養大的幾個皇子阿哥府裏也派人在大街小巷裏挨家挨戶的搜索可疑人等。
四九城裏的老百姓們頭一回見過這陣仗。
滿大街都是王公貴族的包衣奴才和侍衛士兵在挨家挨戶的搜索,卻又諱莫如深的不說明白到底在找什麽人。
“再找!廢物!讓血滴子傾巢出動,還有禦林軍!”養心殿内,胤禛扶額怒喝道。
他的臉色蒼白憔悴,坐在龍椅之上的身影都搖搖欲墜,蘇培盛匆忙不動聲色的上前攙扶着萬歲爺的肩膀。
整個紫禁城都知道萬歲爺丢了一件重要的東西,但沒有一個人能說明白萬歲爺到底在找什麽。
禦花園裏,佟錦娴和鈕祜祿繡馨正在賞綠菊。
“也不知道萬歲爺大張旗鼓的到底在找什麽,整個京城都快被掘地三尺了~”
佟錦娴心裏煩悶,甚至連貴爲九門提督的二叔隆科多都不知道萬歲爺在找什麽。真是奇了怪了。
“呵~也許是丢人吧~所以家醜不可外揚。”
鈕祜祿繡馨伸手将含苞欲放的綠菊掐斷,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翊坤宮的方向。
連着三日,翊坤宮那位都沒在人前露臉,甚至都沒到皇後宮裏請安。
她若猜的沒錯,翊坤宮那位此時定不在宮中。
“丢人?”佟錦娴微微蹙眉,忽然茅塞頓開,說不定真的是丢人,肯定是年氏那賤人不見了,四哥哥才會這麽興師動衆的去找年氏。
“該不會真被你說中,真的是丢人了,年氏那賤人失蹤了?這幾日她安靜的有些過頭了,平日裏在皇後那,就數她最上蹿下跳的刷存在感~”
鈕祜祿繡馨莞爾一笑,二人相視而笑,最後達成一緻的默契,轉身各自回了自己的寝宮裏。
.....
小橋流水之畔,年瑤月挽着褲腿,将雙腳放在淺溪裏,真是時移世易,當年她在這是客,如今卻成了囚徒。
“咚咚咚~”不遠處山巅之上暮鼓晨鍾,千年古刹潭柘寺飄散幾縷輕煙于山間。
“娘娘,我們主子請您到潭柘寺吃齋飯,潭柘寺裏的齋飯聞名遐迩,聽說娘娘不信神佛,定沒嘗過~”
眼前的女子已經挽起發髻,又少女變成了嬷嬷。
她叫茗煙,是八福晉郭絡羅芷晴的陪嫁丫鬟。
聽到要去潭柘寺,年瑤月下意識顫了顫肩,那種别烈火焚身的劇痛,讓她聽見潭柘寺三個字都覺得發怵。
“本宮不信神佛,就不去亵渎神明了,本宮在這等八福晉!本宮不喜歡吃素!尤其是齋飯!”
年瑤月一口拒絕道,爲了不魂飛魄散,她絕對不能去寺廟。
“娘娘,恐怕您必須走一趟!”
茗煙說着,就讓兩個大力嬷嬷将年貴妃架到了等候在一旁許久的馬車上。
年瑤月本就中了軟筋散,此時隻能手腳無力的被人架着塞進馬車廂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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