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是。”，王虎子笑笑，“你找我來什麽事啊？”

“我要去京城了。”，子芸道，“我們一家子都去，以後不回來了，我覺得吧，這件事還是應該跟你說一聲，畢竟……你應該知道的。”

王虎子的确是被這個消息驚得不輕，愣了好一會兒，“要去京城啊，那可是好地方呢。”

“是好地方，我們一家都會去，我姐姐也去，這件事暫時還沒在芙蓉堂說，我想你先知道。”

“嗯。”，王虎子看着她，“子芸，真不回來了啊？”

“應該吧。”，子芸道，“虎子哥，我一直也沒跟你說明白過，其實……其實……我，我很喜歡你的啊，我也跟大姐說過的，等我滿了十六，她就答應給我指婚，她對你也很滿意的，我本以爲這就是兩年後的事，沒想到這又突然要去京城，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見到。”

直接表白這種事，按着子芸的性子是做不出來的，但是這都要走了，她還是想讓王虎子知道她的心意，也不白費她這幾年的喜歡。

王虎子看着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他不是傻子，子芸的心思他自然是明白，自己心裏對她也是喜歡的，還想着這幾年好好努力，攢錢備下聘禮去提親呢，沒想到這麽突然。

這時候王虎子也不知道自己是應該回應她的心意呢還是應該什麽也不說，似乎……不該說啊，反正他現在高攀不起，也不能耽誤了人家嫁人啊。

子芸說完之後擡頭看着他，也豁出去了，反正連那種話都說了，還有什麽問不出來的？

“虎子哥，你會舍不得我嗎？”，子芸問他，“你會想着不讓我去京城嗎？”

王虎子想了想，一笑，“子芸，京城是好地方，你應該去的，況且一家人都去呢，你不能留下的。”

子芸點點頭，“你說得對，我知道了。”

她心裏有些失望，不過也松了口氣，“我找你來就是想要說這件事，現在說完了，繼續去忙吧，下面病人還挺多的呢，都等着你。”

她轉身先走了，到了樓梯口的時候王虎子忽然叫住了她，也是鼓起了勇氣的。

子芸頓住腳步，回頭看着他，“怎麽了？”

“子芸。”，王虎子撓撓頭，然後才繼續說，“你去了京城，能不能别那麽快就成親啊？”

别的話他也說不出口，說讓你等我什麽的，臉可真是夠大的，他現在日子過得是比以前好了，掙的銀子也不少，可是一個孤兒，家底子哪裏是那麽容易起來的啊，他現在沒底氣。

要是說讓子芸等他什麽的，他就覺得自己是耽誤了人家，所以最豁得出去的，在他看來已經很不要臉的就是這句話了。

子芸卻讓他說得一笑，點點頭，“嗯，我大姐也不會讓我太早成親的。”

所以，然後呢？

子芸等着他說接下來的話，說你等着我之類的，她在心裏想，要是王虎子說了，她就一定等，就算是等成了老姑娘她也一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