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琛應了那麽一句，才發現她是在念情信，不是在叫他，還有點别扭。

愛這個詞，還是顧思南教給他的，他自然是知道什麽意思。

“那時候的我，隻想好好過日子，把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掙錢，養大他，養大兩個妹妹，我不需要男人，更不需要一個讓我有了身孕就消失了那麽久的男人。”

“你一次次地出現在我的面前，我覺得厭煩，卻又總是不能真的狠下心來趕你離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對你動了心。”

“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走過了十一年，許是我們在一起太開心，所以這十一年的光景，就像是一場夢一般，不知不覺地就過去了。”

“我深愛你，我也知道你深愛我，可是我們之間依然是有秘密，你知道我有秘密，卻從不問我，是信任我會永遠留在你身邊。”

李林琛坐在凳子上，手已經緊緊地捏在了一起，這是顧思南第一次跟他說起，自己是有秘密的，所以……

“相公，你是多聰明的一個人啊，我那些蒙混人的說辭如何能瞞得過你？你肯定是不信我的話的，哪有人突然之間就變了，是吧？”

“不管從哪方面來說，我和從前的那個陳嬌娘相差得太多，哪能一夕之間就徹底改變呢？”

“這些年來，你少不得懷疑，卻從來沒問過，你就當真如此信任我？”

“思南……”，李林琛忽然覺得有些怕，要是這件事一直埋在心裏不說，他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隻要她還在身邊就好。

現在她忽然提起，是什麽意思，是要離開他，離開孩子們了？

不，他不允許。

李林琛伸手要取掉自己頭上的手絹，顧思南忽然按住了他的手，“相公，你知道嗎？其實很早以前，我就想告訴你真相，我不想我們之間有任何秘密，隻是我不敢啊，我要是說了，你把我當成了怪物怎麽辦？”

“我不會。”，李林琛有些着急地回答，“不管你是什麽樣，你都是我娘子，就算你是妖，是魔，是鬼，此生我也隻要你一個。”

顧思南抓着他的手有些發抖，兩行清淚順着臉頰滑下來，胸口重重地起伏着。

李林琛感覺到她的情緒，忽然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顧思南抓着他，踮起腳吻住了他的唇，“相公，若是我早些想明白，對你有更多的信任該有多好？”

“我不許你走。”，她這話，讓他聽出了離别的意思。

顧思南忽然一笑，抓起他的大手，放在了自己的脖頸處，“相公，今日之後，你我之間再無秘密。”

“你不許再說了，我不聽。”，李林琛冷聲道。

一直以來，他都在想辦法了解顧思南的過去，卻一無所獲，現在忽然覺得自己很蠢。

非要追究那些作什麽呢？

她就是她，是自己的娘子，隻要她還在身邊不就行了？

他後悔了，很後悔，她忽然之間這樣，一定是知道了什麽，是他讓豫南去查探那個爸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