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倒真不是客氣,他是實在不知道要如何安排兩位史家侯爺的位置,他雖然是精明,卻也不見得這大越朝所有的事兒都清楚,特别是兵部這裏頭有關于武将的安排調度,那是更加不知道如何了,若不是聽到王子騰今日說起這新軍移鎮之事,薛蟠也不知道爲什麽外頭這麽多武官勳貴都會來排隊想着黑王子騰夫人拜壽,除卻這原本這三節兩壽就該來拜賀之外,也是特意來來拜訪,想着看看這新軍移鎮,節度使們述職進京,又要調動,這空位都空了很多出來,衆人都看着眼紅呢,可這些節度使上的事兒,薛蟠如何得知?
故此王子騰這麽問,薛蟠可不敢亂點兵點将,還真以爲自己是諸葛亮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嗎?若是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薛蟠也不必在這官場上厮混了,“我那裏知道外頭的事兒,舅舅自己個拿主意吧!而且你這遞了紙條進來,這心裏頭應該早就有主意了吧。”
王子騰搖搖頭,“新軍移鎮,節度使們調動,的确這職位極多,聖上和我多番籌謀就是想着要在這一次調動之中,将這新軍大營好生的盡數掌握在自己手裏,文龍或許有些不以爲然,覺得我這兵部尚書一心想着就要争權奪利,别的事兒什麽都不顧及。”
“在其位謀其政,”薛蟠先是寬慰了王子騰一番,“舅舅當着這個兵部尚書,自然是要爲聖上籌謀,可這籌謀倒也不必太過于計較這些,”薛蟠提出了自己的意見,他的确是有些不以爲然,“是需要花一些時間,自然這新軍拿下就不在話下。”
王子騰搖搖頭,“沒有這樣簡單的事兒,你是不知道,不是我說一句犯忌諱的話兒,就算是聖後再如何寬宏,但隻要是聖後一日還安然無恙的呆在甯壽宮裏頭,外頭就有許多不死心的人會惦記着那些不該惦記的東西,凡是聖後提拔上來的人,還是會唯聖後唯命是從的,這一點,其餘的地方都好說話,一朝天子一朝臣,可以慢慢改起來,但這軍隊之中,卻不是那麽簡單的了。”
聖後在金谷園之後痛定思痛,創設新軍,這新軍的軍權自己個獨攬,就是昔日總攬政務的攝政王都不能夠沾染分毫,之後永和皇帝登基爲帝,聖後垂簾,其餘大事兒都交給外朝的攝政王,可這兵權是唯獨抓的牢牢的,就算是皇帝親政之後也就是陸陸續續的将兵權交了出來,饒是如此,新軍依然是有三鎮,不會直接聽從兵部的命令,而是要先聽甯壽宮的意思,王子騰根本也沒有嘗試過,想着直接下令調動,若是這直接下令調動,到時候那邊抗命不尊,隻怕丢臉的還是自己個。
“武人,最是忠心不二,比着文臣,區别甚大,我若不是在西南平定香國之戰辦的漂亮,讓武人們都知道我的本事,我當這個兵部尚書,隻怕也沒這麽順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