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貨店開張之後不久,張恒就給野蠻人們定下一個規矩。
隻要看到骷髅兵站在外面,手裏捧着一個寫着“待客中”的牌子,他們就不能靠近雜貨店。他在店外的空地上豎了幾根木樁,所有的野蠻人都要在木樁外面等着。
他這樣做有兩個原因,一方面是爲了在做重要事情時不被打擾,另一方面則是爲了保護這些野蠻人。
面前這個女人雖然看起來對人沒什麽威脅,但實際上她是可以在瞬間毀滅一座城市的高階巨龍。她用龍族的魔法化成人形,才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她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爲這種姿态更方便與張恒進行交流。
兩人看起來身份對等,但這并不代表巨龍願意和渺小的人族平起平坐。巨龍隻尊重強者,還有就是能讓他們感興趣的人。張恒不是強者,這頭雌性冰龍之所以會和他對等的交流,是因爲他總是能給自己帶來驚喜。
龍族的壽命很長,也許是爲了打發時間,又也許是有着天生的喜好,所有的龍都喜歡收集東西。不同的龍有着不同的性格和喜好,收集的東西也不同。這頭雌性冰龍喜歡衣服,她穿的晚禮服和高跟鞋,都是張恒從卡牌系統中抽到的東西。
這是她第一次來的時候買的商品,也是她目前最喜歡的衣服。她每隔三五天就要來雜貨店一次,隻要張恒抽到新衣服,不論是男裝還是女裝,是帽子還是鞋子,她都會買回去收藏。
同時她還喜歡吃甜食,每次來她都會買些甜食帶走——順便一提,她是用自己的鱗片,也就是龍鱗付賬的。
對于龍族而言,身材高大,滿身肌肉,甚至腦子裏都長滿了肌肉的野蠻人,是隻比蝼蟻強上一線的弱者。其實不光是龍族,很多實力強大的種族都看不起人族。
張恒怕狼首部落的野蠻人犯蠢,冒犯了這些實力強大的客人,導緻整片地區的野蠻人被滅。所以在這些客人來的時候,他才不讓他們靠近商店。
因爲看到骷髅兵在外面,手裏捧着木牌,所以野蠻人們隻能站在木樁外等候。他們看不懂木牌上的漢字,但是張恒告訴過他們,隻要骷髅兵拿着木牌站在外面就不能越過木樁。他們重視張恒的命令,也害怕骷髅兵,所以他們絕對不會越過木樁。
野蠻人們有事情要向張恒彙報,想讓他知道自己來了,卻因爲不能越過木樁,隻能在外面不停的高呼“偉人”,好讓張恒注意到自己。面前的冰龍看起來并沒有生氣,但是張恒覺得他們實在太吵了,所以才會吼他們。
比起野蠻人的呼喊聲,張恒的聲音簡直是弱不可聞。但讓人意外的是,他隻是吼了一聲,外面的野蠻人就全部安靜下來,靜靜等候他的指示。
“不錯的信徒。”
化作人形的冰龍端起茶杯,細細的品了一口紅茶,漫不經心的問張恒說。
“你想統治這裏嗎?”
“沒興趣。”張恒想也沒想就回答說,“你在這兒等着,我去給你備貨。”
“再加一千盒棗糕。”
“啊啊,知道了知道了。”
張恒随意的點了兩下頭,轉身去了倉庫。倉庫裏空空如也,張恒在這裏打開了卡牌系統,開始複刻蛋黃派和棗糕的卡牌。
卡牌系統自帶圖鑒功能。這個圖鑒功能不是用來顯示集卡進度的,而是用來複刻卡牌的。系統圖鑒會自動收錄張恒抽到的卡牌種類,當他有需要的時候,就可以在這裏複刻卡牌。
複刻卡牌需要用到原卡。複刻成功後,原卡就會直接變成張恒想要的實卡。原卡的資質等級越高,實卡的量級就越高。
以蛋黃派爲例。張恒抽到的蛋黃派是盒裝的,一盒裏面有六個蛋黃派,單體能量值是10點。如果他用白卡進行複刻,就會得到一張内容物數量爲10的1星盒裝蛋黃派卡牌。如果他用的綠卡進行複刻,就會得到一張内容物數量爲100的2星盒裝蛋黃派卡牌。
需要注意的是,如果複刻的卡牌的單體能量值超過原卡的召喚能量值,是無法進行複刻的。舉個簡單的例子,假如張恒現在有一張單體能量值爲120的D級卡,他是無法用白卡對其進行複刻的。
同時,卡牌系統裏還有一種唯一類卡牌,這種卡牌也是不能進行複刻的。在門外拿牌子站崗的骷髅兵就是唯一類卡牌,它的名字叫“覺醒的骷髅兵”,是張E級的UR卡,能量總值剛好是100點。張恒在一個月前用白卡抽到了它,興奮的他一晚上沒睡着覺。
現在張恒手頭隻有白卡和綠卡。白卡有170張,綠卡有15張,足以滿足冰龍的要求了。因爲白卡比較好獲得,所以張恒習慣優先消耗白卡,等白卡用完了再用綠卡。在批量複刻了150張白卡和5張綠卡之後,他直接在倉庫裏批量展開了這些卡牌。
看着滿滿一倉庫的盒裝蛋黃派與盒裝棗糕,張恒心裏沒有任何波動。他知道在外面吃蛋黃派的冰龍會用傳送魔法将這些東西送回巢穴,根本不用擔心運輸問題。
“貨備好了。”
從倉庫裏出來的時候,冰龍已經吃完了一整盒蛋黃派,正悠閑的品着茶。張恒看了看招待客人用的桌子,發現上面多了20片比餐盤大上好幾圈的龍鱗。
“不用找了。”
她放下喝空的茶杯,優雅的用餐巾擦了擦嘴唇。
“我不是說了嗎,不用付賬。”張恒習慣性的回答說,“我根本用不上這些東西。”
在這之後,他又說:“雖然不知道你身上有多少鱗片,但是照這個勢頭下去,也許再過幾年,你身上可能就沒鱗片可拔了。”
“我才不會拔自己的鱗片。”化作人形的冰龍嘟了一下嘴唇,“我給你的都是自然脫落的鱗片,巢穴裏有很多,根本用不完。”
“那你還殺那些偷鱗片的人?”
“我殺他們,是因爲他們是小偷。”冰龍不以爲意的說道,“而且我們是高貴的龍族,就算是自然脫落的鱗片,也不能被弱者拿去,用來做奇奇怪怪的事。”
“我記得謝爾夫說過,人們偷你的鱗片是爲了做盔甲?”
“好像是的。”
說着,化成人形的冰龍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居然用人家脫落的鱗片做衣服,真是惡心死了。”
“呃,盔甲不算是衣服吧?”
“盔甲也是穿在身上的東西,怎麽不算是衣服?”
說到這裏,化成人形的冰龍又厭惡的咧了咧嘴。在收攏嘴角之後,她思考了大約一秒鍾,然後狡黠的一笑,對張恒說。
“這樣吧,不如我們來換位思考一下。假如有一天,站在門外的那群野蠻人用你自然脫落的毛發做了一套衣服,還穿在身上顯擺,你會是什麽感覺?”
“呃!”
張恒很容易就想到了那個畫面,然後就被從靈魂深處湧出來的厭惡感刺激的打了個激靈。他咧着嘴搖了搖頭,苦笑着回應說。
“好吧,現在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了。”